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陳虎領著王鐵匠和朱木匠進了院子,看到紅葉,三人警惕地站到了蕭烈身後。
蕭烈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緊張,又轉向紅葉:“所以你是來給我道歉的?”
紅葉搖搖頭:“不隻是道歉。我來是告訴你,山狗子那邊我已經警告過了,他不敢再來找你麻煩。”
“哦?你有這麼大本事?”蕭烈半信半疑。
紅葉輕哼一聲:“山狗子那點功夫在我麵前不值一提。我走時放了話,誰敢動蕭家一根汗毛,就得先過我這關。”
蕭烈眉頭微皺:“我不明白,你為何要幫我?我們素不相識,之前還是敵人。”
紅葉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“今天下午我就到村裡了,本想直接來找你,但想先瞭解些情況,就在村裡轉了轉。”
她的眼神變得深邃,彷彿在回憶。
“你在村裡轉悠?”蕭烈警覺起來,“打算做什麼?”
紅葉不以為意:“放心,我沒有惡意。隻是。我看到了很多意外的事情。”
她頓了頓,“我看到你們村的老人在巷口乘涼,聊天時都誇你德行好,說你打獵的肉總分給村裡孤寡老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蕭烈淡然道。
“我還看到幾個孩子拿著糖人,說是'蕭裡正家上樑,撒的糖果可真甜'。”紅葉繼續說,“村頭的婦人們在井邊洗衣服,談論著你家新房上樑多熱鬧,說你請了全村人吃飯,還分了打豹子的銀兩給幫忙的人。”
蕭烈笑了笑:“鄉裡鄉親的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紅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我在這方圓百裡轉了許多村子,看到的都是饑民遍地,人吃人的慘狀。”
她盯著蕭烈,聲音低沉:“可你們村不一樣。我看到村民臉上都有血色,孩子們有力氣奔跑玩耍,老人能坐在村口講故事,這在現在的世道,簡直像天上仙境。”
陳虎忍不住插嘴:“那是因為我們蕭大哥本事大,能打獵,能種地,還會做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!”
朱木匠也點頭道:“蕭兄弟確實有能耐,那連弩就是他想出來的,比普通弓弩強多了!”
紅葉看了看他們,又將目光轉向蕭烈:“普通的獵戶,哪有這麼多本事?更何況。”
她指了指院子裡的新房和各種設施,“這些可不是普通獵戶能置辦得起的。你到底是什麼人?背後有什麼勢力?”
蕭烈聽出她話中的懷疑,淡淡一笑:“我就是個普通人,隻不過比別人多些想法罷了。”
“普通人?”紅葉冷笑,“我還聽說你用一種特殊的鹽醃肉,比官鹽做出來的味道好多了。這種鹽,莫非就是傳說中的'雪晶鹽'?縣城裡那些富戶夫人趨之若鶩的東西?”
蕭烈眼神微動,但很快恢復平靜:“你打聽得可真仔細。”
“我做事一向認真。”
紅葉直視他的眼睛,“所以我想知道,你是怎麼在這亂世中,不僅自己過得好,還能讓一村人都跟著你沾光?你究竟有什麼秘密?”
“紅姑娘,”蕭烈皺眉,“你這是審問我嗎?”
“我隻是為自己的安全著想。”紅葉直言不諱,“你若是個良善之人,我自然樂意保你平安。若是另有圖謀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蕭烈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你還真是自我啊。上次帶人來襲擊我家的時候,我怎麼沒見你這份'正義感'?”
“那時不知內情,”紅葉有些惱火,“再說我又沒真傷你家人!若不是我手下留情,你們早就大難臨頭了!”
“哦?那我還得感謝你的'手下留情'?”蕭烈語帶諷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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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葉臉色一沉,聲音提高了幾分:“蕭裡正,我好心來告訴你山寨的事,你卻這般不識好歹!”
“好心?”蕭烈也站了起來,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誰知道你是不是另有所圖?”
兩人針鋒相對,氣氛越來越緊張。
陳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,突然衝上前去:“你這妖女還敢來撒野!上次就是你帶人來害我們,今天又想挑事?”
“住嘴!”紅葉冷眼一掃,陳虎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,“若我真要動手,你們這些人一起上也攔不住。”
“好大的口氣!”蕭烈眼中閃過一絲寒意,“不知紅姑孃的身手究竟有多了得?”
“比你強就是了,”紅葉不屑地撇嘴,“你不過會用連弩偷襲罷了,真要比試,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蕭烈:“是嗎?要不要咱們切磋切磋?”
紅葉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你想和我比武?”
“怎麼,不敢?”蕭烈反將一軍。
“笑話!”紅葉挺直腰闆,“我行走江湖十餘年,什麼場麵沒見過,還怕你一個獵戶?”
蕭烈點點頭:“好,那就當著全村人的麵,咱們光明正大地比一場。”
“全村人?”紅葉皺眉。
“怎麼,怕了?”蕭烈嘴角微揚,“我要讓大家都看看,你們山寨的人到底有多厲害。”
紅葉沉默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但很快又恢復了自信:“好!我答應你,什麼時候?”
“就現在!”蕭烈轉向陳虎,“去把村裡人都叫來,就說我要和青峰山的紅葉姑娘比試一場!”
陳虎麵露擔憂:“蕭大哥,這。”
“去吧,”蕭烈拍拍他的肩膀,眼中有種難以察覺的自信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陳虎雖然不解,但還是點點頭,快步出去喊人。
王鐵匠和朱木匠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,王鐵匠低聲道:“蕭兄弟,這女子一看就是練家子,要不。”
“無妨,”蕭烈輕聲道,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林雪梅急忙從屋裡走出來,拉住丈夫的手:“夫君,何必與她一般見識?她功夫高強,你。”
蕭烈握住妻子的手,安撫道:“相信我,不會有事的。”
很快,陳虎的喊聲傳遍了村子。
雖然已是深夜,但聽說蕭裡正要和女土匪比武,村民們顧不得睡意,紛紛披衣出門。
不多時,蕭家門前就聚集了不少人。
“裡正這是跟誰比武啊?”
“聽說是青峰山的女頭目!就是前些日子帶人來村裡鬧事的那個!”
“裡正能行嗎?別有危險啊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村民們既好奇又擔心。
蕭烈環顧四周,見人差不多都來了,便對紅葉說:“咱們去村口的大槐樹下吧,那裡空地大,適合比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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