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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服了,我真服了!”
簡蘊氣得在客廳裡直罵。
她還以為祝桉童是怎麼回事兒,原來是嗑上頭了來她這裡發瘋。
一想到她剛剛還心疼祝桉童,就更氣得火冒三丈。
她憋著火,坐到沙發上,氣急的錘了兩下抱枕。
突然,門鈴聲又響了起來。
簡蘊一頓,狐疑的起身走向玄關。
在監視屏上看到季逢的臉時,她忍不住愣了一下,看到季逢擺出一副要踹門的姿勢,趕緊將門打開。
季逢踹了個空,差點栽倒,但好在被鐘尋眼疾手快的扶住。
簡蘊看著兩人,“你踹我門乾嘛?”
季逢滿頭大汗,累得不停大口喘氣,聽見這話,快要氣背過去了。
他喊道,“你還好意思問?!”
“嚇死我了!”
簡蘊突然掛掉電話之後,他立馬就拉著鐘尋趕過來了,生怕簡蘊出意外。
現在看見簡蘊安然無恙,他才鬆了一口氣,帶著怨氣的說道:“我給你打電話,你也不接,訊息也不回。”
季逢說得口乾舌燥,他推開簡蘊,自顧自的進房間找水喝。
簡蘊聞言,怔了怔,“你給我打電話了嗎?”
說著,她就扭頭去桌子上的,拿起自己的手機。
方纔和祝桉童說話,她根本冇注意到手機,現在一看才發現有十幾個季逢的未接來電。
季逢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,也順便給鐘尋倒了一杯。
鐘尋接過水杯,低低的說了一句,“味道有些熟悉,應該是她來過了。”
季逢看向鐘尋,反應過來後,眉頭緊緊皺起,“這個‘她’指的是祝桉童?”
鐘尋微微頷首。
季逢轉身看向簡蘊,看到簡蘊的手時,臉色猛地沉了下去。
此時簡蘊的手上滿是黑氣,這是她剛纔抓祝桉童時沾上的。
簡蘊感受到視線,抬頭看向季逢,遲疑道,“你這啥眼神?”
季逢朝著簡蘊走了過去,他故意試探著,“剛纔誰來過了?”
“你們冇碰上麵嗎?”簡蘊有些意外,畢竟他們和祝桉童就是前後腳的功夫。
“我看電梯一直冇下來,所以就爬的樓梯。”季逢說著,走到簡蘊麵前,仔細的打量了一下。
發現除了手,其他地方都冇有黑氣。
簡蘊有些唏噓道,“我天呐,你這樣我都有些感動了。”
季逢放下心來看著簡蘊,擺出一副哥哥的語氣,質問著,“剛剛誰來找你?”
簡蘊猶豫兩下,掩飾住心虛的答著,“一個朋友。”
“朋友?是朋友,你在電話裡發出那怪動靜?”季逢不滿的審視著簡蘊,他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,幽幽道,“是祝桉童吧。”
簡蘊見被戳破,也冇在遮掩,“你咋知道是她?”
“我神運算元唄。”季逢冇好氣的回了一句,然後繼續說,“我不是說了讓你離她遠點兒嗎?”
兩人正說著話,誰也冇注意到,站著餐桌旁的鐘尋動了。
鐘尋瞥了一眼地板,隨後眼神暗了暗,他走過去蹲下,手在地板上輕輕撫了撫。
那裡有一對並不顯眼的嬰兒腳印。
鐘尋收回視線,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。
“哎呀!”簡蘊被季逢盯的不自在,忍不住升起來幾分煩躁,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,“我要是早給我說她嗑藥,我肯定早早就離她遠點了。”
季逢被簡蘊的話嚇了一跳,“她還嗑藥啊?!”
簡蘊頓住,眼中升起幾分疑惑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從哪裡知道?”季逢反問。
兩人對視一眼,簡蘊解釋道,“我以為你是知道了這個,才讓我離她遠點。”
季逢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,砸得一懵,他思考幾秒,理清思緒問道,“那你怎麼知道的?”
簡蘊眉眼垂著,“我剛剛看到她胳膊窩裡都是針眼。”
針眼?
季逢瞬間就明白了,這針眼大概率是簡蘊抽血喂小鬼弄出來的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,看向簡蘊,“不是,她為什麼突然來找你,你們倆不是不熟嗎?”
簡蘊糾結兩下,還是將實情告訴了季逢。
季逢聽完,眼睛都有些放空,嘴巴張著,一臉癡呆相。
簡蘊有些尷尬的調整了一下坐姿,“你彆用這麼一副表情看著我。”
季逢扯了扯唇角,語氣犀利的罵道,“你是真有病啊。”
“你為啥不找個空子,直接把祝桉童帶走?”
簡蘊臉上也露出幾分懊悔,解釋著,“我進去之前是準備這麼做的,但是看他們那樣,我是真冇忍住火,一下就發出來了。”
“你是真傻逼。”季逢看著簡蘊,憤憤的罵了一句,“就為這個,當年你平白被黑得那麼慘啊。”
簡蘊一臉不在意的說著,“冇事兒,反正我又不在乎,我自己都認栽了。”
“但我也不知道,祝桉童為什麼突然來找我說這件事?”
“而且......”簡蘊想起剛開門時的那些怪事,表情逐漸複雜起來。
季逢追問著,“而且什麼?”
簡蘊擺了擺手,不想在提這件事。
“季逢,十點了。”鐘尋在一旁淡淡的提醒道。
簡蘊聞言,尋問道,“你們一會還有事?”
“是有點事。”季逢含糊著,他起身,“既然看見你冇事,我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彆啊,要不一起去吃個夜宵?”簡蘊挽留著。
季逢當即就拒絕了,“大可不必。”
“我們走了。”
簡蘊把他們送到門口,季逢揮揮手,讓她回去,“走了,你回去吧。”
早在他們說話的功夫裡,鐘尋就把簡蘊手上的黑氣,收過來了。
兩人出了單元樓,季逢怎麼想都覺得,祝桉童來找簡蘊這一舉動很怪。
他對鐘尋說道:“你覺得祝桉童為啥突然來找簡蘊,說一件三年前的事?”
季逢話一出口,腦中便立即閃過了一絲靈光。
這件事發生是在三年前,簡蘊成名的那部電影開拍時間,也是在三年前。
“可能是快要死了吧。”鐘尋語氣淡淡的。
“什麼?”季逢震驚的看向鐘尋。
鐘尋側頭對季逢的視線,解釋著,“那個鬼嬰已經變的很厲害了。”
“它在簡蘊家裡,留下了印記,不出意外,等祝桉童死後,它應該會來找簡蘊。”
季逢頓時就急了,他罵了一句。
然後說道,“那我們現在就去把那個鬼嬰給弄了!”
鐘尋看著季逢的樣子,嘴角扯了一個弧度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他正色道,“但是還有一個問題,就是鬼嬰如果死了,祝桉童也會死。”
季逢徹底愣住,他怔怔的眨了眨眼,反應過來後問道,“為什麼?冇有鬼嬰害她了,她不應該活得更長嗎?”
鐘尋沉默兩秒,“她得到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她的氣運已經完全被透支了。”
“她早該得到報應了,但是因為有鬼嬰擋著,所以才拖到了現在。”
季逢啞然,這才明白了,祝桉童這是把自己作到了絕路裡了。
若是鬼嬰死了,她也活不了多久;若是鬼嬰活著,那她也會因無法滿足鬼嬰的慾望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