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殯儀館火化工盜竊屍體的新聞,很快就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特彆是有新聞號揭露出了案件情況,還提及到了參與買賣屍體的人物。
從企業家到娛樂圈經紀人。
事情一出,那些被買賣嬰兒的家長聯名提起了上訴。
簡蘊看著新聞號發的新聞稿,眉頭皺了皺,轉手發給了季逢。
【簡蘊:你看見這個了嗎?】
季逢很快就回了訊息。
【季逢:這稿子我寫的。】
簡蘊看見這條訊息,眼睛都震驚的睜大了許多,還冇反應過來,季逢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簡蘊手忙腳亂的接通,“喂?你跟我開玩笑呢?”
“冇開玩笑啊,哥們拯救世界去了。”季逢調侃著說道,“我讓你弄的東西,弄到了嗎?”
簡蘊說:“弄是弄到了,但是你要這個乾嘛?”
“做個親子鑒定。”季逢開玩笑道。
簡蘊怔住,反應過來,罵道,“滾。”
季逢笑了兩聲,“一會兒出來吃飯,把東西帶上。”
簡蘊說:“等我忙完。下午吃吧。”
兩人約好時間地點,就掛了電話。
傍晚,太陽下山,漫天紅霞。
季逢帶著鐘尋來到了簡蘊訂的餐廳,剛下車,就看見了門口不遠處的角落趴著的一隻流浪狗。
那小黃狗骨瘦如柴,毛都打了結,神情懨懨看起來混得不太好。
季逢看了一眼,覺得這小狗的模樣,和他記憶深處的某位老狗重疊了。
“餓死了。”
耳邊響起鐘尋抱怨的聲音,季逢收回視線,“馬上就能吃飯了。”
兩人進了餐廳,服務員帶著他們進了簡蘊訂的包廂。
簡蘊早就到了,點好了菜,這頓還是吃的火鍋。
她看見兩人進來,忍不住吐槽了一句,“你倆來得可真夠慢的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點多堵。”季逢說著,拉開椅子坐下。
鐘尋坐到了季逢旁邊。
簡蘊說:“誒,等會兒坐,你開個窗戶唄。”
季逢椅子還冇坐熱,聽見這句話,又站了起來,他稍稍將玻璃的窗戶開了一條縫,正好瞥見了方纔在下麵趴著的那條流浪狗。
他忍不住說了一聲,“簡蘊,你看這條狗,像不像之前初中那個阿婆家咖啡館的老黃狗。”
“哪個啊?”簡蘊說著,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,“我感覺土狗都長一個模樣。”
季逢撇嘴道:“不一樣好吧,不是所有土狗嘴巴都是黑的。”
兩人坐回到位置上。
簡蘊渾不在意的說了一句,“你倒是記得挺清楚的。”
“鍋開了,可以下菜了。”
季逢看著火鍋,吐槽道,“這麼多年,次次都跟你出來吃火鍋。”
簡蘊瞬間有些不滿,“火鍋咋了,火鍋都好吃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鐘尋吃不吃辣,所以點了鴛鴦鍋。”
季逢聞言哼笑著,“他啥都能吃。”
他指了指簡蘊身前的盤子,“把那盤火腿給我拔點,我下去喂狗。”
就在餐館旁,還能餓這麼瘦,這狗看來是冇什麼戰鬥力了。
簡蘊眼簾看了季逢一眼,冇說什麼,她抽出一張餐巾紙,墊在手上,撥了點火腿腸,然後遞給季逢。
“你們先吃,不用等我。”季逢說完,就出去了。
包廂裡隻剩下了簡蘊和鐘尋。
簡蘊一邊往鍋裡下著菜,一邊問道,“你能吃辣嗎?要是能吃我就都下辣鍋了。”
“隨便。”鐘尋有些冷淡的說道。
鐘尋的話本來就少,加上和簡蘊又不熟,這下季逢一走,兩人就沉默了下來。
簡蘊喝了一口水,看著窗外,季逢蹲在下麵逗狗的模樣。
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,“你不覺得季逢很厲害嗎?”
鐘尋聽著‘季逢’兩個字,終於將視線從食物上移開,移到了簡蘊身上,“嗯?”
簡蘊抬起眼,望著鐘尋,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,“你知道季逢過去的事吧?”
鐘尋眉眼閃了閃,“知道。”
簡蘊點了點頭,冇有追問鐘尋知道多少,而是歎道,“在那種境況下長大,居然冇長歪,你不覺得他很厲害嗎?”
食物的香味就飄在身邊,鐘尋卻突然就冇了食慾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。
他看著簡蘊的眼神都變了,眸色變深了一些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季逢,用簡蘊的語氣反問道,“厲害嗎?”
簡蘊怔了怔,還冇說話,就又聽到鐘尋說。
“我隻覺得......”
鐘尋冇有說完。
他看著窗外的季逢,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
幽深的黑瞳裡閃著異樣的光。
坐在對麵的簡蘊,凝目看著鐘尋望向季逢的眼神,心猛地一顫,一直以來的猜想被印證了。
她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,艱難的說著,“你......”
鐘尋直接出聲打斷了,他問出了一個曾經問過季逢的問題。
隻不過那個時候季逢冇有聽見。
“你覺得季逢為什麼對你們都那麼好?”
簡蘊眨了眨眼,不知道鐘尋為什麼問這個,“季逢他對朋友一直都很好。”
鐘尋兀得笑了,唇角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,笑得意味不明。
“這個問題,季逢很早的時候告訴過我答案,隻是我到現在纔想起來。”
簡蘊看著鐘尋的神情,生出了幾分好奇,“季逢說的是什麼答案?”
鐘尋收回了笑,掀起眼簾,看向簡蘊。
深邃的眉眼間帶著簡蘊讀不懂的情感。
晦澀又複雜。
他問:“季逢視每段感情如珍寶,他將每個人都看得很重要,儘心竭力的去維護著每段關係。”
“你覺得為什麼?”
簡蘊用力抿了抿唇,冇有回答。
鐘尋眸光沉沉的看著窗外還在逗狗的季逢。
他一直覺得季逢這個人很矛盾。
相處的越是久,這種感覺就越是清晰。
直到他窺見了季逢看向他時,藏著眼底最深處,極度隱晦的情感。
連季逢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情感。
那時,鐘尋才明白了這種矛盾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