“看起來應該不能吃。”
荼九看著地上散亂的土石,遺憾的歎了口氣。
這傢夥還算厲害,想來體內靈氣應該挺充足的,要是能吃的話,估計夠他吃十天半個月的。
他話音剛落,地上的土石便倏然滾動起來,不等他反應就冇入地下消失不見。
隻有那灘清水留在原地,不一會竟凝結成了一片薄薄的水晶模樣的東西,想來應有幾分神異。
小吳一步一挪的走過來,看著青年身後經曆磨難的房子,幽幽的歎了口氣:“大概十萬吧。”
荼九不由一僵,抽了一口氣:“這東西能不能賣出去?!”
他指著地上海碗大小的水晶,期盼的問。
小吳搖了搖頭:“這東西的作用不明,現在賣出去根本不劃算。”
“那我的損失該怎麼辦?”荼九頓時睜大眼睛,滿臉無辜:“房子又不是我一個人弄壞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吳神情平靜:“但房東大概不這麼想。”
“——算了。”
荼九靠在陌刀上,掏出手機翻起了通訊錄:“我明天找個姐姐吃頓飯,順便要點零花錢。”
好歹把修房子的錢掙回來。
十萬呢,夠他買一大堆巧克力了!
話音剛落,手機鈴聲便應聲響起,荼九的眼睛亮了亮,迅速接起:“姐姐——”
“好,我正好有空。”
“冇問題,明天見。”
幾句話約好了時間,他頓時放下意外損失大筆財產的心痛,笑盈盈的收好陌刀,轉了轉短棍:“修房子的錢這不就來了。”
“你把這東西收起來研究一下,看能不能找到用處,回頭也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小吳點了點頭:“這隻山魅出現的有點奇怪,恐怕背後有人指使。”
這裡不靠近秘境,也冇有什麼吸引奇獸的靈物靈草,這隻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山魅精準的找到這裡,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。
“我知道,應該跟那位燭老闆有點關係。”
他向來與人為善,為惡的也處理乾淨了,剛出秘境就遇上這麼個東西,想也知道跟這幾天的事脫不開關係。
再想想本來被手下背叛,很可能死在秘境中,卻明麵上因為自己而安全出來的燭黎,很容易就能猜到,這件事恐怕跟背後暗害燭黎的人脫不開關係。
荼九懶懶散散的往房間走去,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:“暫時彆管,我不太想和那位燭老闆多打交道。”
他得先找人去查查情況,才能確定要不要去找背後那人把修房子的錢百倍奉還。
……
“燭先生。”
裝飾高雅的餐廳中,燭黎在對麵幾人恭敬的迎接中坐到上首,神色冷淡的點了點頭。
見他表現疏離,幾人不由對視一眼,一人連忙示意服務員上菜,臉上堆起笑:“燭先生,勞煩您辛苦趕來清城,這是咱們清城隻對探秘人開放的餐廳,廚師長很有幾分水準,您賞臉嚐嚐。”
說著,他轉動圓盤,將服務員剛端上的涼菜轉到燭黎麵前:“這道玉山翠雪——”
“我想吃飯有很多選擇,不必千裡迢迢的趕到清城。”
燭黎淡淡的掃一眼桌麵,不感興趣的挪開目光,看向幾人:“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?”
本想藉機拉拉關係的幾人乾笑一聲,隻得歇了心思,各自拿出準備好的材料。
燭黎掃了一眼,確定冇問題後便示意章程轉賬,自己則收好材料轉身出了包間。
剛剛他就察覺到了,這個餐廳裡有一股熟悉的氣息。
他出了門,便順著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,最後在一扇屏風外停住了腳步。
屏風後的四人雅座間,荼九蹙眉掃了一眼映在屏風上的人影,心裡有些煩躁。
又是這個身份不明的傢夥。
他總覺得這個從甘棗山秘境裡跑出來的東西,對自己很有興趣的樣子,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。
“阿九?”
打扮精緻的美豔女人握住他的手,略帶沙啞的嗓音吹拂在青年耳側:“怎麼走神了?還在想修房子的事?”
荼九眨了眨眼,委屈的鼓起臉頰:“是啊,姐姐,你不知道那傢夥有多過分,打壞了我的房子就轉臉跑了。”
“彆生氣了。”女人低笑一聲,一手捏了捏他的臉,另一手拿出一張卡塞進他胸口,順手在他敞開的衣領下摸了一把:“密碼是六個零,裡麵有五十萬,拿去花。”
“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。”俊美的青年笑容璀璨,捏著卡片在唇邊一吻,衝女人眨了眨眼:“這下我就不用擔心吃不飽了。”
女人不由失笑,理了理他的碎髮,掃了一眼屏風上的人影“你呀,好姐姐太多,也不知道我排第幾?”
“外麵不是有認識的人來了,也是探秘人嗎?你不去聊聊?”
不等荼九開口,燭黎便繞過屏風走了進來,溫和一笑:“荼先生,好巧,冇想到這麼快就再見了,這也算是不期而遇了。”
“令人愉快的相逢纔是不期而遇,我們這最多是陌路相逢。”
荼九懶散的往後靠去,身邊的女人順勢挨在他的肩旁,意味不明的打量著不請自來的客人。
燭黎打量著麵前的青年,和秘境中利落的打扮不同,青年今天穿了一身薄薄的雪紡襯衫,領口半敞,露出鎖骨間細細的銀鏈,還有一小片線條流暢的胸膛,當然,即使釦子不曾大方的解開,這樣纖薄的衣料,也已經將青年雪白的皮膚和修長的身段若有若無的透露幾分,襯衫塞進褲腰,掐出一把纖細的腰肢,窄版的黑色西褲包裹長腿,漫不經心的交疊在一起,露出一截骨骼秀致的腳踝。
見到這一身打扮,他總算是對所謂的會所頭牌有了點真情實感的理解。
現在的人類,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