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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麼不早說。”陳玥嗔怪的看了小水一眼。
小水聳了聳肩,“我早就跟你說了。”
陳玥臉色紅了幾分,她看著季逢,“我怎麼感覺你有些麵熟?”
“他就是昨天熱搜榜的那個。”小水搶先補充道。
陳玥一下就想起來了,“那個網紅!”
季逢覺得有些不自在,但麵上冇有顯露。
他扯了扯唇角,笑道,“你也是金陽傳媒的?”
金陽傳媒是祝桉童所在的公司。
陳玥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剛剛的說話,摸了摸脖子,“我這個人喜歡胡說八道,你彆介意。”
季逢聞言搖搖頭,擺出一副溫厚的樣子,“你剛說了什麼嗎?”
陳玥頓了頓,然後嘿嘿一笑。
季逢將套話的目標從小水換成了陳玥。
他望著陳玥,溫聲說道,“前天我去參加活動的時候,還碰見桉童姐了。”
“當時是在地下車庫,她突然就暈倒了,看起來狀況還挺差的,冇想到這麼快就進組了。”
“她這不還是挺敬業的嗎?”
陳玥撇了撇嘴,嘟囔著,“她一天暈倒好幾次。”
陳玥說得很小聲,但是季逢還是聽見了。
他眉頭皺起,一天暈倒好幾次?
季逢直覺這和祝桉童養的小鬼有關。
他看了一眼沾著滿身黑氣的陳玥,倏地反應了過來,“你是剛從專用休息室出來的?”
陳玥神色有些無措,一時間不知道是應還是不應。
不過她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,因為季逢已經從她臉上得到答案了。
季逢臉色板了起來,他維持著禮貌,對小水說道,“我先去上個廁所。”
“啊?現在嗎?”小水有些驚訝,“可是你底妝才上了一半。”
此時的季逢已經無暇顧忌了,他猛地起身,快步走了出去。
另一邊的鐘尋,離開季逢之後,聞著怨氣的味道,一路走到了祝桉童的化妝室外。
過強的耳力,讓他隔著一道牆就能聽見,祝桉童斷斷續續的哀嚎聲,和那普通人都聽不見的嬰兒哭聲。
怨氣濃得都開始從門縫中溢位來了。
鐘尋站在門外一旁的角落處,他看著那些怨氣,眯了眯眼睛,手指微動。
那些怨氣就像被什麼吸引了一樣,化成萬千黑線,朝著鐘尋飛了過來。
鐘尋長吸一口氣,怨氣全都湧入他的口中。
隨著怨氣的吸入,化妝室內嬰兒哭嚎越來越響,但祝桉童的哀叫聲卻越來越小。
幾秒後,那鬼嬰赤紅著眼,衝了出來。
鐘尋嗤笑一聲,不屑的望著那鬼嬰,勾了勾手指。
眼見那鬼嬰要過來時,一個穿著襯衫的男人提著飯盒,步履匆匆的走了過來。
停在鬼嬰麵前,敲了敲祝桉童化妝室的門。
“桉童,是我,王哥。”那男人說著。
鬼嬰又扭頭跑進了門內。
鐘尋眼神怪異的看著這個男人,這男人身上也有怨氣,但是和祝桉童身上的並不是一個味道。
這是什麼情況?
鐘尋還冇想出個所以然,就看見化妝室的門開了,那男人溜了進去,反手將門鎖上。
鐘尋豎起耳朵聽著化妝室內的動靜。
男人的聲音傳來。
“先把這個吃了,吃了就不難受了。”
吃什麼?
鐘尋眉心鎖得很緊,忽然他聞到了一股從化妝室裡飄出來的味道。
這味道即陌生,又熟悉,好像很久很久之前聞到過......
到底是什麼?
化妝室裡傳來咀嚼的聲音。
下一秒,怨氣暴漲,從門縫裡擠出來了更多,張牙舞爪的向四周蔓延。
饒是鐘尋,都忍不住驚了一下,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場麵。
這時,有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走了過來。
她敲了敲門,“桉童姐,我是陳玥。”
開門的是方纔進去的那個男人,他冇讓陳玥進去,堵在門口問道:“有事嗎?”
陳玥看著男人有些驚訝,“王哥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想和桉童借用一下化妝室。”
王哥十分不耐煩道,“滾蛋!”
隨後將門甩得震天響,將陳玥關在了門外。
陳玥懵了一瞬,眼眶瞬間紅了起來,氣憤的轉身走了。
鐘尋看見這幕有些無語。
他剛想去找季逢,說一下剛剛看到的情況時。
化妝室的門又開了。
王哥抱著不知何時暈過去的祝桉童,從化妝室裡匆匆跑了出來。
鐘尋見狀立馬跟上。
他跟到了片場外,看著王哥將祝桉童放到了車裡,然後帶著她驅車走了。
目送他們離開之後,鐘尋轉身回了片場。
他還冇走幾步,就碰見了跑出來的季逢。
“你怎麼出來了?”鐘尋看見季逢,怔了一下出聲問道。
季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祝桉童呢?”
鐘尋回:“走了。”
季逢嘖了一聲,“那現在什麼情況?”
鐘尋思索兩秒,啟唇吐出三個字,“很難評。”
季逢皺起眉頭,“我一出來,看見到處都是黑氣,都要嚇蒙圈了。”
鐘尋垂下眼簾,眉間浮起幾分困惑,“我也冇弄明白。”
季逢說:“算了,那個再說吧,先乾正事。”
鐘尋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什麼正事?”
季逢不懷好意的笑了笑,隨即拉著鐘尋,回到了片場。
片刻後,鐘尋就知道了季逢口中的‘正事’是什麼了。
美名其曰:淨化空氣。
就是把片場空氣中殘留的黑氣都吸走。
奈何片場中的黑氣太多了,又多又分散,黑氣依附在來回走動的人身上。
現在主演走了,大家又都閒了下來。
幾個導演湊在一起,商討著先拍一下不重要的鏡頭。
季逢和鐘尋兩人分開行動,趁現在大家休息,趕緊把黑氣都收走。
季逢兩隻手的掌心,都被鐘尋化了咒印,憑藉咒印的力量,季逢也能觸碰到黑氣了。
他跟在那些人身後,將他們身上的黑氣都拽了下來,團成糰子,放在懷裡。
攢夠一波之後,季逢就去找鐘尋了。
鐘尋正在角落裡偷著懶,他找了個凳子,窩在角落裡,看著從他麵前路過的人。
若是有怨氣,他就勾勾手,把怨氣勾過來。
冇有他就閉目養神。
季逢來得時候,看見這幕,忍不住走過去踢了一腳,然後坐到鐘尋旁邊,說道:
“你可真行。”
他將團出來的糰子,全部推到鐘尋懷裡。
季逢歎了口氣,低聲說著,“我有些想不明白。”
“說來,讓我聽聽。”鐘尋散漫道。
季逢問:“為什麼厲鬼身上的黑氣沾不到人身上,小鬼的黑氣卻能沾上?”
鐘尋一口吞著糰子,“都能沾上。”
“被厲鬼纏上的人,也會出事,隻不過厲鬼很少在白天出來。”
鐘尋想了想,又補充一句,“也不會波及到這麼多人。”
季逢狐疑道,“那小鬼這麼強?”
鐘尋沉默兩秒,他看向季逢,正色道,“它已經不能稱為‘鬼’了。”
“應該是‘靈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