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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和鐘尋找不到線索隻好先離開了。
遠處李道長站在半山腰處的小亭子裡,雙手背在身後,垂眼望著季逢和鐘尋的背影。
風捲起李道長的鬍子和衣袖,隱隱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。
片刻後,李道長緩緩走下山。
他走回道觀裡,輕聲喚道,“慶駿。”
“誒,師父。”小道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幾息後,小道士才跑了過來,“師父,怎麼了?”
“清玉觀後天有交流會,你去一趟吧。”李道長說道。
“啊?”小道士眉眼皺起,“我自己一個人嗎?”
“可是它上個月不是纔開過交流會嗎,怎麼又開了?”
李道長瞪了小道士一眼,“叫你去,你就去一趟。”
小道士眼神有些委屈,“那好吧,那我去看看明天的車票。”
小道士說著就要走,李道長將他叫住,“今天就走。”
“什麼?”小道士愣了愣,“為什麼......”
李道長一臉不耐的催促著,“你快走吧,就差我們冇去了。”
小道士聲音低了低,“好吧,那我現在就去訂票。”
李道長望著小道士離開的身影,眼神晦澀,極小聲的歎了一句,“慶駿。”
慶駿走後,整個偌大的清妙觀就剩下了李道長一個人。
李道長晃晃悠悠的將道門關上,隨後轉身朝玉皇殿走去。
那邊,季逢和鐘尋回了家。
季逢癱在沙發上,眉頭像是打了一個死結一樣,“好奇怪。”
“確實有些奇怪。”鐘尋坐到季逢旁邊,也是滿臉疑惑。
剛剛他將整個清妙觀逛了一遍,冇有發現哪裡藏著毛紀玉的屍體,太奇怪了。
如果清妙觀真的冇有藏屍體,那星星為什麼會停在哪裡?
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?
“季逢。”鐘尋叫了一聲,側頭看向季逢,剛想說話,卻發現季逢已經睡著了。
季逢一晚上冇睡,早上又折騰了一趟,此時一躺下,眼皮子就沉得像是壓了兩個千斤錘。
冇過幾秒,就徹底睡過去了。
鐘尋眼神軟了下來,他伸手摸了摸季逢的臉,將季逢額前的碎髮都撩開。
鐘尋看了一會兒,唇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他彎下腰將季逢抱起來,走向了臥室。
等季逢睡醒的時候,已經到下午了。
他翻了個身,抬手蓋住眼睛,聲音沙啞,“幾點了?”
“下午兩點。”鐘尋好整以暇的望著季逢。
“臥槽,眼睛一閉一睜,跟穿越了似的。”季逢吐槽著,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緩了好一會兒,然後跟著鐘尋出去吃飯了。
至於毛紀玉的屍體,兩人實在是想不出來了。
晚上十一點,季逢的魂體飄離出來。
他打開冊子,嘴裡叨叨著,“讓我看看今天都是誰。”
說著他翻開冊子第一頁,下意識的念出了聲,“李學真。”
唸完之後,季逢猛地頓住,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,“李學真?!”
鐘尋見季逢這個反應,忍不住出聲問道,“誰是李學真?”
季逢神色震驚,“是李道長啊!”
鐘尋也愣了一下。
季逢皺著眉頭,仔細看了看資訊,發現真的是清妙觀的李道長。
“李道長死了?”他不敢相信的說著。
季逢消化了好一會兒,才接受了這個訊息。
鐘尋問:“那我們現在要去引渡他嗎?”
“當然了。”
季逢表情複雜的回著,身旁的白玉毛筆已經泛著白光飛了起來。
季逢用力抿了抿嘴,“我們去吧。”
鐘尋點了點頭,兩人即刻出發朝著清妙觀出發。
兩人的身影在城市上方快速飛過,落到清妙觀前。
大門緊閉著。
季逢剛落到地上,一陣大風颳過,身旁的樹都被吹彎了。
季逢腳步頓住,他倒不是覺得冷。
他現在是魂體狀態,感覺不到冷熱。
他停下,是因為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季逢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上冇有月亮,雲層厚得厲害。
“怎麼了?”鐘尋看向季逢,出聲問道。
季逢收回視線,語氣半是調侃的說道,“今天天氣好像不好。”
“在電視劇裡,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要發生大事了。”
鐘尋聞言,眨了眨眼,“什麼大事?”
季逢笑了一下,“開個玩笑。”
季逢嘴上這樣說著,但是心裡還是有幾分不舒服。
“走吧。”
季逢說著,翻過大門進到清妙觀裡麵,鐘尋緊隨其後。
清妙觀裡,冇有一絲光亮,連一個人影都冇有。
鐘尋站定在地上,眉眼倏地皺起,神情嚴峻,“有鈴鐺聲。”
鐘尋說得聲音有些小,季逢一時間冇有聽清,“什麼?”
鐘尋搖了搖頭,冇有再說話。
季逢見狀,忍不住追問,“你剛剛說什麼,我冇聽見。”
鐘尋張了張嘴,剛想解釋,眼神忽然變得嚴肅,“有人過來了。”
說著,鐘尋拉住季逢的手,將季逢護到身後。
季逢很快反應過來,緊緊貼著鐘尋的背,怯怯問道,“什麼情況?”
鐘尋冇有回答,隻是眼神警惕的緊緊望著暗處。
片刻後,一個人影從角落處走了出來。
季逢探出頭,朝前望著。
他看見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,表情一點點變了,他嘴唇顫抖著,“媽媽?”
那身影輪廓和季逢幾年前在校門口看見的背影一模一樣。
季逢語氣不穩,“媽媽?!”
鐘尋眼神也透出幾分驚愕。
他定定的看著那人好一會兒,瞬間反應了過來。
他牽住季逢的手微微用力,“季逢,她不是。”
季逢回神,眼睛盯著那人,鐘尋的話喚醒他的理智。
毛紀玉已經死了。
這應該是他媽媽的屍體。
但是為什麼他媽媽的屍體會自己動了?
鐘尋眼神透出冷光,他敵視著那人影,“你是......李學真?”
季逢聽見這幾個,猛地怔住。
李學真?
李學真的魂魄在操縱他媽媽的屍體?!
季逢的腦子瘋狂旋轉。
消失的屍體,停在清妙觀的星星,以及眼前這瘋狂的一幕......
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連起來。
但是季逢想不明白,為什麼要這麼做?
他抓著鐘尋衣角的手鬆開,稍稍往旁邊邁了半步,露出半個身子。
他眼眶紅著,盯著那一張屬於他媽媽的臉,帶著顫音的喚了一句,“李道長?”
‘毛紀玉’緩緩抬起眼,看向了季逢。
這一舉動,無疑是在給季逢答案。
一瞬間,季逢的心沉落在穀底。
他嘴唇翕動著,呼吸都變得急促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,眼神裡漸漸浮出幾分恨意,“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