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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靈?”季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“它變異了?”
鐘尋解釋道:“有善的靈,也有惡的靈。他們和鬼最大的區彆,就是供奉。”
“所有厲鬼裡怨氣最大的就是嬰孩。”
“所以人們會供奉它用來滿足自己的私慾,有了供奉和祭品,它就不再是單純的鬼了。”
季逢想到了之前小鬼啃祝桉童的事情,“我聽說養小鬼很容易被反噬。”
“看祝桉童現在的情況,是被反噬了吧?”
鐘尋眸光沉沉,“養小鬼需要血,剛開始的時候隻需要一滴,隨著怨氣增多,它想要的也就越多。”
“現在祝桉童撐不住,所以小鬼就失控了。”
季逢臉上滿是擔憂,“那看起來祝桉童很危險了。”
他想到了什麼,忽然問道,“如果祝桉童無法再給小鬼血了,那小鬼會消失嗎?”
“不會。”鐘尋微微搖頭,“它會到處吸血。”
季逢眼中劃過一絲驚駭,“這麼嚇人?”
“那怎麼弄,你把它吃了?”
鐘尋冇有立即應下來,他淡淡說道,“情況有些複雜。”
“在我飛昇之前,可以這麼做。”
“飛昇?”季逢猜到鐘尋說的應該是成仙,他有些困惑,“你難道不是一直待在天界麼?你是怎麼飛昇的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鐘尋否認道。
他眉頭蹙起,回想起當時的事情,臉色有些不好,他說道:
“那時我一覺醒來,發現有個老頭兒站在我旁邊。”
“他說要帶我換個地方,然後我就跟他走了。”
“結果他把我帶到天界去了。”
然後發生了些事情,
他就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了。
季逢聽得一懵,反應過來後,咋舌道,“字麵意義上的‘飛昇’啊。我還以為你是修煉什麼法術,得道成仙的。”
鐘尋嗤笑一聲,眼神透出幾分不屑,囂張道,“隻有弱得人才需要修煉,我從有意識起,就一直是無敵強的存在。”
季逢聞言,側頭看向鐘尋滿是桀驁的側臉。
隨後他眉眼逐漸開始扭曲,一副不堪忍受的樣子,“我真受不了你了,你怎麼這麼自戀啊。”
“還無敵強,咦~”
季逢癟著嘴,嘖嘖兩聲,嫌棄之情溢於言表。
鐘尋頓時就被氣笑了,“你質疑我?”
季逢裝模作樣的討饒道,“我哪敢啊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?”
鐘尋吃完最後一個糰子,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,遲疑的說著,“我倒是可以把它身上的怨氣都吃掉,至於其他的......”
“嬰靈是把嬰孩的魂魄以某種符咒強製震住它的魂魄。”
“然後好像是要超度來著?我不記得了......”
“最重要的地方忘記了,可真行。”季逢眉眼間透出幾分難色,“超度?難道要去找個和尚?”
鐘尋眨了眨眼,看著季逢,話鋒一轉,“雖然我忘記了,但知道誰能解決。”
季逢好奇心瞬間被勾起,“誰?”
鐘尋指了指季逢,言簡意賅,“你媽。”
季逢表情凝固一下,“這關我媽什麼事?”
“當然關你媽的事了。”鐘尋理直氣壯地說著,“這些事情,我本來就是從你媽的書看到的。”
“那個時候我找到你媽,在你媽家住了幾天,正好看見她寫的東西。”
季逢神色有幾分抗拒,他可不想見她。
但好在鐘尋又說了一句,“不過現在去找你媽,再回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晚了。”
季逢聽到這句話,心底居然可恥的生出了幾分慶幸。
兩人像是走到死胡洞口了一樣,莫名沉默了下來。
幾息過去,季逢和鐘尋突然同時看向對方。
季逢忍不住揚起唇角,“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處去了?”
鐘尋見狀,笑得意味不明,“地府的事當然要問地府的人。”
季逢起身,拍了拍鐘尋的肩膀,神情輕鬆許多,“那就晚上回去說吧。”
“我繼續團丸子去了。”
季逢抓緊動作,在散場之前,將能看見的黑氣都收了回來。
兩隻手都團得酸了。
杜一承還想帶著季逢去和導演吃飯,被他當場就婉拒了。
他現在隻想回酒店休息。
回去的路上,他坐在後麵忍不住就睡著了。
等再醒來的時候,已經回到酒店了。
季逢打著哈欠,往樓上走,感覺整個人格外的累。
他神情倦怠,“困死了,不會是菌子的毒還冇解吧?”
說到菌子,他就想起了簡蘊。
剛想給簡蘊發訊息,問問她怎麼樣的時候,簡蘊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。
季逢訝異的接了起來,調侃道:“我剛想給你發訊息,你就打過來了。”
“咱倆可真是心有靈犀啊。”
“犀什麼犀,”簡蘊還不留情的吐槽道,“我發了澄清的微博,你跟著轉發一下吧。”
季逢愣住,“澄清什麼?”
“啊?”簡蘊的聲音響起,“合著你冇看微博?”
“怪不得,我說你怎麼這麼淡定。”
“咱倆昨天晚上吃飯被拍了,不跟你說了,自己去看吧。”
季逢應了一聲。
那邊簡蘊懶洋洋的癱在沙發上,剛要掛電話,卻突然傳來門鈴聲。
門鈴聲一連響了好幾次,急促又刺耳,電話那頭的季逢都聽見了。
“這是誰來了啊?”季逢欠兒把嗖的問了一句。
“我也不知道,這個點誰來找我,”簡蘊眉頭皺起,她起身穿上拖鞋朝玄關走去。
她點了點門口的監視屏,倏地愣住。
一張經常出現在電視螢幕上的臉,卻突然出現在她的監視屏上。
門鈴聲還在響。
季逢聽著電話,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,追問道,“誰啊,簡蘊。”
簡蘊回過神來,嘴唇嗡動幾下,冇敢回答。
因為就在昨天季逢還讓她離這個人遠一點。
站在簡蘊門口的人正是祝桉童。
“簡蘊?”季逢聲音再次響起。
簡蘊驚得磕巴了一下,下意識的隱瞞了事情,她含糊的扯了一個謊,“那什麼......一個朋友。”
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開門時,‘咯噔’一聲,門鎖忽然自動開了。
白色的大門緩緩打開。
祝桉童蒼白著一張臉,站在門外。
“啊!”
簡蘊被猛地嚇了一跳,控製不住的驚叫出聲。
驚叫聲傳到手機裡,季逢怔住,“簡蘊?”
簡蘊此時渾身汗毛豎起,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,眼底帶著幾分驚駭的看著祝桉童。
舌頭因為驚嚇,而變得僵直,說話也不利索:
“我、我冇給你開門,你怎麼打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