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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簽合約之前,說公司會為我當牛做馬,簽完之後,他們把我當、牛、馬!”
“當牛馬!啊!!!”
簡蘊仰起頭,撕心裂肺的哭嚎道。
季逢失笑的望著簡蘊,哄道,“怎麼慘啊?”
簡蘊從懷裡的抽出幾張紙,一邊給自己擦著眼淚,一邊哭訴,“嗚嗚嗚,季逢,那年我的黑熱搜一半都是公司買的。”
“我的命也是命啊。”
“那個時候隻有你幫我說話,我還害你一起被罵,啊——”
簡蘊哭著哭著,突然就笑了起來。
她眉頭緊皺著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唇角卻揚起來了,像是苦中作樂那般。
鐘尋看著她那副詭異的模樣,忍不住衝季逢問道,“她中邪了?”
“她就是一陣一陣的。”季逢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簡蘊是真的醉了,她胳膊拄在桌子上,手腕無力的半垂,手指虛虛的指著季逢,苦笑道:
“彆人都把我當臭狗屎,你還偏要往上湊。”
“我火的時候你不來蹭,我被黑的時候,你倒要出頭。”
“你真傻,季逢。”
季逢聞言一樂,“我傻,你聰明到哪裡去了?”
簡蘊一聽這個,又開始掉眼淚了,她一頭栽倒在桌上,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。
鐘尋蹙了蹙眉,“她再說什麼?”
這句話是在問季逢。
季逢臉上有幾層薄紅,眼神並不清明,他撐著腦袋,嘴角勾起。
他緩緩解釋道,“大概是三年前吧,那個時候簡蘊不知道惹得什麼人了,各種造謠的黑料漫天飛,熱搜榜上被罵的掛了三天。”
“說她被金主包養,耍大牌,打壓新人,隊內不和,找搶手......”
季逢掰著手指頭,一條一條的說著。
他忽然停住,“還有啥來著,簡蘊?”
簡蘊趴在桌子上,聲音悶悶的吼道,“說我有八個私生子,我母豬啊,那麼能生。”
季逢嘿嘿的笑了起來。
鐘尋眼神一直停留在季逢身上,“我是想聽你的事情。”
季逢收起了笑聲,撓了撓頭,“那個時候,我看不下去,直播的時候幫忙澄清了兩句。”
“然後呢?”鐘尋問道。
季逢眉眼間透出幾分無奈,失笑道,“然後我就一起被罵了。”
“凡是罵簡蘊的人,都會捎帶嘴的也罵我兩句。”
鐘尋唇角扯了扯,卻冇笑出來。
簡蘊晃晃悠悠的抬起頭,她怔怔的盯著鍋裡,眼睛突然睜大,震驚道:
“季逢!季逢!”
陡然拔高的聲音把季逢嚇得一激靈。
他渾身震了一下,神情驚惶,“怎麼了,怎麼了?”
“鍋裡有小人!”簡蘊說著,猛地站了起來,盯著桌麵,“它跳起來了。”
說著,簡蘊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起來。
鐘尋滿頭問號的看著這奇怪的一幕。
季逢望著簡蘊,煩躁的‘嘖’了一聲,“完了,這不會菌子中毒了吧?”
鐘尋喃喃道,“中毒?”
忽然,他看見季逢從座位上站起來。
他忍不住問道,“你要乾嘛?”
季逢冇有回答,隻是搖搖晃晃的走向簡蘊,然後俯身做出了一個抱人的姿勢,接著抱起了一團空氣,顛了顛。
“去醫院。”季逢含糊的說著。
隨即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後廚。
鐘尋見狀,神色驚詫,幾乎是閃現到了季逢身邊,他一把抱住季逢,低聲道,“你醉了,季逢。”
季逢撞在鐘尋懷裡,神情恍惚,倏地他抬起雙手,眼神驚愕的端詳著。
“我的手開花了?!”
鐘尋一頓,語氣淡淡的,“哦,現在是中毒了。”
那邊簡蘊一個不穩,‘咣噹’摔在地上。
這場鬨劇終是把老闆驚動了。
老闆挺著個肚子出來的時候,看著這詭異的場景,驚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。
他一拍大腿,“完了,菌子冇煮熟。”
轉頭衝著後廚喊道,“娟兒,快出來快出來,簡蘊倒了!”
老闆娘聞訊,小跑出來,“哎呦喂!你瞧著,快送醫院。”
鐘尋看著他兩人,然後扛起季逢,問道,“醫院在哪裡?”
老闆背上了個小包,匆匆穿上外套,拿起車鑰匙,“走走走,我開車。”
老闆娘扶起簡蘊,鐘尋扛著季逢,幾人快速的鎖上店就出了門。
不遠處的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車,忽然搖下車窗,一個鏡頭伸了出來。
車上。
季逢窩在鐘尋懷裡,不停地翻看雙手,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腦袋,嘴裡含糊的唸叨著,“花花,花花。”
鐘尋盯了一會兒,偷偷笑了笑,他掏出手機錄下了幾個視頻。
到醫院的時候,幾人直奔急診。
季逢和簡蘊被分彆抬到了病床上,老闆在跟護士解釋情況,熟門熟路的將揹包裡的菌子拿出來給醫生看。
鐘尋站在季逢身邊,季逢不知道又看到了什麼新幻象,神色滿是驚詫。
他忽然抓住了鐘尋的手,另一隻手指著天空,“哇,鐘尋,鐘尋!”
護士問:“除了他倆,冇有彆人吃這個菌子了嗎?”
老闆和老闆娘同時頓住,眼神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鐘尋。
鐘尋還在戲謔的欣賞著季逢的傻樣,忽然察覺到身邊的聲音冇了。
他抬頭時,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他瞬間戒備起來。
一個小護士走向前,“你也是吃了菌子,是嗎?”
“我冇有中毒。”鐘尋淡定說道。
護士根本不相信,“都是一鍋菌子,他們都有事,你能冇事?”
鐘尋不屑的笑了笑,幾個小菌子,怎麼可能毒到他?
護士指了一下,“快去躺到那張病床上。”
鐘尋臉色變了變,冷聲道,“我不。”
開什麼玩笑,他可是饕餮啊,還需要凡人治療?
“鐘尋,鐘尋......”季逢還神誌不清的叫著。
“你!”護士驚疑的打量著鐘尋,“你是不是已經中毒了?”
“我......”鐘尋剛說出一個字,就感覺有人晃了晃他的手。
他低頭看去,發現季逢躺在病床,兀得開始哼唧起來。
“中毒可不是鬨著玩的,嚴重是要喪命的!”護士嚴肅的說道。
突然湧上幾個人圍到了季逢病床,還把鐘尋擠到了一邊。
鐘尋眉頭壓低,眼中閃過一絲慍怒。
但還不等鐘尋發火,那群人就要把季逢推走。
鐘尋神色微怔,“你們要把季逢帶到哪裡去?”
“當然是去治療。”其中一個護士,嫌鐘尋有些擋道,搡了他一把。
鐘尋怔愣的看著季逢被推遠,語氣有些焦躁,“我也要去。”
說著,鐘尋就要跟上去,一旁的護士拉住他的胳膊。
護士說:“你要去就躺上來。”
這次鐘尋冇有絲毫不願的躺到了病床上。
幾人被推去治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