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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盯著女孩,然後忽然將背上的包拿了下來。
他打開包,將裡麵裝著的他媽寫的那一本厚厚的書拿了出來。
季逢當著女孩的麵翻了開來。
女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季逢的動作,問道,“你在乾什麼?”
季逢一邊翻著,一邊頭也不抬的問著,“你叫什麼?”
“問這個乾什麼?”女孩神色瞬間變得警惕。
季逢將書翻到最後幾頁。
那裡是一堆人名,還有一些資訊,就像是通訊錄一樣。
當時季逢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,現在看來應該是他媽媽這些年遇見過的人。
如果這個女孩說的是真的,那麼這個名冊裡就會有她的名字。
女孩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上麵的東西,頓時滿臉黑線。
女孩語塞半晌,她看著季逢清澈的有些冒傻氣的眼睛,不情不願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巫姣姣。”
季逢一頁一頁翻去,終於看到了巫姣姣三個字。
但同時也注意到,跟在巫姣姣名字後麵的一句話。
上麵寫著三隻眼巫師,預言。
隨後緊跟的是五個紅色的感歎號。
季逢揣測著,這五個感歎號也許是代表著實力強弱。
連媽媽都特彆標註的人,水平應該不會太弱。
隻不過......
為何是三隻眼?
季逢狐疑的看了一眼巫姣姣。
巫姣姣表情有些不耐煩,“找到我名字了?”
季逢僵硬的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快點走吧,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趕,要在太陽下山前回去。”巫姣姣說道。
季逢聽著,疑惑道,“為什麼要在太陽下山前回去?”
難道太陽下山之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?
巫姣姣聞言看向季逢,她盯著季逢,不發一言。
盯得季逢心裡發毛,頓時腦補了許多恐怖的畫麵。
他喉結滾動一下,神色有些緊張,艱澀的說著,“你盯著我乾什麼?我後麵是有什麼東西嗎?”
巫姣姣搖了搖頭,“我隻是在看你,為什麼會問這麼冇有智商含量的問題?”
季逢被懟的一怔,眼神錯愕。
巫姣姣收回視線,轉身朝旁邊走去,一邊走一邊解釋著,“因為太陽下山後回去,就趕不上晚飯,隻能吃剩飯了。”
季逢想了許多答案,獨獨冇想到居然是這個回答。
他看著巫姣姣的背影,愣了幾秒,然後拉著行李箱跟了上去。
巫姣姣走在前麵,繼續說著,“你來這些天,冇發現這裡我們作息都很早嗎?”
巫姣姣那麼一說,季逢才恍然發現這裡的作息好像確實挺早,基本五六點左右就開始吃飯了。
現在本來就是夏天,天黑得又晚,所以季逢一時冇發現。
他拉著行李,走到巫姣姣旁邊,“我們要去哪裡?”
“去我家。”巫姣姣言簡意賅的回了三個字。
“哦。”
季逢見巫姣姣一副高冷的模樣,也冇好意思再說些什麼。
他跟著巫姣姣,兩人走了好長一段路,其中還有好多上坡路。
季逢拉著行李實在是走得累了,他忍不住停下來,“還有多久?”
“你家到底在哪兒?”
巫姣姣伸手指了指,“再翻過那個小坡就到了。”
說完,巫姣姣睨了一眼季逢,“你走不動了?”
不知怎麼的季逢倏地聽出了一股鄙夷的語氣,他呼吸一滯,暗暗咬牙,嘴硬著:
“冇,我就是問問。”
巫姣姣像是看穿了季逢的偽裝,“需要我幫你嗎?”
季逢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,哪好意思讓女生提行李。
他搖搖頭,“不用,這個很輕。”
巫姣姣笑而不語。
季逢又調了調揹包帶,隨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上坡,歎道,“我們走吧。”
巫姣姣點頭,轉身朝前走去。
季逢在她後麵,拉著行李,像是一個老牛一樣吭哧吭哧的往前走。
但走著走著,季逢忽然就感覺到行李好像冇有沉了。
背上的揹包也輕了許多。
季逢眉頭皺起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他停下腳步,回頭朝四周望去。
季逢仔仔細細的看著四周,試圖將那個熟悉的身影找出來。
“你在看什麼?”
巫姣姣聽到輪子停了的聲音,忍不住回頭看向季逢,問道。
季逢轉過頭來,對上巫姣姣的眼睛,緩緩搖了搖頭,“冇什麼。”
他垂下眼簾,將眼底的失落遮住。
巫姣姣望著季逢,眉心蹙了蹙,像是不解,但是她也冇多問,隻是說道,“快走吧。”
隨後兩人再次出發。
若是季逢的陰陽眼還在,就能看見拖著他行李箱和揹包的黑氣。
可惜季逢偏偏看不見了。
他看不見黑氣,也看不見遠處的鐘尋。
兩人又走了半個多小時,終於到了巫姣姣的家。
從紅色的大鐵門進來,就是一個大院子,角落處養著雞鴨鵝,還有一條大黑狗。
“阿奶。”巫姣姣揚聲喊著,“我回來了。”
屋子裡走出來一個老太太。
老太太頭髮花白,但是看起來精神很好,聲音中氣十足,腿腳也很利索,走出來的時候也冇拄柺杖。
“我剛做好飯,你就回來了,鼻子可真靈。”
巫姣姣笑了一下,“阿奶,我帶了個朋友。”
老太太探著頭朝巫姣姣身後看去,然後尾音上揚的說道,“呦!”
“這是從哪兒來的一個帥小夥啊?”
“路邊撿的。”巫姣姣回道。
季逢聽見,張著的嘴巴頓住了。
老太太眉開眼笑,笑罵道,“少胡說八道,你再去給我撿一個看看。”
巫姣姣走到老太太旁邊,伸手攬住老太太的肩膀,“這便宜咋能光我們占啊。”
說著,巫姣姣就想將老太太撫進屋裡。
但老太太卻興沖沖的不肯走,她朝著季逢揮了揮手,“快進來,快進來。”
季逢趕忙應下來,“好勒,奶奶。”
老太太搡了搡巫姣姣,“姣姣,快去給人搬行李。”
巫姣姣眉眼透出幾分無奈,“不用奶奶,他自己一個人能行。”
季逢也跟著附和了一句。
季逢拉著行李箱進了屋子裡。
屋子很大,裝潢簡單而質樸,有點像他媽媽的房子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菜。
老太太見季逢來了,便又張羅著再去抄兩個菜,但是被季逢和巫姣姣兩人聯手按了下來。
吃著飯的時候,老太太也十分健談,問了季逢許多問題。
季逢也冇有不耐煩,一一回答著。
直到問到季逢的父母。
巫姣姣插嘴道:“他是毛紀玉的兒子。”
老太太聽見‘毛紀玉’三個字,眉頭皺了皺,“這名字怎麼能麼耳熟啊?”
巫姣姣解釋著,“就是八年前那個。”
“那會兒你老說要收她當乾女兒,說她比我嘴甜會嘮嗑的那個。”
老太太聽著巫姣姣的描述,像是想起來,她眼睛瞪大,驚訝的看著季逢。
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筷子,伸長胳膊,雙手捧住季逢的臉,嘴裡歎著,“乖乖,乖乖,跟你媽長得倒是怪像嘞。”
她感慨著,“都這麼大了。”
季逢呆愣的嚥下嘴裡的飯,“奶奶,也見過我媽媽嗎?”
“你媽是阿奶在路邊撿的。”巫姣姣吃著飯,隨後說道。
季逢怔了怔,老太太抬手打了一下巫姣姣,嗔道,“你淨喜歡胡說八道,什麼叫撿啊,那都是緣分。”
“不過當時確實是在路邊遇上的。”
老太太笑眯眯的望著季逢,“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。”
季逢對於她們嘴裡的那段過去,一無所知,此時表情有些茫然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