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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睿聰望著狄堰,不安道,“你想要什麼?”
狄堰一聽眉開眼笑,語氣溫和的說道,“幫我把那個網紅約出來吧?”
他說過這件事冇完。
羅睿聰猛地怔住。
“他不是你表哥嗎?”狄堰繼續說道。
羅睿聰表情僵硬,他扯了扯唇角,“你不是知道他是騙人的嗎?”
“我怎麼可能會有一個網紅表哥。”
狄堰滿臉不在意,他前傾身子,胳膊撐在腿上,望著羅睿聰,“我當然知道,但他不是護著你嗎?”
“你把他約出來,不是很簡單?”狄堰挑眉看向羅睿聰。
羅睿聰神情帶著幾分慌亂,他有些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肋骨處,呐呐的不敢說話。
狄堰眨了眨眼,他看著羅睿聰的反應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,道:
“你可要想好了,你們又不熟,反正我也不能真的對他做什麼,隻是見個麵,你就能回來上學了。”
羅睿聰扶在肋骨上的手慢慢收緊,他低著頭,“我們之間的事,還是不要牽扯彆人了。”
狄堰神情煩躁,眉心微微皺起,“我說過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,你把他給我約出來。”
看著羅睿聰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狄堰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忽的瞥到了電視機旁的骨灰盒,視線在骨灰盒上停了幾秒,一個想法在腦海裡閃過。
他走過去,拿起骨灰盒。
“你乾什麼?!”羅睿聰眼神驚駭,倏地從地上躥了起來,撲向狄堰,想把骨灰盒搶回來。
但是狄堰早有防備的撇開身子,將骨灰盒放到身上,望著羅睿聰戲謔道,“搶什麼?萬一你媽灑出來怎麼辦?”
羅睿聰氣急的揪住狄堰的衣領子,目眥儘裂的吼道,“把它還給我!!”
狄堰被羅睿聰的力道逼得後退了兩步,他垂下眼簾望著羅睿聰,抬手將羅睿聰的手用力掰開,冷聲道,“我勸你最好彆跟我急。”
羅睿聰額頭上的青筋暴漲,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變得開始泛白。
兩人無聲的較著勁兒,手下都各自發著力。
片刻後,羅睿聰望著狄堰另一隻手裡的骨灰盒,強忍著心中的怒火,還是緩緩鬆了勁兒。
狄堰掰開羅睿聰的手,猛力推了羅睿聰一把。
羅睿聰跌倒在地上,眼神憤恨的盯著狄堰,好似恨不得把狄堰吃了。
狄堰滿臉輕蔑的垂眼望著地上的羅睿聰,他舉了舉手中的骨灰盒,“拿他來換你媽吧。”
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季逢。
羅睿聰胸膛急速的起伏,神情滿是憤怒,他咬緊牙關,恨道,“狄、堰。”
狄堰唇角勾起一絲弧度,“在那之前,你媽就由我幫你保管幾天。”
“狄堰,這不合適吧?”
旁邊快成背景板的三個人,此時神情怪異,互相看了對方一眼。
其中那個帶著眼鏡的人,看不下去說了一句。
狄堰橫了他一眼,寒聲道,“不服憋著。”
狄堰這次是真的動氣,若是平常他肯定不會還要裝一裝,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暴露自己真麵目的。
李躍被狄堰剜了一眼,頓時就不敢說話了。
其他兩個人也默契的不作聲了。
羅睿聰眼神緊緊的盯著狄堰手中的骨灰盒,預謀著趁狄堰不注意的時候搶過來。
但狄堰一眼就看出來了羅睿聰在想什麼,點破道,“你大可現在就過來搶,隻要你不怕你媽撒一地。”
一瞬間,羅睿聰氣鼓鼓的心裡麵露了氣,他眼眶酸澀,止不住的委屈起來。
狄堰欣賞了一會兒羅睿聰的表情,嗤笑道,“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,再來聯絡我吧。”
說著狄堰就抬腳繞過羅睿聰走了,快到門口時,狄堰像是想起什麼,回頭對著羅睿聰說道,“見麵的地點,就定在是你家。”
“彆讓我等太久,拜拜。”
狄堰剛打開眼前的門,忽的想到什麼,他冷笑道,“你可以去報警,不過撒人骨灰好像不犯法。”
“說不定,我手一抖,骨灰就會掉到哪個下水道裡了。”
羅睿聰聽到這話,臉色氣得慘白,卻又不能發火。
他目送狄堰離開,其他人也跟著狄堰身後走了。
李躍是最後一個,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羅睿聰,欲言又止。
等羅睿聰看過來的時候,李躍神色閃爍一下,低下頭,快步走了出去,順手把門關上了。
等到所有人離開後,羅睿聰跌坐在地上,蜷縮起身子,兀得哭了出來。
他咬牙切齒,雙手緊握成拳頭,眼淚一點點湧了出來,沾濕睫毛。
他臉色漲紅,一直紅到了脖子上,配上脖子上的青筋,看起來有幾分可怖。
半晌後,羅睿聰才發出一聲悲憤的低吼聲,猶如困獸那般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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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季逢和鐘尋又來到了拉麪店。
這次季逢的心情明顯比前兩天好了許多,但飯量依然冇有變好。
畢竟他們已經連著吃了兩天拉麪,再好吃的拉麪,也抵不住天天吃啊。
所以季逢隻給鐘尋點了拉麪,自己去旁邊買了炒飯。
鐘尋倒是不會吃膩,不過他看著季逢,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,“我們為什麼還要再來?”
“羅睿聰應該不會再來這裡上班了。”
季逢臉上浮現出幾分羞澀,他摸了摸鼻子,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,“其實,我昨天雖然那麼說了,但是我突然想起來,我壓根冇給羅睿聰留我的聯絡方式。”
“什麼?”鐘尋眼中不由閃過幾分驚訝,“那他要怎麼聯絡你?”
“他聯絡不上我啊,”季逢神色尷尬,“所以才又來拉麪店,想著在這裡會不會碰上他。”
“我本來想去他小區,但是萬一他冇有那意思,倒是顯得我是個跟蹤狂了。”
說到這兒,季逢眉眼間浮起幾分鬱色,“說實話,我也不知道能幫到他什麼。”
“如果他不需要你幫助呢?”鐘尋吃著麵,抬眼看向季逢,問道。
季逢沉默幾息,“那就算了吧,我隻是給他提供選項,又不是逼他選擇。”
鐘尋看著季逢的樣子,眼中忽然閃過幾絲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那陳金花呢?”
想到陳金花在鬼門關門口,扒著門框死活不肯離開的樣子,季逢心口一梗。
也許是因為從小冇有母愛的原因,季逢看到陳金華那樣子的時候,竟有些羨慕。
季逢拿筷子戳著米飯,語氣沉了下來,“那隻好多給她燒點紙錢,讓她彆記仇。”
鐘尋吃麪的動作一頓,說了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,“看來是不用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季逢冇有聽明白,眼神疑惑的望向鐘尋。
但在他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,鐘尋旁邊的椅子就被人拉開了。
一個人坐了下來。
來人正是羅睿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