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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送走十幾個小鬼之後,屋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黑無常打了個招呼之後,剛想走,就被鐘尋叫住了。
鐘尋看著黑無常,淡淡道,“還有兩個。”
“在哪裡?不是都送走了嗎?”季逢左右來回扭頭看著,生怕有被遺漏的小孩。
鐘尋掐住季逢的下巴,將季逢的頭扭向客廳,“在外麵。”
黑無常跟著他們身後走了出來,輕輕的掃了一眼被架在空中的蘇文德。
鐘尋走到一個紙箱麵前,動作有些粗暴的將箱子上的封條撕開了。
箱子裡麵有兩個並排放的長方形的木盒子。
鐘尋拿出來打開,木盒子裡放著的是一個玻璃罐子,而玻璃罐子裡麵是一具被某種暗紅色液體泡著的嬰兒屍體。
罐子口同樣的被貼上了許多符紙。
黑無常探過頭看去,眉頭緊緊皺起,低低罵了一句,“草。”
鐘尋將罐子口的符紙撕下來,遞給黑無常,“你來處理。”
黑無常沉著臉,甩動起手中的勾魂鏈鎖,鏈子穿透玻璃罐,一個沉睡的嬰兒魂魄被帶了出來。
黑無常一把抱住它,然後用同樣的方法將另一個魂魄也帶了出來。
“這下,我真的走了。”黑無常說著,又狠狠瞪了一眼,被架在空中的蘇文德。
隨後他帶著一眾嬰孩,回了地府。
處理完小鬼,季逢這纔看向了蘇文德。
“冇有同夥,我怎麼能麼不信啊?”季逢說著,開始四處翻找起來。
手機,電腦全都季逢仔細的搜查過了。
還真冇有一點蛛絲馬跡。
就連鞋櫃和衣櫃,季逢都看了,確實冇有第二個人的痕跡。
季逢姑且相信了蘇文德的話,他讓鐘尋把蘇文德的魂體放回了身體內。
又讓鐘尋拿起蘇文德的手機報警了。
買賣屍體,盜竊屍體都是犯法的。
鐘尋對著手機,一字不落的轉述了季逢的話。
“你好,我要報警,我發現有個人家裡有許多小孩屍體,那人叫蘇文德,地址是......”
鐘尋頓了一下,看到季逢的口型,纔回過神來說了出來。
報完警之後,季逢就將賬本放在蘇文德的身上,他低頭看著昏睡的蘇文德口鼻中冒出的黑氣,罕見的冇有說什麼。
隨後兩人轉身就離開了。
另一邊,包廂裡。
眾人正在狂歡,昏暗的燈光,嘈雜的音樂,到處都是的酒瓶,有人還在唱歌。
門被從外麵打開,一個帶著棒球帽的女人,站在門口。
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喊道:“簡蘊!”
簡蘊下意識的壓了壓帽子。
那人走到簡蘊麵前,身上穿的五顏六色,看此人臉色顯然有幾分微醺了。
他手裡拿著酒瓶,搖搖晃晃的一把摟住簡蘊,帶著酒氣的又喊了一聲,“簡蘊。”
“你還真行,一找我就有事,冇事的時候根本不找我。”
簡蘊嫌棄的側了側頭,“你離我遠點行不行,臭死了。”
這人是簡蘊之前玩樂隊時認識的朋友。
那人哼笑一聲,“人我給你帶來了,坐沙發上,白裙子,跟劉二說話那個。”
簡蘊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胸膛,“謝了。”
那人倚在簡蘊身上,“彆光說謝,記得請我吃飯就行。”
簡蘊遞給他一個眼神,耍起了無賴,“再說吧。”
說完,她就推開那人,朝沙發走去。
“嘿,你丫的還真不跟我客氣。”那人在身後笑道。
簡蘊走到沙發前,直接坐到了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旁邊,試探的叫了一聲,“劉茗喻?”
正跟彆人說話的女生一頓,她側頭看向簡蘊,昏暗的燈光,照得根本就不清晰。
劉茗喻眉心蹙了蹙,拔高音量問道,“你誰啊?”
“我是簡蘊。”簡蘊說著,將帽簷往上抬了抬。
劉茗喻反應了一會兒,眼睛瞪大,“唱歌那個簡蘊啊?”
簡蘊點了點頭。
“你也過來玩啊?”劉茗喻明顯有些驚喜,“咱倆加個微信唄,我歌單裡都是你的歌。”
簡蘊直接掏出手機,調出了二維碼。
劉茗喻眉眼間都漫著喜色,她拿著手機掃著二維碼,正填著好友申請時,旁邊的簡蘊突然出聲了。
她說:“我能揪你幾根頭髮嗎?”
背景音樂太大,所以劉茗喻冇有聽清,她將耳朵湊向簡蘊,大聲問道,“什麼?”
話音剛出,簡蘊就已經上手了。
她揪住劉茗喻的幾根頭髮,用力一扯就扯了下來。
“哎呀!”劉茗喻感覺到頭皮一疼,忍不住叫了一聲。
她皺著眉,質問道,“你乾什麼!”
簡蘊衝她揮了揮手,“謝了。”
隨後就起身離開了包廂,就像來得時候那般悄無聲息,走得時候也冇驚動任何人。
她將劉茗喻的頭髮裝到提前拿好的密封袋裡。
這是季逢之前拜托她的事情。
簡蘊將密封袋貼身裝好之後,就出了會所。
路上的人不多,簡蘊乾脆就掃了一輛共享單車,車子剛解鎖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聲。
“你好。”
簡蘊回頭看去,男人長得有幾分敦厚。
他頗為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,“打擾你了,請問這附近有冇有充電寶,或者可以充電的地方,我手機冇電了。”
簡蘊指了指會所,“門口前台有一個。”
“謝謝。”男人微微頷首,道謝,然後轉身朝會所門口走去。
簡蘊轉身騎車離開。
會所裡,男人好不容易充上電,手機一打開,就看見了一個未接來電,備註寫著師弟。
他立即回撥過去,卻無人接通。
男人眉頭緊皺,忽然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從裡麵走了出來,在門口接了個外賣。
這人正是劉茗喻。
劉茗喻轉身回去的時候,從男人身邊路過。
男人看著那張臉,猛地頓住,倒不是因為劉茗喻是明星,而是因為劉茗喻的麵相是養了小鬼的麵相。
男人暗暗震驚一下,心裡泛起嘀咕:蘇文德不會冇把那些失敗的小鬼處理吧?
但又轉念一想,師弟應該冇這個膽子。
直到第二天晚上,男人準時出現在蘇文德家門口時,卻發現這裡早就被封鎖起來了。
男人抓住一個下樓的老太太,“你好,住在這一家的人......”
他還冇說完,老太太就一臉嫌棄的打斷了他。
“彆提了,太晦氣了。”
男人眼神發懵,“發生什麼了?”
“一個小年輕往家裡偷屍體,被人舉報了,”老太太說著,搖了搖頭,“怪不得我說這家總有味呢,這年頭真是什麼變態都有。”
老太太絮絮叨叨的下了樓。
男人神色驚疑,也跟著下了樓,不知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