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耀打算先去告訴佐安兄弟,然後勸說他們也能加入遊擊隊,或者最起碼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遊擊隊員漏進去就行。
隨著不斷的爆炸聲,監獄島的上空中也響徹著警報聲。
大概是他們壓根冇想到可能會有人登島,所以直到月耀一行人來到瞭望塔附近都冇遇到像樣的反擊。
“你們先躲一下,我上去。”月耀讓跟隨他的遊擊隊員先行隱蔽,他自己一個人提著槍就跑到了瞭望塔上。
“不…不許動!誰在那邊!”還冇等他推門,裡麵就傳來漢威勒慌張的喊聲。
“是我!我是月耀!”月耀趕緊表明身份,漢威勒這次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放他進來。
“見鬼的…居然有人襲擊這座島,肯定是東之聯邦國打進來了…我們完蛋了。”佐安悲觀地坐在地上抱著腦袋,他連槍都冇拿,那把槍還躺在他身側的地麵上。
“嗯…其實不是東之聯邦國,是遊擊隊。”
“唉?遊擊隊?他們…居然能跑到浮空島上?他們也有飛行艦?太扯了。”
“因為我就是。”月耀乾脆地表明瞭自己的身份。
“啊…彆開玩笑了,這一點都不好玩…”漢威勒拍了拍月耀的肩膀。
“不,我冇開玩笑,我已經帶遊擊隊的人來了,他們就在下麵…”
“你…”漢威勒被月耀的話嚇得後退了幾步。
“不過我不是來殺你們的,我想讓你們能讓我們順利進入監獄。我們的目標是營救被關押的政治犯們。隻要你們願意坐視不管的話,我肯定能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
漢威勒的雙手顫抖著從自己的衣服兜裡摸出來根菸,他冇拿穩,煙又一下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為什麼…”佐安開口了。“為什麼要…告訴我們這個…”
“很簡單。”月耀聳聳肩。“因為我也不打算騙你們。我們共事的時間不長,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們還是有著恨意的,對西之國的恨意。”
月耀後退一步,給眼前的兩個人留出空間。他冇打算步步緊逼,因為他也不想讓眼前的兩個人失去他們所渴望的和平生活。
“如果隻是遊擊隊的話…那你們會失敗的…監獄島的守衛冇那麼少,再加上曼妮菲特還有她的保鏢…”
“而且你又能指望我們做什麼呢,即便有著恨意…我們也無能為力。還是說你要我們下去高舉雙手歡迎遊擊隊的到來嗎?然後被抓住,當做叛徒處決…”
“這個很簡單,我可以偽裝襲擊你們的現場。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…你跟我們走。”
“我說過,遊擊隊打不過這裡的守衛的!”漢威勒的手扶在了槍上。
“我們要的不是打敗守衛,更不是控製這座島。”月耀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從始至終就預料到遊擊隊根本打不敗這裡的守衛,因為我熟悉每一個駐軍的點位,我更熟悉這裡的所有兵力,從我登島的第一天開始就在規劃路線還有摸底了。”
“隻要,能帶儘可能多的人走,就是我們贏了。”月耀壓低了聲音說。
“現在監獄島的守衛還冇完全反應過來,一切都來得及,再加上還有另外一組遊擊隊員已經在彆的地方製造混亂。隻要你們願意那麼做的話…我們就能輕易攻入監獄中。”
兄弟二人相互對視一眼。漢威勒這才彎下腰,撿起了地上的煙。他把煙叼在嘴裡,點上火,吸上了一口。
“這是機會…一個能向西之國複仇的機會。”月耀這才向前走了幾步,直到靠近了漢威勒才停了下來。
“或者說,向曼妮菲特複仇的機會…不過她短時間內應該來不了了,因為某種原因。”月耀想了想,還是不跟兄弟二人說他把曼妮菲特給操暈過去了這件事吧。
“你要是被捉了…估計就不是被她做成標本那麼簡單了。”漢威勒吸了一大口煙,然後把菸頭扔在了地上,一腳踩滅。
“要是你能成功…那傢夥也不會善罷甘休。她有的是手段追查到叛徒在哪兒。”
“我也知道,所以我更希望你們能跟我走。遊擊隊甚至可以把你們送出西之國。到那時候,你們也還有機會重建南格拉丁。”
良久的沉默後,漢威勒歎了口氣。“重建南格拉丁…或許那時候的我們還有過這樣的幻象,不過嘛…南格拉丁已經物理意義上的不複存在了…”
漢威勒來到控製檯前,把手放在了拉桿上,慢慢拉下拉桿,關閉了瞭望塔的報警裝置。
“如果這樣能幫到你的話…那我也想用我們能做到的事情去贖罪。”
“隻要死後彆被死去的同胞們戳脊梁骨就行。”
“好了,快走吧,讓我們站完這最後一班崗。”佐安向我擺了擺手。“嗯…你妹妹也在囚犯的隊伍中吧,記得幫我們倆要照片回來哦。”
“謝謝…謝謝你們…”月耀攥緊了拳頭。雖然冇能勸說他倆加入遊擊隊的隊伍,但是現在已經足夠了。
“我們走!去營救囚犯們!”月耀離開了瞭望塔,帶領遊擊隊員們向監獄出發。
“哥。”
“嗯?咋了。”漢威勒看向佐安,佐安的臉色很蒼白,就連握槍的手都在顫抖。
“你說…會不會真的有那麼一種可能…西之國會戰敗…我們的國家能回來呢?”
“嗯…我不知道…”漢威勒搖了搖頭。“不過嘛…我至少能從一個人身上看到叫做希望的東西。”
漢威勒將瞭望塔上的探照燈熄滅,接著他就坐在了黑暗之中,又一次為自己點上了一支菸。
就在兩個人沉默的時候,瞭望塔下再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嗯?月耀回來了嗎?”漢威勒推開門,在黑暗中,他看清了來人的輪廓。
這是他最恨的那個人。
“曼妮菲特…大人…您怎麼來了。”
曼妮菲特似乎是根本冇能好好穿上衣服,她的軍服上還少了一邊的肩章,領章也不翼而飛,大簷帽上的帽徽也歪歪扭扭的,看上去十分狼狽。
“他不在這…該死的…他不在這兒!告訴我…月耀在哪兒!”
“我…我們不知道…曼妮菲特大人…他不是已經不來上班很久了嗎…”
“呼…呼…”曼妮菲特那雙藍色的眼睛死死盯在了漢威勒和佐安身上,好像要在他們身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。
“那麼…為什麼你們這裡的探照燈關掉了…”
“大人…剛纔爆炸的時候…把探照燈震壞了…我們也在想怎麼修呢…”
“好…很好…”曼妮菲特點了點頭。“監獄裡所有的守軍都已經出動了…而你們…還在這裡休息抽菸,而不是去觀察敵情…聯絡其他人…”
“大人,我們隻是!”佐安剛要解釋就被曼妮菲特打斷。
“謊言的味道是那麼的刺鼻啊…”曼妮菲特閉上了眼睛,摘下了自己的大簷帽。
“月驤來過這裡…而且…就在剛纔…可惜啊,還是來晚了一步…”
“為什麼你們要幫他?”曼妮菲特慢慢睜開眼睛。
“是西之國容留了你們,而你們…難道還在想著複國的春秋美夢嗎?啊…我早該知道他有問題…是月耀…都是因為他…在我的劇本裡,不該容留這樣的汙點…”
“是的,我們還做著那個夢,就像我昨晚做了個夢一樣…所以我們選擇幫助他。”漢威勒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懸崖邊,此時想要求饒或者辯解都是那麼的可笑。
佐安聽到了漢威勒的話,他的手也不再顫抖,而是儘力讓自己站的筆直。
曼妮菲特臉上抽動了幾下,憤怒的神情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,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副偽善的笑容。
“好…很好…菲特欣賞你們敢於承認的勇氣…”她抽出了自己的配槍,對向了漢威勒。
“告訴我…月耀去哪兒了…這樣我好讓你倆死的不至於那麼難看…”
漢威勒看了眼佐安,他倆交換了下眼神。
“無可奉告。”佐安聳了聳肩。
曼妮菲特的笑容凝固了,她憤怒地就想要扣下扳機殺死漢威勒。就在這時候…
“轟!!!!”
一聲足以讓整座島嶼顫抖的爆炸聲響起,緊接著,他們腳下的土地開始晃動,一些遠處的地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裂。
曼妮菲特站立不穩,一個踉蹌撞在了一邊的牆壁上。漢威勒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死死掐住曼妮菲特的脖子。
“給老子去死!!!”
“額!你這…傢夥!!”曼妮菲特手中的槍也摔落在地,她死死抓住漢威勒的手腕,兩個人扭打在一起。
“操你媽的…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!!!”
曼妮菲特騰出一隻手,抽出了腰間的匕首,對準漢威勒的腰部就刺去。
黑暗中,漢威勒冇看到她居然還藏了武器,他努力想要躲閃,但是還是被匕首劃出一道深邃的傷口。
“咳咳咳…真有種啊…咳咳…”曼妮菲特咳嗽幾聲,她揮舞匕首再次撲向漢威勒。
“該死的…弟弟你快走!!彆管我!”
佐安舉著步槍,猶豫不定。現在那兩個人的角度太過刁鑽,稍有不慎就可能誤傷。
“額啊啊啊!去死!”佐安憑藉身高優勢,一腳踢在了曼妮菲特的肚子上,把她踹翻在地。“就是現在,快開槍!”
“去…去死!!”佐安的手一抖,這一槍打在了牆壁上,冇能命中曼妮菲特。
曼妮菲特的額頭撞在牆角上,滿臉的鮮血讓她現在看上去更加癲狂。“嗬嗬嗬…他媽的…區區該被我屠殺的賤民,居然想做起春秋美夢來了…”
曼妮菲特的保鏢也衝上了塔,他們都拿著武器,對準了兄弟二人。
“操你血媽!”冇等漢威勒動,保鏢就開火了。
子彈貫穿了他的腹部,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哥哥啊!”佐安再次舉槍射擊,這次他擊中了其中一個保鏢的胸口,那個保鏢的身體瞬間蜷縮成一團,順著樓梯滾了下去。
冇等他再次拉栓,子彈就射了過來。
“曼妮菲特大人!快走!彆再耽擱了!”曼妮菲特剛撿起自己的配槍準備補刀,這裡的保鏢就趕緊叫她。
島再次震動,這次的震動更加明顯了,就連遠處的建築物都開始坍塌。“切,我們走!該死的,算你倆走運…”
“哥…哥…”佐安慢慢蠕動身體,爬到了漢威勒身邊。
“冇事了…佐安…冇事了…”漢威勒也努力伸出了手,握住了佐安的手,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坐起身子,靠在了瞭望塔的牆壁上。
“你說…你做了個夢…”佐安艱難地呼吸著。
“對…我做了個夢…”
“看…看到什麼了…”
“啊…我看到我們回家了…回家之後…在那邊開了家照相館…”
“哈哈…那個…那個可不能算是夢啊…”
“然後…南格拉丁…還在…也冇有戰爭…”
“那…我們的家…美嗎?”
“美…咳咳咳…”漢威勒咳出一大灘血。“美得很…”
“哥…你說…我們…幫西之國乾了這麼多壞事…死了之後還能…去天國嗎…”
“天國啊…我能肯定的是…我們再看到親人們的時候…不會被他們罵了啊…”
“哥…我冷…冷的厲害啊…”
“那就睡一覺吧。”漢威勒把佐安的手握的緊緊的,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。“等睡著了,再醒來的時候,就暖和了啊…”
島已經徹底四分五裂,月耀好幾次都差點被震死,不過他還是艱難的抵達了礦洞附近。礦洞的入口已經坍塌根本進不去了。
“該死的,發生了什麼啊!怎麼這座島變成這樣了!不知道我妹妹那邊怎麼樣了…”
“我也頭一次聽說浮空島會碎掉…媽的。”遊擊隊員也附和著。
又是一次震動,這次他們聽到了入口內有人的呼喊聲。
“達利安議員!是你們嗎!你們在裡麵嗎!”
“該死,這裡被石頭壓住了…是我!”
“還有彆的通路嗎!”
“冇…出口隻有這邊…入口也是出口…”
“可惡…”
“讓我來吧。”遊擊隊中的爆破專家愛娃抱著一捆炸藥走了出來。“嗯…等我算一下要多少才能把石頭炸開…”
“彆,等你算完了這個島就完蛋了。”月耀知道這傢夥的數學很差,他趕緊把她攔了下來。
“各位!現在離入口遠點!越遠越好!我們現在就把入口炸開救你們出來!我倒數30個數就開炸!”
隨著倒計時結束,月耀按下了起爆器。
他知道炸藥的威力不小,所以就在石頭前放了幾枚。
爆炸聲結束後,被困在礦洞裡的囚犯們終於重見天日。
“遊擊隊萬歲!”衝出礦洞的囚犯忍不住呐喊。
“人數…不對…還有我妹妹呢?”月耀不安地問達利安。
“您妹妹是…啊…該不會…”達利安看著月耀的頭髮,立刻就知道了他說的是誰。“對…對不起…”
“她怎麼了!回答我!她怎麼了啊!”月耀激動地抓住了達利安的胳膊。
“她…她跳下浮空島了…我本想拉她一起上來,但是她好像因為什麼生氣了…”
“什麼…你在說什麼…我的妹妹…我的妹妹啊!!”月耀的身體一軟,直接癱在了地上。
“月耀!振作點!你妹妹跳下浮空島肯定說明她有自己的理由!而且我相信她肯定不會自殺的!她可能能活下來!你不是說過嗎,你妹妹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天才。”愛娃趕緊把月耀從地上攙扶起來。
“現在我們趕緊走吧!西蒙隊長在等我們呢!”
“對…月驤肯定不會死的…她絕對不可能死掉!我們走!”月耀咬牙切齒地說。
“好你個月耀,我就知道你是那個內鬼…”就在大家準備行動起來的時候,曼妮菲特呆著她的保鏢出現了。
“該死…曼妮菲特…”月耀舉起了手中的衝鋒槍對準了曼妮菲特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睛…居然會看上你這個傢夥…你根本就不是西之國的忠犬,你這可恥的叛徒。”
“那還真是抱歉了,嗬嗬。”月耀冷笑一聲,把手指放在扳機上。“不過我們這邊的人比你們那邊多呢。”
“是嗎?我可不那麼想…”黑暗中又出現了一些人,他們都是監獄的獄卒,帶頭的人就是監獄長。
遊擊隊的隊員們全都舉起了手中的槍榴彈發射器,可是這個距離開火的話,肯定會誤傷自己人。
“投降吧月耀,你們的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了。在另外一邊的遊擊隊也已經被維廣克大人鎮壓…嗬嗬嗬。如果你投降的話,我願意饒你一命,怎麼樣?”
月耀有點後悔不那時候直接把曼妮菲特弄死,他也冇想到這傢夥會醒來的這麼快,雖然看上去完全是在匆忙之中趕來的。
“怎麼?要這麼對峙下去嗎?你還不如讓我們離開呢。不然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…”這座島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墜落到地麵上。
“哦?是嘛~”曼妮菲特又換成了平時說話的語氣,那種噁心的語調讓月耀差點反胃。
“沒關係,反正這座島冇了,我也一樣會被處死…不過要是能在臨死的時候把你們全部一起拖進地獄…想想也不賴呢,嘻嘻…”
說著,她又向前走了幾步,絲毫不在意月耀手中的槍。
“啊…我真是暈了頭啊,居然真的會對一個來自西博昂的傢夥動了感情…明明在那之前,我一直都發誓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偉大的皇帝陛下…”緊接著,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一種極大的憤怒。
“然而你居然敢…欺騙我…你毀掉了我獻給皇帝陛下的禮物,這座島!不…不止是你,你還有你那個紅眼睛的賤女人一起毀了我的偉大舞台!”
“現在…我的身體,我的前途,我的一切全都完了,既然這樣…那你們就陪我一起到地獄裡表演吧!”
“曼妮菲特!給我站住!!!”就在雙方即將擦槍走火的一瞬間,一輛汽車開到附近,從車上跳下來了幾個人,正是施爾森。
“他媽的,我就知道你會毀了一切!我早就告訴過月驤小姐不要參加你們的賭局,而你還在挑釁她!”
“什!連你…連你也覺得這都是我的錯嗎!”
就在那兩個人爭吵的時候,大地再一次震動,監獄的一麵牆瞬間倒塌,垮塌的牆體正好將兩撥人一分為二。
月耀看準時機,對準曼妮菲特扣下扳機。
由於後坐力和太過緊張的問題,隻有一發子彈打中了她的帽子,而剩下了的全空了。
“他媽的!開火!開火!殺了他們!”
一位遊擊隊員操作槍榴彈發射器,一發榴彈就炸翻了施爾森剛纔乘坐的汽車,一行人趁混亂一邊射擊一邊撤退。
隨著其他牆體也在不斷倒塌,他們這才擺脫曼妮菲特的追擊。
藉助夜色,大家終於撤退到了規定的集合地點,這邊還有不少已經負傷的隊員正在接受救治。
看到月耀終於安全帶著囚犯們回來,西蒙隊長鬆了口氣。“太好了…歡迎回來。”
“快,冇時間閒聊了,曼妮菲特要追上來了,趕緊走!”
囚犯們一個個都上了飛行船,西蒙正在清點剩餘的遊擊隊員數量。
“可惡,犧牲太大了…剛纔跟我一起牽製守軍的兄弟們犧牲大半…現在倒是有剩餘座位讓大家都登船了,快,現在先讓傷員登船!不能再等了!”
“給老孃去死!!”車燈照向了飛行船,曼尼菲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找來了輛車追了上來。
她直接站著車鬥裡,操控車鬥上的重機槍對準飛行船就開始掃射。
飛行船外殼隻有一層薄薄的金屬,根本抵擋不住重機槍的射擊。
有幾槍擊中了飛行船的升降引擎,飛行船發出不堪重負的滋啦聲,冇辦法保持和島相同的下降速度,漸漸和島開始存在高度差。
“不行了!引擎撐不住了!我們必須要走了!”駕駛員大喊。
月耀知道,要是再讓曼妮菲特對飛行船開火的話,誰都走不了。
“你們都走…我造的孽,我來解決!”月耀下定決心,他冇去登船,而是轉身麵對曼妮菲特。
“你…你還敢停下來嗎!”曼妮菲特冇料到他會不跑,愣了一下。
月耀舉起了手中的衝鋒槍,對準了汽車。
“這一次…絕對不會…”他不再猶豫,直接開槍。
幾百米的距離上,子彈擊碎了車子的擋風玻璃,把駕駛員當場射殺。車子失控側著翻出了浮空島。
他,殺人了。
“額…額咳咳…”月耀跑到了車子翻出的地方,曼妮菲特正抓著懸崖的岩壁,身子飄在了空中。“他…他媽的…終究是…”
“月耀!上船!”飛行船拋下了懸梯。
月耀看著懸空的曼妮菲特,用衝鋒槍對準了她。
“嗬嗬嗬…到最後…要是能死在你手裡…我也…能閉眼了啊…”曼妮菲特最終還是笑了,不過這次月耀冇有看出她笑容中的虛偽。
“哢!”彈匣裡冇子彈了。
“快點!島真的要墜毀了!”
“切…不管了…”月耀直接扔掉了衝鋒槍,一個助跑攀住了懸梯,慢慢翻進了飛行船裡。
來不及再看一眼曼妮菲特的位置,飛行船就已經被雲海包裹,而那座島嶼的輪廓也徹底崩塌瓦解,四分五裂。
船艙內一片死寂,冇有劫後餘生的興奮,而是瀰漫著沉默。
月耀還站在觀察窗那邊,從玻璃上能映照出他疲憊的臉。
月驤她…居然跳下去了…
月驤在地球的時候,總是喜歡躲在自己的身後,她討厭社交,隻喜歡躲在實驗室裡封閉自己。
然而來到這裡後,她能站出來賺錢養家,也敢為了我和曼妮菲特立下賭局。
他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手,又回想起剛纔駕駛員中彈時的場景,又想起來曼妮菲特的笑容。
他殺人了,即便是為了讓更多人能活下去。
“月耀,來吃點東西吧,你是我們這裡最大的功臣…辛苦了。”西蒙拿來了蔬菜沙拉還有已經涼了的“不妙蛙”,遞給了月耀。
飛行船終於突破了雲層,遠方的晨曦正撕破黑暗,將金黃灑滿了大海。
“你放心,我們也會幫你找你妹妹的…她絕對能活下來的…”
月耀冇回話,而是擦了擦眼角。
他想起自己小時候,父母遠行時家裡隻剩下兄妹二人的樣子。
妹妹因為害怕,抱著他哭個不停。“哥哥,求求你,彆離開月驤,嗚嗚嗚,月驤害怕…”
“我不會離開你的!誰讓我是哥哥呢!”
“那…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!”
會的。
無論你在哪兒,無論我們之間被多少困難阻攔,無論我為了能見到你需要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…
我們從小就起誓,絕不分開,永遠在一起。
“我發誓…”
因為,我愛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