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沒想到能分到錢,一個個喜出望外,對蕭烈感激不已。
“裡正真是好人哪!”
“跟著裡正有肉吃!”
藍琴在一旁看著這一幕,微微一笑:“蕭兄待人如此厚道,難怪村民們都這麼敬重你。”
蕭烈擺擺手:“舉手之勞罷了。對了,二位這次來,除了賀喜,還有別的事嗎?”
藍琴看看四周,壓低聲音說:“確實有些事想和蕭兄單獨談談,關於那雪晶鹽。”
蕭烈瞭然,點點頭:“咱們到屋裡說。”
他帶著藍琴姐妹和童掌櫃進了屋,林雪梅奉上香茶,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,繼續張羅酒席。
“蕭大哥,那雪晶鹽太受歡迎了!”
藍琴一入座就迫不及待地說,“我把上次的貨拿回去,半天時間就賣光了!那些富戶夫人爭著要買,價錢再高也不嫌貴!”
蕭烈心中一喜:“賣多少錢一斤?”
“五兩銀子一小盒,每盒隻有二兩重。”
藍琴得意地說,“那些富戶太太們買了都說好,說這鹽比官鹽純凈多了,做菜用了格外的鮮美。”
蕭烈大吃一驚:“這。這也太貴了吧?”
藍掌櫃笑道:“富人家不差錢,隻要東西好,再貴也有人買。況且咱們走的是精品路線,就是要少而精。”
“所以我們今天來,”藍琴接著說,“是想問問蕭兄,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批貨?這次要多一些,我有把握全部賣掉。”
蕭烈沉吟片刻:“貨是有的,不過我最近忙著新房的事,還沒來得及加工。這樣吧,過兩天我親自送去縣城,到時候帶上二三十斤。”
“太好了!”藍琴高興地拍手,隨即又壓低聲音,“蕭兄,我一直很好奇,這雪晶鹽到底是從哪裡來的?為何如此純凈?”
蕭烈神秘一笑:“這個嘛,是祖傳的秘方,不便多說。不過藍姑娘放心,貨源充足,保證供應。”
藍琴點點頭,沒再追問。
幾人又聊了些閑話,童掌櫃突然想起什麼,說道:“我先告辭了,趕著連夜回城,這豹皮可等不得!”
說完,他起身告辭,連飯都顧不上吃就走了,生怕夜長夢多,這豹皮被別人搶了去。
藍琴姐妹則留下來參加了晚宴。
酒過三巡,藍琴看著蕭烈熱情招待村民的樣子,若有所思。
這個年輕人不簡單,短短時間內就在村裡站穩了腳跟,還發現了鹽礦,做起了買賣。
更重要的是,他懂得收買人心,這在亂世中是極為重要的一點。
夜色漸深,宴席散去,村民們依依不捨地告辭。
藍琴姐妹也起身告辭,臨走前,藍琴意味深長地對蕭烈說:“蕭兄,我相信,你日後必有大作為。”
蕭烈微微一笑,沒有多說什麼,隻是禮貌地將她們送出門外。
夜色已深,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忙活了一整天的蕭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長舒一口氣,揉著發酸的肩膀。
今天新房上樑,全村人都來幫忙慶賀,熱鬧是熱鬧,可也累得他腰痠背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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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君,喝口茶吧。”林雪梅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,心疼地看著滿頭大汗的丈夫。
蕭烈接過茶杯,笑著說:“總算忙完了。先是上山打豹子,又是新房上樑,還要招待那麼多客人,真是夠折騰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雪梅坐在他身邊,輕輕給他捶著背,“不過今天可真熱鬧,全村人都來了,連縣城的藍姑娘和童掌櫃都趕來賀喜。看來咱們蕭家在村裡的名聲是真的好起來了。”
蕭烈喝了口熱茶,正想回話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,不急不緩,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度。
“這麼晚了還有客人?”林雪梅疑惑地擡頭。
蕭烈放下茶杯,皺了皺眉:“可能是有村民有事吧。陳虎,去看看是誰。”
正在收拾碗筷的陳虎應了一聲,放下手中活計,大步走向院門。
沒一會兒功夫,就聽見陳虎驚訝的聲音:“你。你是那個。你來幹啥?”
接著是一個清冷的女聲:“我找你們家蕭裡正,有要事。”
蕭烈心裡一緊,和林雪梅對視一眼。
陳虎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,壓低聲音急道:“蕭大哥,是那個女土匪!就是上回帶人來咱家鬧事的那個紅葉。”
“紅葉?”蕭烈眉頭緊鎖,下意識摸了摸放在桌下的連弩,“她帶人來了?”
“好像就她一個。”陳虎左右張望,“我沒看見別人。”
蕭烈思索片刻,對林雪梅低聲說:“你先進屋,帶上小荷兒,把門栓好。”
林雪梅擔憂地拉住丈夫的袖子:“你小心點,會不會是他們山寨的人來尋仇?”
“應該不會,”蕭烈安撫地拍拍妻子的手,“若是來尋仇,不會這麼大搖大擺地敲門。你別擔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林雪梅雖然不放心,但也知道丈夫做事穩妥,隻好點點頭,帶著熟睡的小荷兒退到了裡屋,卻悄悄留了個門縫張望。
蕭烈整了整衣領,大步走到院門口。
月光下,一個身姿挺拔的女子靜靜地站在那裡,一襲紅衣,襯得她膚色如雪。
腰間別著一柄短刀,神情警覺。正是上次帶人偷襲的山寨女頭目紅葉。
“深更半夜來訪,不知紅姑娘有何貴幹?”蕭烈站在門邊,沒有請她進來的意思,語氣不冷不熱。
紅葉沖蕭烈拱了拱手,聲音平靜:“蕭裡正,冒昧打擾,是有要事相告。”
“在這說就行。”蕭烈沒有挪步。
紅葉看了看四周,輕笑一聲:“當街說話不太合適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蕭烈猶豫了一下,側身讓出一條路:“進來吧,但說話簡單點,時候不早了。”
紅葉進了院子,環顧四周,看到牆上還掛著些紅綢和喜字,好奇地問:“今天是什麼好日子?”
“新房上樑。”蕭烈簡短地回答,示意紅葉在院中石桌旁坐下。
紅葉落座後,直視蕭烈的眼睛:“我來是告訴你,我已經脫離青峰山寨了。”
蕭烈沒露出太多驚訝,隻是淡淡地問:“這與我何幹?”
“上次帶人來你家,實是受人矇蔽。”
紅葉語氣中有幾分愧疚,“回山後我問清了山狗子,才知是你們村原先的裡正勾結山寨,要陷害你。”
蕭烈冷笑一聲:“王德財那個狗東西,這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曉得你不會輕易相信我,”紅葉神色坦然,“我行走江湖十多年,從不騙人。我雖是山匪,但最恨那種卑鄙小人,利用別人害無辜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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