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柳村的裡正?”山狗子眼睛一眯,聲音陡然冷了下來,“就是前些日子害得王德財坐牢,還讓我們折了好幾個兄弟的那個?”
劉福點點頭:“正是此人。我家老爺出一百兩銀子,請大當家出手相助。”
“一百兩?”山狗子嗤笑一聲,“你打發叫花子呢?那蕭烈不是好對付的主,上次我派了幾個弟兄去,都栽在他手裡。就一百兩銀子,你以為我山狗子是傻子?”
劉福早有準備,不慌不忙地說:“大當家別急啊。這一百兩隻是定金,事成之後,我家老爺還會再給一百兩。除此之外。”
他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“這蕭烈有個秘密,價值連城啊。”
山狗子來了興趣:“什麼秘密?”
“想必大當家也聽說了,縣城裡最近出了種叫'雪晶鹽'的東西,比官鹽貴十倍不止,富戶們卻搶著買。”
劉福意味深長地說,“這雪晶鹽,就是出自那蕭烈之手。我家老爺想要這個配方,若是得手,以後每月都會有分紅給大當家。”
山狗子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沉下臉:“這雪晶鹽當真有這麼值錢?”
“大當家若不信,大可以打聽打聽。”劉福信心十足地說,“那些富戶老爺們搶著買。若是咱們能掌握這門手藝。”
“來人!”山狗子突然喊道。
幾個頭目模樣的山匪立刻進來,躬身聽命。
“把各位當家的都叫來,有要事商量。”山狗子吩咐道。
不一會兒,屋裡就擠進了七八個山匪頭目。這些人有高有矮,有胖有瘦,但都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,進來後都好奇地打量著劉福。
山狗子簡單說明瞭情況,然後環視眾人:“諸位兄弟,你們怎麼看?”
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大漢第一個開口:“大哥,我看這事不妙。上次咱們損失了好幾個兄弟,差點連老窩都給端了。這楊柳村邪門得很,我看還是別去碰為好。”
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山匪也點頭附和:“就是啊大哥,那蕭烈邪門得很,聽說他箭法如神,還會打造一種連發的弓弩,殺傷力大得嚇人。咱們去了,怕是討不了好。”
山狗子皺起眉頭:“你們就這點膽子?一個小小的楊柳村,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?再說了,這次可是兩百兩銀子的大買賣,錯過了豈不可惜?”
眾人麵麵相覷,有些動搖。這時,一個年輕的山匪頭目站了出來:“大哥,我有個主意。”
山狗子招了招手: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咱們為何非要單打獨鬥呢?”
年輕頭目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,“青峰山周圍還有好幾個山頭,咱們何不聯合起來?大家分一分銀子,力量可就大了去了。”
“好主意!”山狗子一拍大腿,眼前一亮,“旁邊的虎頭山、黑風寨、二龍山,加起來能湊個六七十人。到時候縱使那楊柳村有備,又能奈何?”
“不過大哥,”年輕頭目又補充道,“那蕭烈必須交給咱們,其他人隻能分錢。”
山狗子理所當然地點頭:“那必須的。這可是沖著那雪晶鹽去的,豈能便宜了別人?”
商議已定,山狗子又轉向劉福:“銀子拿來吧。一百兩,一文不能少。”
劉福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:“大當家放心,全在這兒了。”
山狗子親自開啟錢袋,仔細數了數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:“行,你回去告訴張萬年,此事我接了。三天內聯絡好人手,五天內必定得手。”
“那就多謝大當家了。”劉福連忙作揖,然後又補充道,“還請大當家記住,一定要活的。我家老爺有話要問那蕭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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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,”山狗子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你們下山去吧。”
劉福被帶出了木屋,與等在外麵的兩個家丁匯合。
三人再次被蒙上眼睛,帶下山去。
回到山腳下,劉福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“總算辦妥了,咱們趕緊回去復命吧。”
山寨裡,山狗子正分配著任務。
“老三,你明天去虎頭山找老虎頭,就說有筆大買賣。老五,你去黑風寨。老七,你去二龍山。告訴他們,人手越多越好,銀子大家分。”
一個山匪頭目問道:“大哥,咱們分多少給他們?”
山狗子笑了笑:“就說一半,每人五兩。不過實際上。”他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,“做事的是咱們,危險的是咱們,他們出人就行了,分個三兩足矣。”
眾頭目都笑了起來,對山狗子的“精明”十分欽佩。
“大哥,”光頭大漢忽然問道,“上次咱們派去楊柳村的紅葉,現在怎麼樣了?聽說她被蕭烈製住了?”
山狗子冷哼一聲:“那娘們兒太囂張,吃點虧也好。這次不用管她,咱們自己就能把蕭烈拿下。”
他走到寨門口,望著遠處楊柳村的方向,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狠毒:“蕭烈啊蕭烈,這次不是紅葉那丫頭一個人了,而是咱們幾個山頭一起上。等著瞧吧,我要讓你生不如死!”
。.
清晨的陽光灑在院子裡,蕭烈已經收拾好了工具,正把它們裝進麻袋。
幾把鐵鎬、鏟子,還有一些繩索和火石,都是上山必備的東西。
林雪梅端著一個食盒走過來,遞給蕭烈:“給,我包了些餅子和鹹菜,還有兩隻滷雞腿。你們在山上吃。”
蕭烈接過食盒,笑著說:“你這是怕我們餓著啊?這麼多夠吃一天了。”
“山裡幹活費力氣,”林雪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眼中透著擔憂,“你們可小心些,那山上野獸多。”
“放心吧,”蕭烈把食盒放進背簍,“我帶著那些壯小夥子呢,有啥事也能應付。”
院子門口傳來陳虎的喊聲:“蕭大哥!人都到齊了!”
蕭烈和林雪梅走出院子,隻見七八個草原漢子已經在村口等候,個個精神抖擻。
這些人昨晚休整得不錯,雖然穿著粗布衣服,卻也洗得乾乾淨淨。
看到蕭烈出來,他們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。
巴圖走上前,向蕭烈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主。主人,我們準備好了。”
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別叫我主人,太生分了。叫我蕭大哥就行,咱們是一起幹活的兄弟。”
巴圖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,隨即憨厚地笑了:“蕭。蕭大哥!”
其他草原漢子們麵麵相覷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在他們的故鄉,主僕之分十分嚴格,哪有奴隸叫主人“大哥”的道理?
但看到蕭烈真誠的目光,他們的戒備也漸漸放下,眼裡多了幾分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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