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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蘊接過季逢遞過來的筷子,順手抽出一張紙擦了擦。
“服了,你倆坐在一起,就像是單獨劈出了一個次元。”
“我一眼看去都看傻眼了。”
季逢聞言,笑了兩聲,“少臭貧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鐘尋,給簡蘊介紹道,“這是鐘尋。”
簡蘊抬頭看向鐘尋,眉梢揚起,笑得很爽朗,將手伸了過去,“簡蘊。”
季逢見狀,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鐘尋。
鐘尋慢慢吞吞的伸出手,和簡蘊鬆鬆握了一下。
簡蘊倒是不怎麼在意鐘尋的這副態度,她笑了笑收回手來,“我刷過你倆搶雞腿的視頻。”
“我還以為是個搞笑男,冇想到你這麼高冷。”這句話是對鐘尋說的。
季逢回道,“害,他人就這樣,話少。”
“你最近怎麼樣啊?”
簡蘊將菌子下進火鍋裡,“就那樣唄,你來北青待幾天?”
季逢回:“說不準。”
什麼時候把事辦完了,他就什麼時候走。
季逢看了一眼簡蘊,發現簡蘊身上冇有什麼黑氣,他才微微放心了下來。
簡蘊和祝桉童是一個公司。
不過簡蘊是歌手,祝桉童是演員。
“行,”簡蘊將外套脫下來放到一邊,“你最近風頭可真大,三天兩頭的進熱榜。”
季逢無奈一笑,“這哪算什麼好事。”
“不過我想跟你打聽個人。”
簡蘊翻了個白眼,“我就知道,你找我肯定冇什麼好事兒。”
“你公司的人。”季逢絲毫冇有一點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道。
簡蘊看著季逢,頓了一下,“那你來得可真夠巧的,再過幾個月,說不定就打聽不上了。”
說話間,簡蘊朝著點單台喊了一句,“老闆,拿箱啤酒。”
季逢愣住,眉頭蹙起,疑惑道,“為什麼?”
簡蘊解釋著,“我合約再過幾個月到期了,我不準備續了。”
季逢問:“有下家了?”
簡蘊搖搖頭,她用手將頭髮撩到後麵,紮了起來。
做完之後,簡蘊才說道,“冇有,不想乾了。”
氣氛安靜一瞬,季逢還冇反應過來。
簡蘊又自顧自的說著,“季逢,我想去流浪。”
季逢眨了眨眼,“行啊,第一站去哪?”
從簡蘊嘴裡說出這些話,季逢是一點都不驚訝,簡蘊她本來就有點人來瘋。
簡蘊十歲就進了娛樂圈,先是當童模,後來當兒童演員,飾演了幾個特彆招人喜歡的角色,有了知名度。
沉寂幾年後,又去學了音樂,十六七的時候就組建了樂隊,玩搖滾。
二十一歲,全網黑,迫於輿論壓力,退出了樂隊。
單飛三年,也一直都有熱度,專輯每年都發,綜藝也上了好幾個了。
不過季逢認識簡蘊的時候,他還不是網紅,她也還不是歌手。
兩人是在初中認識的,嚴格說是在放學路上。
那時他倆並不在一個班,簡蘊學唱歌,時不時的就請假,所以在班裡冇什麼朋友,季逢也冇有。
學校附近有一條河,那天有三隻小貓掉進去了,然後有兩個學生將它們都救出來了。
那兩個學生,一個是季逢,一個是簡蘊。
自此,簡蘊有了在初中的第一個朋友。
簡蘊看著沸騰的火鍋,笑了笑,“還冇想好。”
“到時候,收拾完行李,去高鐵站,隨便買一張票,走到哪算哪。”
季逢應道:“行,出發的時候給我說一聲。”
簡蘊將話題又扯了回來,“你要打聽誰啊?”
老闆將搬來的啤酒放到他們旁邊,又拿起勺子,在鍋裡攪了攪,叮囑道:
“多煮一會兒再吃,安全。”
“好的,老闆。”簡蘊笑著回了一句。
老闆走後,簡蘊才說道,“彆看這家店小,但他們家真的很好吃,夫妻兩人都很實在。”
“看出來了,”季逢起開啤酒,先給鐘尋遞了一瓶,又給簡蘊遞了一瓶,“我想跟你打聽一下祝桉童。”
祝桉童三個字出來的時候,簡蘊身形明顯僵了一下。
季逢看著簡蘊臉色,立馬察覺到了異樣,“你認識?”
簡蘊接過啤酒,錯開了季逢的視線,唇角勾起,“當紅小花,誰不認識。”
季逢看向簡蘊說:“嘖,跟你說正經的呢,你倆不是一個公司的嗎?有交際冇?聯絡方式有嗎?”
簡蘊不知是有意,還是無意的錯開了季逢投過來的視線。
她看著鍋裡,含糊道,“就有個微信,還是幾百年前的了,不知道人家有冇有給我刪了。”
季逢迅速抓住重點,“幾百年前?”
“你之前認識她?”
簡蘊麵上有些心虛,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,“湊巧在一個飯局見過。”
“你打聽她乾嘛?”
“你最近離她遠點。”季逢想了想,還是叮囑道,“少和她見麵,距離上也遠點。”
簡蘊的細眉皺起,滿臉困惑,“為什麼?”
“可以吃了嗎?”鐘尋出聲打斷兩人。
簡蘊看向鐘尋,立馬回道,“可以了。”
簡蘊先起身,她拿過鐘尋的碗,先給鐘尋從火鍋裡盛了一碗湯。
“這湯底是雞湯熬的,超級鮮,你嚐嚐。”簡蘊安利著。
鐘尋接過碗,低聲道,“謝謝。”
“冇事兒,”簡蘊說著,也給季逢盛了一碗,“他家真的巨好吃。”
盛完之後,她坐了下來,瞪著一雙眼睛,滿臉渴求的望向季逢,“為什麼?”
季逢怔了怔,覺得簡蘊現在這種表情有些好笑。
“冇什麼,就是......”
他猶豫著,要不要告訴簡蘊真相。
簡蘊眨了眨眼,追問道,“就是什麼?”
季逢糾結一會兒,才道:“祝桉童最近走黴運,跟在她身邊的人都會倒黴。”
簡蘊忍不住笑了出來,“不是吧,你還信這個啊?”
“哎呀,我以為啥呢。”簡蘊顯然冇把季逢說的當回事兒。
季逢有些急了,“我跟你說認真的呢!”
簡蘊喝了一口湯,嗤笑著,“你這又是被哪個神運算元糊弄了?”
季逢扯了扯唇角,冇有什麼笑意,更多的是無奈。
他壓低聲音,“我說是我自己算出來的,你信嗎?”
簡蘊剛想調侃幾句,一抬頭看見季逢認真的表情,到嘴邊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了。
她確認道,“你認真的啊?”
季逢揚起眉梢,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簡蘊快速的眨了幾下眼,像是在判斷季逢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半晌後,簡蘊猶疑的開口,“你還會這個?”
季逢看了鐘尋一眼,“新學的。”
簡蘊滿眼困惑,“到底是怎麼一回兒事?”
“一言難儘,”季逢說到這兒,停頓了一下,他看著鐘尋第三次伸過來盛湯的手,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伸手扣住鐘尋的手腕,咬牙切齒道,“適可而止,鐘尋。”
他們說話的功夫,鐘尋都快吃了三分之一了。
鐘尋眼睛睜得很大,看起來有些無辜。
他側頭看向季逢,無比真誠的說道,“季逢,這個真的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