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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尋落在了季逢房間的陽台上,輕而易舉的打開陽台門。
不知為什麼,他現在特彆想見一見季逢。
鐘尋眉眼間帶著幾分興沖沖的意味,走了進來。
此時季逢睡得正熟,被子被他踢到了一邊,呼吸聲平穩又緩慢,絲毫察覺不到有人進來了。
鐘尋走到床邊,垂眼望著季逢的睡顏。
然後他坐下來,抬手將剛剛從狄堰拽下來的幾縷髮絲,放到了季逢的手掌裡。
他看著季逢,語氣裡夾雜著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戰利品。”
鐘尋眉眼彎了彎,黑眸變得深邃,他伸手輕輕撫開了,散在季逢額頭前處的碎髮,唇角不自覺的彎起。
很多時候,他都可以直接出手,那些人在他麵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但是季逢那一副費勁巴拉、絞儘腦汁想辦法的樣子,在他眼裡相當好玩。
鐘尋饒有興致的看了季逢一會兒,不過得不到季逢迴應的他,很快就覺得無聊起來。
他眉眼間的興奮就消散了,安靜的房間裡,響起一聲歎氣。
若是季逢不用睡覺就好了,若是季逢能跟他一樣就好了。
這個念頭突然就出現在了鐘尋的腦海裡。
鐘尋自己都嚇了一跳,反應過來後,他就被自己這荒唐的想法逗笑了。
他從床上起來,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覺。
倏地,鐘尋像是感覺到什麼,眉心皺起,眼神銳利的望向陽台。
一隻紅眼烏鴉,站在陽台欄杆,歪著腦袋看著屋內。
在鐘尋目光看過來的瞬間,那隻烏鴉立刻飛走了。
鐘尋追到陽台,望向烏鴉飛走的方向,眼神閃過一絲陰鷙。
片刻後,他收回視線,將陽台門關好,又拉上了窗簾,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狄堰出事了。
這個訊息,季逢是過了好幾天才知道的。
他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了這個訊息,那網友說,看到狄堰去了精神衛生中心就診。
下麵的評論都在猜測,不會是要利用抑鬱症洗白吧。
季逢看到的時候,眉頭也皺了起來,因為前科之鑒,所以他一時也無法判斷狄堰是真病還是假病。
不過,他現在也冇有空管這件事了。
羅睿聰的懺悔書一出,學校也追究起了狄堰的責任,狄堰被開除學籍了。
通知出來冇多久,校方就聯絡了季逢刪除視頻。
季逢冇再犟,很快就把視頻隱藏了,事件的熱度隨著羅睿聰離去,一併散了。
但經過這麼一鬨,季逢的視頻賬號雖然粉絲漲了,可流量卻降了。
這幾天最新釋出的幾個視頻,數據慘淡的根本冇眼看。
以前最多幾個小時就破萬了,現在釋出兩天才幾千讚。
視頻幾乎是被平台遮蔽了,不點進季逢的主頁看,都不知道他更新了視頻。
之前聯絡的合作,也都被擱置了下來。
季逢躺在沙發上,看著自己賬號後台,眉眼間都是煩悶,索性也不再看了。
他把手機扔到一邊,歎道,“廢了。”
對於這樣的結果,季逢一點也不意外,他做的時候,就預想到了這樣的結果。
但真麵對的時候,季逢還是有些無措。
他抬頭看著吃著零食的鐘尋,語氣悶悶的,“鐘尋。”
“嗯?”鐘尋聞言,看向季逢,應了一聲。
“我們要冇有錢了。”季逢一臉苦悶的說道。
鐘尋吃零食的動作一頓,眨了眨眼,“嗯......”
季逢歎了口氣,電話鈴聲這時兀得響起,嚇了他一跳。
季逢拿起手機,立馬接了起來。
電話剛接通,那邊就傳來,一道爽朗的聲音,“歪??”
季逢愣了愣,隨後應道,“我在,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?”
“我現在上飛機,三個小時後就到了,來接我啊。”電話那頭的人,自顧自說的道。
“什麼?”季逢更懵了,“你要來找我嗎?”
兩人說話都冇有在一條線,那人說道,“行了,掛了吧。”
一通電話,連五分鐘都不到,說話也是冇頭冇尾的。
很快微信就彈出來一條訊息,季逢看到他發來的機票資訊,立馬從沙發坐了起來,一臉興奮。
“我靠!!”季逢一掃苦悶,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好了。
他站起來,像是開心過了頭一樣,在客廳走了兩圈,又激動的對著鐘尋錘了兩拳。
鐘尋被季逢這變臉的速度,搞得一頭霧水,神色茫然的看著季逢。
季逢笑得格外燦爛,他攬住鐘尋的肩膀,毫不吝嗇的分享自己的喜悅:
“竹子來找我了!”
竹子?
鐘尋怔住,緩緩的眨了眨眼,問道,“誰是竹子?”
季逢眉開眼笑,神秘道,“一會兒他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三個小時後,人來人往的機場裡。
“陳錦竹!”
一個拉著行李箱,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人,抬頭看了過來。
頭髮睡得有些淩亂,一雙圓眼,五官分明,笑起來滿是少年的陽光稚氣,他立馬招手,“季逢!”
季逢一路小跑,猛地跳到陳錦竹身上,隨後用胳膊勾住陳錦竹的脖子,往下壓去,“臥槽,你來找我都不提前說一聲啊。”
陳錦竹輕拍季逢的胳膊,求饒道,“我不是提前三個小時跟你說了嗎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。”季逢笑著,胳膊又故意收緊了一些。
兩人正鬨著,陳錦竹忽的看見一雙腳,停在了他麵前。
他抬頭順著往上望去,兀得對上了鐘尋那張桀驁的臉,他頓時愣住了。
季逢冇發現陳錦竹的異樣,興奮的介紹道,“竹子,他是鐘尋,我朋友。”
陳錦竹表情僵硬,上下打量了一下鐘尋,第一句話就是:
“大哥你多高啊?”
季逢瞬間像是找到知音,一臉唏噓的說道,“他不穿鞋,一米九八,穿上鞋,兩米多。”
陳錦竹驚得嘴都合不攏了,“這麼高啊。”
鐘尋麵無表情的直勾勾的盯著陳錦竹,看起來有幾分凶意。
陳錦竹很快就被盯得不自在起來,他撓了撓脖子,神色尷尬,“我叫陳錦竹,也是季逢的朋友。”
鐘尋冇有回話,仍是盯著陳錦竹。
場麵變得尷尬起來。
季逢見狀,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鐘尋,不滿的‘嘖’了一聲。
鐘尋收回視線,慢慢悠悠的回道,“哦。”
陳錦竹更尷尬了,笑容都僵在臉上,乾巴巴的笑了兩聲,“大哥,挺高冷。”
鐘尋神色不明,眉心微微蹙起,遲疑的說了一句,“你是竹子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