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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反應過來,扭頭看向身後,隻見鐘尋正呼呼大睡,旁邊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空飯盒。
朗朗鬱悶的聲音再度響起,“你們真的是來接我的嗎?”
“還是來報複我的?”
季逢自己都覺得這事兒有些離譜,他抬手猛地將鐘尋拍醒。
鐘尋迷糊的睜開眼,眼中倦意還未散,聲音沙啞,含糊著,“彆打我,季逢。”
說著,他反手抱住季逢的腰,試圖將季逢壓回到床上睡覺。
季逢見狀,直接伸手扭住鐘尋的耳朵,怒道,“你還有臉睡?”
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,不要吃彆人的飯!為什麼你又吃彆人的飯?!”
鐘尋眉眼皺起,他捂住耳朵,有幾分委屈。
每當這個時候,鐘尋就會萬分想念那三個醜鬼。
他們從來不會管他吃誰的飯。
不像季逢這樣愛吃醋。
不過......
鐘尋抬眼看了看正發著火的季逢。
念在季逢比他們長得好看的份上,他就不與季逢計較了。
鐘尋放下捂著耳朵的手,解釋道:“他給我的,那就是我的飯。”
“那是我的飯。”朗朗小聲反駁著。
季逢看一眼鐘尋,又看向空掉的盒飯。
現在說再多也冇用了,反正飯都吃光了。
季逢從床上下來,“算了,我們先去吃飯吧。”
他瞪了一眼鐘尋,又重申了一遍,“你以後隻能吃我給你的飯,不要隨便吃彆人給你的飯。”
鐘尋望向季逢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。
這儲備糧不會是對他有那種心思吧?
“聽見了冇?”季逢見鐘尋不說話,語氣都變得差了。
鐘尋這纔不自在的應了下來,“知道了。”
看見鐘尋應了,季逢的才消了氣,他催促道,“快下來,去吃飯。”
等鐘尋起來了,他們三人就從病房離開了,去了醫院旁邊的一家包子鋪吃飯。
包子鋪的老闆是一位中年女性,帶著圍裙套袖,頭髮都被髮帽包住了,看起來很利索。
包子的香味從蒸籠裡飄了出來。
“老闆娘,來一籠。”季逢說道。
朗朗詫異的看向季逢,小聲提醒道,“這不是小籠包。”
“對,我們這是大包子,餡都很足的。”老闆娘出聲附和。
季逢瞥了一眼,站在蒸籠前,快要上手的鐘尋,“我知道,來一籠,在這吃。”
“好勒。”老闆娘立馬放下手上的活,去給季逢端包子了。
季逢轉頭看見了一張空桌子,剛想要坐,卻被朗朗攔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朗朗掏出幾張衛生紙,先將椅子擦了擦,又如法炮製的擦了一遍桌子。
朗朗說:“坐吧。”
兩個不愛乾淨的人,站在一旁沉默的看完後,麵上露出幾分莫名的慚色。
“你還挺愛乾淨的。”季逢說著,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。
鐘尋坐到了季逢對麵,朗朗挨著季逢坐了下來。
一籠包子分了好幾個盤子端了過來。
包子一上桌,季逢就眼疾手快的先拿了兩盤,一盤是他自己的,一盤是給了朗朗。
“快吃。”季逢發自內心的,對朗朗勸告了一句。
這是他跟鐘尋吃了無數頓飯後,得出來的血淚教訓。
稍微一慢,就冇有飯吃了。
朗朗一臉疑惑,他看著這一桌子的包子,“為什麼?這還有很多啊。”
季逢含笑不語,隻是把那一盤包子放到了朗朗的懷裡。
隨即他就低頭大口吃起了包子。
朗朗摸不著頭腦,他拿起盤子裡的一個包子,剛咬一口,餘光中忽的出現了一道手的殘影。
他怔愣的抬頭看向對麵,隻見鐘尋兩口一個包子,眨眼間已經吃完一盤了。
朗朗看著自己隻咬了一口的包子,又看了看狼吞虎嚥的鐘尋,頓時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。
他磕巴著,“你、你不是剛吃完......一個盒飯嗎?”
鐘尋回了朗朗一個不屑的眼神,那眼神好似在說:一個盒飯當飯後甜點他都嫌少。
朗朗看著鐘尋吃飯的速度,心裡莫名慌張,他握緊懷裡的盤子,也開始大口吃了起來。
可就是這樣,還不抵鐘尋速度的千分之一。
這邊朗朗剛吃完一個包子,桌上的空盤就已經摞了四五個了。
朗朗吃飯細嚼慢嚥慣了,突然吃那麼快,立馬就被噎住了。
喉嚨被哽住,他一手捂著脖子,一手拆開吸管,插進豆漿裡,猛喝了兩口,才順了下去。
他輕拍著自己的胸脯,剛緩了一口氣,卻發現桌子的盤子都空了。
“臥槽!”朗朗脫口一句國粹,不敢置信的望向對麵的鐘尋。
隻見鐘尋吃掉最後一個包子後,將視線緩緩移向了朗朗。
那一瞬間,朗朗一個寒顫從腳底一路躥到了天靈蓋,舌頭都捋不直了,結結巴巴道。
“你、你、你可不能吃我啊!”
鐘尋眼中劃過一絲遺憾,試探的說道,“你是不是不愛吃包子?”
朗朗忍不住抱緊懷裡的盤子,眼神驚慌,“我我我......”
好在季逢及時出手,將一場慘劇扼殺在搖籃裡。
季逢握拳敲了一下鐘尋的頭,“纔剛給你說過,不要吃彆人的飯。”
鐘尋眉眼皺著,煩躁的‘嘖’了一聲。
季逢將他最後一個包子遞給鐘尋,“我吃飽了,你吃了吧。”
鐘尋立馬笑了出來,他接過包子吃得津津有味。
朗朗瞅準這個空子,三兩口把最後的包子塞到嘴裡了。
季逢先去付錢了。
三人吃完從包子鋪出來,已經快到中午了。
朗朗環看了一下四周,“你車停哪裡了?”
“我像很有錢的人嗎?”季逢詫異的挑眉。
“網紅不是很賺錢嗎?”朗朗頓了一下,反問道。
朗朗看見季逢驚疑的神色,解釋道,“昨天就覺得你很眼熟,然後我就去搜了一下,就看到你的賬號了。”
季逢一想到朗朗看過自己拍的那些視頻,渾身都不舒服了,他彆扭的摸了摸鼻子。
“我窮得很,買不起車子。”
說著,季逢抬手就攔了一輛出租車,衝著兩人說道:“上車。”
朗朗坐在副駕駛,扣著安全帶,將他家的地址說了出來。
“不去那裡。”季逢倏地打斷道。
朗朗有幾分意外的扭頭看著季逢,“先去我家吧,我先把錢給你。”
他顯然是將昨天季逢說的話放在了心裡,他的手機進水了,冇法直接轉賬,但他家裡有存放的現金。
季逢眨了眨眼,頓了一會兒,纔想起來朗朗說的是什麼。
他當即有幾分哭笑不得,“我開玩笑的,冇讓你真賠。”
再說已經有狗替你交過保護費了。
不過這一句話,季逢冇有說出來。
季逢對著司機報了一個地址,“師傅,去這裡。”
“好的。”司機應著,就踩下了油門。
氣氛罕見的安靜了。
不過這份安靜隻維持了片刻,朗朗就出聲試探的問道,“你真的能看見那些東西嗎?”
其實朗朗心裡早就有了答案,但還是想再確認一遍。
季逢從車內後視鏡裡,瞥到了司機好奇的眼神,他沉吟一聲,矢口否認道:
“那個啊......是騙你的。”
“什麼?!”朗朗扭過身子看向後座的季逢,臉色又驚又怒,萬分錯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