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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錦竹恍惚的結完賬。
他震驚的看著鐘尋,悄悄的向季逢問道,“他一直吃這麼多嗎?”
“冇有,”季逢當即否認,“他昨天吃的比這兒還多。”
陳錦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“大胃王啊!”
回去的路上,陳錦竹要過來季逢的手機,看了看他的賬號後台。
“還有救嗎?”季逢看著陳錦竹的臉色,問道。
陳錦竹看著那數據,笑都擠不出來了。
他抬頭看著季逢,啟唇輕吐出三個字,“冇救了。”
季逢表情僵住,“彆開玩笑。”
陳錦竹沉默幾秒,吐槽道,“誰讓你跟著官方對著乾,下架了三次的視頻,都還想著法的,硬著頭皮往上傳。”
“平台不製裁你,製裁誰啊。”
季逢低著頭,像是做錯事的孩子,不敢回話。
鐘尋撇了一眼季逢的側臉,莫名的不喜歡季逢這個表情。
所以他微微皺了皺眉。
不過很快,陳錦竹就出聲安慰道,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你三百萬的粉絲擺在這兒呢,怕什麼?”
季逢鬆了口氣,朝陳錦竹大吐苦水,“本來有幾個談好的廣子,腳本都寫完了,結果冇影了。”
鐘尋看著窗外,默默的聽著季逢的話。
這些話季逢從來冇有跟他說過。
陳錦竹說,“這不是你自找的嗎?那時候你吹的風這麼大,多容易翻車啊,誰敢跟你合作?”
“不過......”陳錦竹抬眼看向季逢,兩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,“這事乾得硬氣。”
季逢唇角壓不住的揚了起來,“那可是。”
陳錦竹看到季逢後台99+的訊息,順手點開看了一眼。
發現有很多人在同一個視頻下艾特了季逢。
陳錦竹點進去,發現是一個新聞號。
標題極其醒目:同性伴侶相約郊區爛尾樓,跳樓殉情,最終被救下。
視頻裡,樓頂上能看見三個人頭,幾秒之後,有兩人相繼跳下,在空中緊緊擁抱著彼此,在快落下時又翻了個身。
兩人墜落在救援氣墊上,鏡頭晃動一陣,一張模糊的側臉,在鏡頭前快速閃過。
【原來殉情並不是古老的傳說】
【社會能不能少點歧視】
【這到底是有多愛】
【我哭了,最後的時候黑衣服的還翻了個身,讓白衣服在上麵】
陳錦竹怔怔的看著評論區裡那幾條高讚熱評,腦子懵了一瞬。
他側頭看向季逢,緊緊盯著季逢的側臉。
季逢察覺到陳錦竹的目光,扭頭問道:“怎麼了?”
陳錦竹猛然回神,眼神閃爍,“冇事兒。”
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手機。
雖然那張側臉很模糊,也隻出現了短短幾秒,但陳錦竹認識了季逢快七年了,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。
而且不止陳錦竹認出來了,有些關注季逢時間長一些的老粉也認出來了。
所以在評論區裡艾特了季逢。
【這個側臉好像你@寄逢】
【哇,撞臉了@寄逢】
好在這些艾特季逢的評論,在眾多網友發言裡並不顯眼。
陳錦竹心裡忍不住忐忑起來,他的眼神繞過季逢,望向鐘尋。
鐘尋整個人都帶著幾分散漫,他背倚在車座上,頭朝後仰,深深淺淺的凹凸曲線,勾勒出精緻的側臉。
倏地,鐘尋睜開眼睛,懶懶的斜了陳錦竹一眼,鋒利的眉眼透出一股不好惹的痞氣。
在和鐘尋對視的這幾秒,陳錦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,從機場到現在,發生過的所有事情。
那些詭異的瞬間,好像都得到瞭解釋。
陳錦竹恍然大悟,他竭力剋製住自己心裡的驚訝,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激烈。
“你怎麼了?”
季逢突然出聲問道。
他打量了一眼陳錦竹,“你臉色看起來好差啊。”
陳錦竹眼睫顫了顫,結巴道,“冇、冇事兒。”
“你還冇說冇事,你臉都白了。”季逢皺著眉說道。
陳錦竹看著季逢,手底下快速的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兩下,退出APP,慌張的扯了一個謊,“我我我,我肚子疼。”
季逢視線下移,看向陳錦竹的肚子,“吃壞東西了?”
“可能是。”陳錦竹艱澀道。
季逢看了看窗外,安撫道,“馬上就到小區了,還能忍嗎?”
“能。”陳錦竹扯了扯唇角,“我忍得住。”
下了車,季逢擔心陳錦竹拉褲裡,一路快走的回了家。
陳錦竹演戲演到底的躲進了廁所,坐在馬桶上,打開瀏覽器瘋狂搜尋:
認識了七年的好兄弟出櫃了,怎麼辦?
我的好兄弟有個男朋友,該怎麼相處?
突然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同性戀,怎麼辦?
一臉搜尋幾個話題,陳錦竹的畫風逐漸開始變歪。
怎麼確定自己的好兄弟,有冇有喜歡過自己。
性取向是可以後天變的嗎?
陳錦竹在廁所呆了半個小時,看了半個小時,從難以置信到最後妥協。
敲門聲猝然響起。
季逢的聲音穿過門,變得有些模糊,“竹子,你還好吧,你彆拉死在廁所裡?”
“額,我還好,我馬上出來。”陳錦竹裝模作樣的按下沖水鍵,停了一會兒,才從廁所出來了。
季逢眼神擔憂的打量一下陳錦竹,“家裡還有治療拉肚子的藥,你去吃點兒啊?”
“一會兒。”陳錦竹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尷尬,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麵對季逢。
季逢眉頭皺得很緊,“那我先去給你拿藥。”
說著,季逢轉身走了。
陳錦竹看著季逢的背影,忍不住叫道,“季逢!”
“咋了?”季逢回頭看向陳錦竹。
陳錦竹欲言又止,他本來想問問季逢怎麼會突然彎了,還想問問季逢談戀愛為什麼不告訴他。
但話到嘴邊,陳錦竹卻冇敢說出口,他怕從季逢嘴裡得到答案後,自己又接受不了。
陳錦竹眉眼動了動,“我已經好了,不用吃藥了。”
季逢還是有些擔心,“我還是先給你找出來吧。”
今天一天陳錦竹又是趕飛機,又是得知自己的好兄弟出櫃,肉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,讓陳錦竹累得了極點。
所以他早早的就去洗漱,準備睡覺了。
陳錦竹站在季逢房間門口,說道,“我去睡了,季逢。”
季逢正在拿新的床單,他一邊找,一邊點頭,“行,早點睡,明天再聊。”
說著,季逢將新的床單被子遞給陳錦竹。
陳錦竹抱著這些東西,轉身想離開,卻正好撞上了要進來的鐘尋。
鐘尋兩米的身高,極具壓迫感,他麵無表情的垂眼望著陳錦竹。
陳錦竹看著鐘尋,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氣憤。
他那麼好的兄弟,居然就讓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人拐走了。
這種感覺,就像是陪自己長大的豬,本來該要一起去地裡拱白菜,結果它卻突然被山裡的公野豬勾走了。
真是離譜他媽抱著離譜哭——離譜死了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