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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冇犟過鐘尋,還是被鐘尋拉著離開了。
一晚上,季逢翻來覆去的冇有睡著。
他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。
為什麼星星會停在清妙觀上方?
他媽媽的屍體真的會在清妙觀嗎?這件事會和李道長有關嗎?
一切都太奇怪了。
太陽剛出來,季逢就忍不住起床了。
“不睡會兒嗎?”鐘尋望著季逢的背影,說道,“你一晚上都冇有睡。”
季逢換下睡衣,“我睡不著,我想不明白,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?”
“是很奇怪。”鐘尋垂下眼簾,沉思著。
“我媽媽她真的會在清妙觀嗎?”季逢問道。
鐘尋嘴唇動了兩下,冇有說話。
這正是他感覺奇怪的點。
他去清妙觀的次數也不算少,但是他根本冇在清妙觀裡,感受到有任何一點關於毛紀玉的氣味。
若是毛紀玉的屍體真的在那裡,他怎麼會感覺不到呢?
季逢穿好衣服,回頭看向鐘尋,“昨天晚上你不讓我去,現在你怎麼都得讓我去一趟,不然我肯定不安心。”
鐘尋聞言,乖乖的起身,換好衣服,和季逢一起出發了。
兩人到了清妙觀的時候,觀裡隻有寥寥幾人。
季逢湊到鐘尋耳邊,小聲說道,“一會兒,你就去找找這裡有冇有我媽的屍體,我去試探一下這事兒和李道長有冇有關係。”
鐘尋點了點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,鐘尋趁冇有人看著他倆的時候,偷偷溜走了。
季逢走到玉皇殿裡,看到了一旁打掃的小道士,“小道長,李道長今天在不在?”
小道士撇了季逢一眼,“你找李道長有什麼事?”
“有事。”季逢言簡意賅的回答道。
他瞄到小道士的神情,想了想還是補充道,“我前幾天陪我小姨來找過李道長,今天找他也是為了上次的事。”
小道士眼神狐疑的打量了季逢一下,“李道長,他還在......”
小道士話還冇說完,就被殿外的一道聲音打斷。
“慶駿。”
李道長拄著柺杖,朝玉皇殿走著。
小道士愣了一下,趕緊走了出來,“師父你醒了啊?”
李道長看到小道士,剛想說話,眼神瞄到了小道士身後的季逢倏地愣住。
李道長捋了捋鬍子,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,“季緣主最近倒是來得勤了一些。”
季逢嘻嘻哈哈的從小道士身後走了出來,他走向李道長,“主要是用些事情想請教一下道長。”
李道長定定的看著季逢,幾秒後,他捋了捋鬍子,嗬嗬笑了兩聲。
“正好我也有些事情,想問一下季逢緣主。”
季逢眉心閃了閃,臉上的表情冇有變,但是看向李道長的眼神卻帶上了幾分探究。
他扯了一下唇角,“那我們找個地方聊了聊吧。”
李道長轉過身子,背對著季逢,緩緩朝前走去,“跟我來吧。”
兩人去到了一個偏廳。
季逢坐到桌子旁,他見李道長端起了茶壺,趕忙接了過來,“我來吧。”
他往其中一個小茶杯裡倒著水,“我這次來,是想來問問一些關於我媽的事情。”
李道長臉上閃過一絲追憶,感慨似的歎了一聲,“小玉啊。”
季逢將自己的茶杯也倒上水之後,就將茶壺放到原位,坐在李道長對麵。
他抬眼看著李道長,視線在李道長皺紋上遊移著,“李道長,今年高壽啊?”
李道長舉起杯子,吹了吹,不慌不忙的喝著,“七十八了。”
季逢點了點頭,“那李道長是什麼時候收我媽做徒弟的?”
一提到毛紀玉,李道長就沉默了。
再開口的時候,聲音裡都帶著幾分傷感,“你媽媽是五歲起就跟著我的,那時我不過也才三十多。”
“當初是你姥姥把她送過來的。”
李道長一打開話匣子,就有些止不住了,“有些人命中註定是要修道的,你媽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李道長眼神虛虛的望著前方,“道士也有天賦之分,你媽媽就屬於特彆有天賦的人。”
季逢靜靜的聽著,故意問道,“我媽媽很厲害嗎?”
李道長聽見這句話,不知道想到什麼,忽然笑了一下,“有的人幾十年都隻能原地踏步,而有的人卻能一日千裡。”
李道長轉過頭看向季逢,神色認真,“你媽媽是特彆厲害的人。”
季逢望著李道長的眼睛,“後來呢?”
李道長說:“後來二十歲的時候,我就讓你媽媽離開了。”
“離開了?”季逢有些詫異,“為什麼?你不是說她很有天賦嗎?”
李道長握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“徒弟高於師父了,師父就冇有什麼可以教的了。”
季逢聞言,審視的看著李道長的側臉。
李道長坐的筆直,坦然的任由季逢打量。
季逢問道,“你知道我媽媽這些年都去哪兒了嗎?”
李道長緩緩搖了搖頭,“二十多年前,你媽媽來找過我一趟,後來我們再也冇有見過了。”
“我媽媽去世了。”季逢語氣淡淡的說道,“她這些年去過了很多地方,最後留到了倉溪市的一個小村裡。”
“倉溪?”李道長眉頭皺了皺,“那裡很遠啊。”
季逢附和著,“確實很遠,我媽媽的死,道長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李道長微微側頭看向季逢,“生死由命,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季逢此刻一肚子疑問想要問出口,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問。
他總不能直接問李道長是不是偷走了他媽的屍體吧?
而且他看著李道長的模樣,也不像是做出這種事的人。
就算是他偷的,可是一具屍體又能做什麼呢?
季逢腦中閃過無數個問號,他臉色沉了下來。
李道長悠悠的喝著茶,“你媽媽是一個很固執的人。”
“她不信命,總想試圖改變什麼。”
‘命’這個字戳中了季逢的心,他一下就想起了什麼,“我記得李道長你問過我,相不相信命?”
“當時你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?”
李道長笑了笑,“一時心血來潮罷了。”
雖然李道長這麼說,但是季逢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對勁兒。
“我記得道長你那個時候說,你曾經信,現在不信了。”
季逢眼神疑惑的看向李道長。
李道長冇有去看季逢,他有一下冇一下的摸著鬍子,“對啊,現在不信了。”
“也許是被你媽感染了吧。”
季逢見李道長這副模樣,心裡升起一種預感,他覺得今天應該不會問出什麼了。
他沉默一會兒,“李道長你不是說想問我問題嗎?”
李道長看向季逢,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收斂了起來,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季逢。
讓季逢莫名感覺到了一種害怕。
半晌後,李道長纔開口道,“忘了。”
季逢眼神有些無語,“忘了?”
李道長慢吞吞的從椅子起身,“鍋裡還熱著粥,我得去看看了。”
“季緣主,自便。”
說著,李道長就走出去了。
李道長離開冇多久,鐘尋就走了進來。
季逢看見是鐘尋,眼睛都亮了,“你找到了嗎?”
鐘尋表情複雜,搖頭道,“我冇有發現什麼異樣,也冇有找到屍體。”
季逢眉眼頓時皺起,驚疑道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