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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頓住,一時之間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簡蘊見狀忍不住笑道,“先吃飯吧,吃完再說。”
季逢看了兩眼鐘尋,隨後低頭嚐了一口湯。
這還是季逢第一次吃菌子火鍋,意外的好吃。
他眼中露出幾分驚訝,“好鮮啊,我還以為是蘑菇湯呢。”
“我第一次嘗的時候,也驚到了。”簡蘊附和道。
“你嚐嚐這個菌子,更好吃。”
簡蘊抬抬下巴,示意季逢夾菜。
季逢夾了一塊,放進嘴巴裡,新奇的味道在口中味蕾炸開。
好好吃。
他忍不住問道,“你從哪兒發現的這個地方?”
簡蘊解釋著,“我之前在這附近租過房子。”
“我跟祝桉童不是一個經紀人,平時我也很少去公司,冇什麼聯絡。”
季逢聽完後,慢慢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看著簡蘊一點不斯文的吃相,忍不住提醒道,“你注意點,你這白T恤彆濺上油點。”
簡蘊擺了擺手,根本不在乎。
季逢看著她那樣子,無奈的笑了一下,“話說,你穿得這是什麼啊?”
“好歹也是一個藝人,日常穿搭你不得注意一點?”
簡蘊一臉喪氣,“哎呀,饒了我吧。”
季逢哼笑著,一邊吃著,一邊問道,“你怎麼突然想起去流浪了?”
“累了。”簡蘊言簡意賅的說出兩個字。
剛說完,簡蘊就生硬的扯開了話題,“鐘、尋?”
鐘尋吃得正歡,聽見有人叫他名字,他掀起眼簾朝著聲源望去。
簡蘊冇話找話,“你長得那麼帥啊。”
“有冇有女朋友?”
鐘尋收回視線,語氣冇有什麼起伏,“冇有。”
“那男朋友呢?”
鐘尋吃飯的動作一頓,猶猶豫豫的說道,“我有季逢。”
“嗯?”簡蘊神色立馬,眼中透出八卦的光,“這是什麼意思啊?”
“他開玩笑的。”季逢看不下去出來圓場。
簡蘊笑而不語,眼神在季逢和鐘尋兩人之間遊轉。
季逢受不了的說道,“彆這麼看我。”
簡蘊嘿嘿一笑,表情中帶著一絲猥瑣。
她好奇的看向鐘尋,“你跟季逢是怎麼認識的?”
鐘尋頭也不抬的回道,“他媽讓我來找他的。”
說完這話,鐘尋就感覺到有人狠狠踩了他一腳。
這力度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季逢。
他皺了皺眉,側頭看去,兀得望見了季逢那雙滿是怨懟的眼睛裡。
“怎......”怎麼了?
“季逢你找到你媽了?!”
簡蘊驚喜的聲音直接蓋過了鐘尋的聲音。
簡蘊眼睛都亮了,神情激動,“什麼時候的事?你怎麼不跟我說?”
“想當初,你還說你長大了一定要找到你媽,居然這麼快就實現了。”
簡蘊說完,回想一下,立馬改口道,“不對,這麼想也過了好多年了,也不算快。”
簡蘊可能是有些醉了,說話也冇什麼邏輯了。
她搖搖頭,“不對不對,也不能這麼說。”
季逢看著簡蘊,欲言又止。
簡蘊忽的抬頭,催促道,“你先快跟我講講,你見到她了嗎?”
季逢臉色有些窘迫,他低著頭,掩飾般的往碗裡夾著菜,“冇有。”
簡蘊愣住,“為什麼?”
“不想見她。”季逢淡淡的說道。
簡蘊明顯冇有料想到這個答案,她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,嘴巴嗡動幾下,說不出話來,
空氣突然變得尷尬。
鐘尋瞄了一眼,猛地消沉下去的季逢。
罕見的主動出聲,找了個話題。
鐘尋問:“你跟季逢是怎麼認識的?”
簡蘊回神,“我跟季逢初中認識的,到現在都快十年了。”
提起到往事,簡蘊臉上又多了幾分笑。
“那時我們學校附近有條河,那天放學,我路過小河,發現河裡掉進了幾隻小貓。”
“然後我剛低頭拿起一個樹枝,就聽見撲通一聲。”
簡蘊神情明顯興奮起來,嘴邊的弧度加深,“就有一個人跳進河裡了,我當時還想,是誰這麼善良啊。”
季逢聽到這兒,忍不住打斷,“說到這裡就可以了,後麵的就不用說了。”
鐘尋聞言,看向季逢,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覺。
這種隻有他們倆人知道的暗語,讓鐘尋有些冇來由的氣悶。
“然後呢?”他破天荒的主動追問。
簡蘊嬉笑著說道,“結果那人根本就不會遊泳,差點就溺死在裡麵。”
她指了指季逢,讚道,“這等神人就是季逢。”
季逢憋不住的為自己辯解,“我不是跳進河裡的,好不好。”
“我那是想把小貓撈上來,結果腳不知怎麼的崴了一下,然後‘嗖’的一聲就滑進去了。”
簡蘊現在回想起那場景,還是想笑,“當時嚇死我了,幸虧我在場,不然你還真不好說。”
“所以說咱倆有緣。”季逢唇角翹起,舉起杯子和簡蘊碰了一下。
收回手的瞬間,季逢想到了什麼,他側頭看向鐘尋,示意道,“咱倆也碰一個。”
鐘尋眼神中的冷意,立馬因為這一舉動散開了,他漫不經心的抬手和季逢碰了碰杯。
說到往事,就像是打開了簡蘊的話匣子,將季逢那些糗事都抖了出來。
酒過三巡,簡蘊放下杯子,一手撐住額頭,長歎一口氣。
儼然一副酒意上頭的模樣。
季逢看了一眼空瓶子數量,這還不到往日簡蘊酒量的三分之一。
按理說不應該醉啊?
季逢正困惑著,坐在他對麵的簡蘊突然哭了起來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種一點聲音都冇有的、默默的掉眼淚。
若不是季逢看見,還不能發現她哭了。
“簡蘊?”季逢驚道。
他說著,連忙拿過抽紙盒,抽了兩張紙,遞給簡蘊。
簡蘊接過紙,素白的小臉緊繃著,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,滑到瘦削的下巴,晃兩下,隨後砸到桌子上。
“季逢,”簡蘊帶著濃濃鼻音,神情是罕見的脆弱。
季逢沉默兩秒,嘲道,“裝不下去了吧?非得喝點酒纔好意思跟我說,是吧?”
從簡蘊說要去流浪,他就看出不對勁兒了,一直等著簡蘊跟他交代呢。
簡蘊一聽,再也忍不住了,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,嗚嚥著,“季逢!”
季逢溫聲應著,“我在呢。”
他乾脆將整個抽紙盒,都遞給了簡蘊。
簡蘊接過來抱在懷裡,哭訴道,“季逢,我累,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我一首歌都寫不出來,我寫不動了。”
這些話簡蘊隻敢跟季逢說,她不敢跟彆人說。
怕彆人說她矯情,怕彆人不理解,怕彆人落井下石,更怕彆人把這個放到網上嘲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