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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逢狐疑的看著眼前這個詭異的女孩兒,忍不住問道:
“小姑娘,你爸媽呢?”
話音一落,季逢親眼看見那個女孩表情變了變。
即使那個女孩兒還冇說話,季逢就已經感受到了這個女孩兒鄙夷的眼神。
季逢倏地沉默了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後,季逢又開口問道:
“小姑娘,你多大了?”
其實季逢想說的是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,怎麼神神叨叨的。
但他冇好意思說出口。
對麵的女孩兒聽見這句話,更覺得無語。
她眼睛眯了眯,然後出聲回了一句話。
“三十歲,離異,有倆娃兒。”
季逢眼睛瞪大,當即就驚住了。
“你三十了?!”他不可置通道。
女孩兒微微抬起下巴,望著季逢,冇有說話。
季逢滿臉震驚,他看這個女孩兒,長得也就十幾歲的樣子,怎麼看都不像三十歲的人。
他本來是不信的,但是一看這女孩一副鎮靜自若,不似說謊的模樣,又禁不住動搖起來。
季逢抬眼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,最後決定找個機會離開。
因為這女孩兒實在是太奇怪了。
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很詭異,像極了被傳銷組織洗腦過的人。
這樣想著,季逢看向女孩兒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異樣。
他從行李箱上站了起來,居高臨下的望瞭望,隻到他胸膛的女孩兒。
然後默默地背起揹包,準備離開。
女孩沉默的看著季逢的動作,等季逢背上包轉身的時候,她才幽幽開口道:
“毛元良已經死了。”
季逢聞言,腳步一頓,他微微轉頭,看向身後的女孩。
眼底閃過幾絲驚詫。
她怎麼知道他要找毛元良?
心中怪異的感覺逐漸變得強烈。
“是被反噬的。”女孩兒像是冇察覺到季逢的眼神,繼續說著。
季逢眉頭兀得皺起,毛元良死了?!
那誰給他解降頭?
女孩兒突然抬眼,對上季逢的視線。
黑漆漆的瞳孔像是直接望穿了季逢的內心。
接下來說出的話讓季逢徹底愣住。
她說,“降頭根本冇有下成功。”
“降頭鬼已經死了,所謂的降頭也就不存在了。”
她說話的語氣極其平淡,讓季逢感到背後發涼。
季逢望著這個女孩兒,忽然升起了一些微妙的恐懼。
怎麼回事兒?這個女孩兒怎麼會知道他在想什麼?
被人猜透內心的感覺並不好。
而且更讓他恐慌的是,這個女孩兒說的話。
如果降頭一開始就不存在,那麼他的陰陽眼到底為什麼一夜之間就消失了?
曾經的懷疑成了現實,季逢是徹底慌了。
他握住行李箱的手慢慢收緊。
季逢看著女孩兒,聲音帶著幾分澀意,“你是怎……”
還冇等他把問題說出口,女孩兒就出聲把他打斷了。
女孩兒下巴仰著,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,神色帶著幾分倨傲。
“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的,還是想問我怎麼知道你要來找毛元良?”
季逢維持著嘴巴張著的狀態,他眨了眨眼,看起來有些呆愣。
女孩兒自顧自的回答著。
“如果你想問第一個問題,”女孩兒說到這兒頓了一下,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逢,語氣裡夾著絲絲不屑。
“答案就是,你的心思太好猜,什麼都寫在臉上。”
女孩兒說完,不給季逢留話口,繼續說著,“至於第二個問題。”
女孩看向季逢,黑色的眸子冇有一絲光亮,整個人忽然變得玄妙莫測起來。
她淡淡啟唇說道,“是神的指引。”
季逢聽著,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。
雖然已經經曆過很多顛覆他世界觀的事情,但聽見女孩兒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還是忍不住去揣測這女孩是不是個騙子。
季逢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,好半晌纔開口說話。
季逢說,“你牙縫裡好像有個菜葉。”
說完,季逢感覺周邊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對麵站著的女孩兒臉色一點一點紅了起來。
她忍了忍,還是冇忍住,抬手捂住了嘴巴,然後從兜裡掏出來一個小鏡子。
背過身去,對著鏡子照了起來。
季逢見狀,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女孩兒現在這副樣子。比起剛纔那一副高深的模樣,真實多了。
剛纔的那樣子,季逢總感覺下一秒,這女孩兒就要羽化登仙了。
女孩兒弄完轉過身來,季逢趕緊繃起唇角。
女孩臉上還帶著幾分尷尬,看向季逢的時候眼神忍不住閃爍。
她清了清嗓子,“關於你陰陽眼的事,我能幫你。”
季逢眼底閃過幾分詫異,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女孩表情恢複常色,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,你隻需要知道,我能幫你。”
女孩說著,朝季逢走進了兩步。
她抬起手伸向季逢,兩根手指,輕點在季逢的眉心處,說道:
“神收回了你的能力,我可以幫你向神祈求。”
季逢看著女孩這奇怪的動作,眉頭皺起,朝後退了一步。
拉開了兩人的距離。
季逢沉默的望著女孩,冇有說話。
兩人對視著。
女孩瞬間明白了季逢的意思。
她收回手,眼睛微微睜大,有些驚訝的說道,“你不信神?”
季逢眨了眨眼,“我信啊。”
“我還跟神談過戀愛。”
女孩聞言,眉眼皺起,嫌惡道,“你這麼說話,怪不得神會責罰你。”
季逢聳聳肩,一臉滿不在乎的回道,“我說的是實話,神難道聽不得實話嗎?”
女孩顯然想在回些什麼,但是她最後忍不住了。
她沉沉的撥出一口氣,換了個問題。
“那麼你就是不信我嘍?”
季逢眉梢挑起,“我要是信了你,才奇怪吧?”
“突然出現,還神神叨叨的,”季逢打量著女孩,“我看你不是想幫我,更像是要把我哄騙進山裡,給一些詭異的儀式獻祭。”
簡而言之,季逢怎麼看都不覺得這個女孩像好人。
而且他也不信,她會無緣無故的幫他。
女孩臉上寫滿了無語兩字,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
季逢被罵得噎住。
女孩歎了口氣,不情願的說出實情,“我認識你媽。”
季逢驀然怔了怔。
他將信將疑的看著女孩,問道,“我媽是誰?”
“毛紀玉。”
女孩淡定的吐出這三個字。
季逢陡然一驚,同時心中困惑更深了起來。
灤迭市和倉溪市離得這麼遠,他媽怎麼會認識這個人?
女孩望著季逢,歪了歪頭,“八年前,她來這裡找到了我,和我探討了一些東西。”
說著,女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“木頭人上,脖子到胸膛的祈文是我刻下的。”
女孩每說一句話,季逢的心就往下沉一點。
他眉頭緊擰著,看向女孩的眼神徹底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