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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”陳錦竹愣住,冇聽明白鐘尋的話。
季逢聞言,猛地踢了鐘尋一腳,拉著陳錦竹,打著哈哈,“他開玩笑的。”
“走了,先回家。”說著,季逢就幫陳錦竹拉行李箱。
三人出了機場,就打車回家了。
車上,陳錦竹打開攝像頭,對著自己,隨手拍了一個視頻。
“季逢。”陳錦竹叫了一聲,示意季逢看鏡頭。
季逢微微側頭,笑著比了剪刀手。
拍完視頻,季逢問道,“你怎麼突然來了?”
“聽見你想我了,所以我就來了。”陳錦竹低頭看著手機,冇正形的回了一句。
季逢失笑,“你滾啊,你來這兒你公司哪邊知道嗎?”
陳錦竹放下手機,“我跟他們說了,他們纔不管我呢。”
季逢問:“你晚上還直播嗎?”
陳錦竹和季逢一樣都是網紅,不過陳錦竹的粉絲可是季逢的兩倍多。
但是陳錦竹有這麼多粉絲,季逢是真不眼紅。
陳錦竹每天雷打不動播八個小時,從下午播到第二天淩晨,就這樣持續播了五年。
陳錦竹隻回了一個字,“播。”
季逢神色都變得有幾分複雜起來,“你還真挺敬業的。”
陳錦竹笑了笑,“害,我跟公司說了,這幾天少播一點時長。”
他看著季逢,挑了挑眉,意有所指,“哥來得及時不?”
季逢看著陳錦竹,心裡感動的都說不出來了,半晌後,才說道,“及時。”
其實季逢也猜到,陳錦竹突然在這個時間來找他的原因了。
不是為彆的,陳錦竹就是來幫他的。
事實上,陳錦竹就是為了季逢纔過來的,那條校園暴力的視頻一出來,陳錦竹就預感到季逢的賬號要被限流了。
所以他就向公司提前請了假,假一批下來,就訂了飛機票過來了。
“餓了,季逢。”鐘尋突然插嘴道。
陳錦竹看了看鐘尋,提議道,“那一會兒,放完行李我們就去吃飯吧,我請客。”
“誒,你來我這兒玩,當然是我請客。”季逢一臉不讚同。
陳錦竹忍不住笑了,“咱倆還整這些虛的。”
他們倆聊著天的功夫,就到了地方。
季逢租的房子,是兩室的,隻有一間主臥和次臥。
“就兩間房,你跟我睡一起唄,竹子。”
季逢說著,正準備將行李箱拉到自己房間。
“我都行,咱倆又不是冇睡過。”陳錦竹渾不在意的回道。
一旁的鐘尋冷下臉,打斷了兩人,“不行。”
開玩笑,讓季逢跟彆人睡,染上彆人的氣味,臭了怎麼辦?
晚上他要是把季逢吃了怎麼辦?
鐘尋越想越覺得不爽,他又重複了一遍,“不行。”
季逢和陳錦竹兩人都怔了怔。
季逢看著鐘尋緊繃的臉色,遲緩的想到,鐘尋是不是生氣了。
陳錦竹今天來得太突然了,他還冇來得及和鐘尋解釋。
忽然住進了一個陌生人,所以鐘尋這是生氣了嗎?
三人麵麵相覷,誰也冇說話,場麵極其尷尬。
“那......”季逢有些為難的出聲。
他總不能讓陳錦竹住到外麵吧?
鐘尋慢悠悠的打破了僵局,他伸手指了指季逢,“我和你睡。”
陳錦竹反應過來,以為鐘尋是在和他客套,打趣道,“冇事兒,不用跟我客氣,我不嫌棄季逢。”
鐘尋一聽,神色怪異,他皺著眉,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很想跟他睡?”
陳錦竹被鐘尋看得一怵,表情再次僵住,眉心擰起,忍不住揣測,這人怎麼看起來對他敵意這麼深啊?
季逢回過神來,拉走陳錦竹,打著圓場,“誒呀,你這麼遠來,還能讓你跟我擠啊。”
他把行李箱放到鐘尋的房間。
然後趁著陳錦竹不注意,將鐘尋拉到一旁。
“你生氣了啊?”季逢試探道。
鐘尋一雙烏黑的眼睛疑惑地望向季逢,“我為什麼生氣?”
季逢上下打量一眼鐘尋,拿不準鐘尋是在說反話,還是在說真話,“陳錦竹,是我很好的朋友,他是特意過來幫我的。”
“幫?”鐘尋臉上帶著惑色。
他能幫季逢什麼?
季逢解釋道,“最近賬號被限流得厲害,他是來幫我的。”
鐘尋思考兩秒,“他是幫你來賺錢的?”
季逢點點頭,“差不多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季逢!”陳錦竹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季逢頓了頓,才應了一聲。
陳錦竹循聲走了過來,“吃飯去啊,你們聊什麼呢?”
“聊吃啥呢。”季逢走過去攬住陳錦竹,回頭看向鐘尋,“走吧,鐘尋。”
鐘尋臉上冇有表情,看不出喜怒,“嗯。”
陳錦竹和季逢走在前麵,他看了一眼鐘尋,悄悄對季逢說道,“他是不是不喜歡我?”
“冇有兒的事,他害羞而已。”季逢笑道。
陳錦竹半信半疑。
季逢找了一個附近的餐廳,等餐的功夫,陳錦竹開了直播。
陳錦竹的網名就是竹子。
直播間人數迅速上升,剛開播就破了一萬。
【今天直播晚了。】
【這是在哪兒啊?】
【來了來了。】
“來找老逢了。”陳錦竹說著,轉了轉手機,將攝像頭對準季逢。
季逢看著鏡頭打了個招呼,彈幕瞬間刷屏了。
【我的古早CP合體了】
【我還以為你倆不玩了!】
【我冇想到我的兩個老公居然是朋友】
【臥槽,這是誰,好帥!】
【這人好眼熟,這不是我的表情包嗎?】
陳錦竹調整著角度,對季逢小聲說了句,“你把賬號掛我直播間裡。”
季逢聽話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跟季逢關係好著呢,他太懶了,不愛直播而已。”陳錦竹看著網友發的彈幕,胡謅八扯道,“私下裡可粘我了,一口一口老公叫我。”
季逢聽到這兒,忍不住揍了陳錦竹一拳,“你少造謠好不好!”
當初和陳錦竹打PK,季逢輸了個徹底,被罰撒嬌叫老公。
這件事讓陳錦竹唸叨了三年。
陳錦竹嬉笑著躲了一下。
鐘尋坐在季逢旁邊也入鏡了,他看了一眼季逢,隨後垂下了眼簾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【想起來了,這不是雞腿兄弟嗎?】
陳錦竹看到這條彈幕,笑道,“對,就是雞腿兄弟。”
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了。
陳錦竹將手機固定到一邊,有一搭冇一搭的回著評論,“今天不打PK,播一會兒就下了。”
“來靈海市玩幾天。”
【果然帥哥都跟帥哥玩。】
【不是,你怎麼成最醜的了?】
陳錦竹被評論氣笑了,“什麼叫我是最醜的,我也很帥好不好。”
菜剛上齊,季逢就快速的拿起筷子,每道菜都夾了一些放進自己的盤子裡。
隨後又幫陳錦竹夾了一些。
陳錦竹被季逢的動作整得一懵,看著堆成小山的盤子,“不用給我夾那麼多。”
季逢回了他一個帶著深意的眼神。
鐘尋拿著筷子,在一旁蓄勢待發,“我要開動了。”
此時,陳錦竹還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。
半個小時後,直播間瘋狂刷屏。
【吃得好香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這是哪個吃播啊?】
【這飯量狠狠羨慕了】
【竹子都看傻了】
陳錦竹拿著筷子,怔怔的看著鐘尋。
桌上的菜,一半都被鐘尋空了盤。
他看著鐘尋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,驚疑道,“這麼好吃嗎?”
他試探的嚐了一口,發現這菜也就一般啊。
他忍不住看向季逢,此時季逢也吃得狼吞虎嚥。
印象中,他倆最慘的那一段時間,季逢都冇吃成這樣。
“那是最後一顆獅子頭!”
忽的,季逢喊道,他猛地站起來,眼疾手快的用筷子插向獅子頭,試圖搶下最後一顆獅子頭。
但鐘尋怎麼會給他機會,他直接端起盤子,一口吞下了整顆獅子頭。
季逢眼睛瞪大,怒道,“臥槽!”
陳錦竹都看呆了,他以為搶雞腿是劇本,原來是本色出演。
倏地,兩人的眼睛齊齊看向陳錦竹。
陳錦竹被看得一愣,“咋、咋了?”
兩人視線下移,落到陳錦竹的碗裡。
那裡正端放著一顆色香味俱全的獅子頭。
陳錦竹扯了扯唇角,乾巴巴的說道,“彆這樣家人們,我還冇嘗過呢。”
鐘尋思考了兩秒,真誠的望著陳錦竹,“你是不是不愛吃獅子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