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是幹什麼?無緣無故綁人,不怕官府治罪嗎?”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喊道。
“你們別想耍花樣!今天誰也別想離開!”
陳虎的聲音裡透著堅決。
蕭烈心中一驚,連忙加快腳步衝進院子。
隻見陳虎手持木棍,虎視眈眈地看守著兩個被綁在樹下的老人。
一個老者滿臉怒容,不停掙紮;另一個則顯得無奈而疲憊,一聲不吭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蕭烈驚訝地問道,快步走過去。
蕭烈走近那兩個老人,仔細打量。
一個約莫六十多歲,白髮蒼蒼,卻目光炯炯有神;另一個年紀相仿,瘦削精幹,手上滿是老繭,一看就是常年勞作之人。
“兩位老丈是?”蕭烈和氣地問道。
白髮老者冷哼一聲:“問什麼問!先把我們鬆綁!這是什麼待客之道!”
另一位老者嘆了口氣:“老朱,別發火了。”
他轉向蕭烈,“年輕人,我是王鐵匠,這位是朱木匠。被你家這位壯漢五花大綁地'請'來了。”
蕭烈這才恍然大悟,轉向陳虎:“陳虎,是有什麼誤會吧?”
陳虎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蕭大哥,就是。就是你不是讓我去找幾個手藝好的鐵匠和木匠嗎?我打聽到這兩位老人家的手藝是一絕,就去請他們來看看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越來越小,“可他們說什麼也不肯來,還說年紀大了,不想再出山。我一想,既然是蕭大哥交代的事,就。就把他們強請來了。”
蕭烈哭笑不得:“你這叫請?這根本就是綁架啊!”
他連忙上前替兩位老人鬆綁,歉意滿滿:“二位老丈,實在對不住!是我這兄弟太魯莽了。我的確需要手藝好的工匠,但絕不是用這種方式相邀。”
朱木匠揉著被繩子勒紅的手腕,氣哼哼地說:
“什麼人啊這是!老朽活了六十多年,還沒受過這等委屈!”
王鐵匠倒是脾氣好些:“年輕人,雖說方式不對,但看你也是真心求才。說說吧,想請我們做什麼活計?”
蕭烈正要回答,林雪梅從屋裡匆匆走出,身後跟著李青和陳巧兒,顯然是聽到動靜趕來的。
“夫君回來了!”林雪梅快步迎上,看到院子裡的情形,不由得一愣,“這是。.”
“都是誤會,”蕭烈快速解釋,“這兩位是鐵匠和木匠,陳虎找他們幫忙,卻用了不當方式。”
他轉向兩位老人,“二位請進屋喝杯茶,我詳細說明我的請求。若是不願意,我親自送你們回去,絕不強留。”
朱木匠嘴上還想發作,卻被王鐵匠拉了一下:
“算了老朱,天色不早了,先聽聽人家怎麼說。大老遠的,回去也不方便了。”
最終,兩位老人勉強同意先進屋詳談。
林雪梅連忙吩咐柳兒準備茶水和晚飯,蕭烈則領著兩位老人進了堂屋。
陳虎站在一旁,滿臉歉疚。
蕭烈拍拍他的肩膀:“下次辦事,別這麼衝動。咱們靠真本事贏得別人尊重,不是靠搶來的。”
陳虎點點頭,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隻是想快點把事情辦好,讓蕭大哥滿意。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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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烈心中一暖。
雖然陳虎的方式錯了,但這份赤誠的心意卻是真的。
一盞茶過後,氣氛依然有些凝重。
朱木匠坐在那兒,臉色陰沉;王鐵匠雖然比他好些,但眉頭也緊鎖著。
林雪梅又給兩位老人添了茶,小聲道:“二位老人家別生氣了,用些點心吧。”
朱木匠冷哼一聲,看都不看那盤點心:“哼!我朱某人活了六十幾年,還從沒被人綁著走過路!今天算是開了眼了!”
王鐵匠抿了口茶,搖搖頭:“蕭掌櫃,我們在縣城做了幾十年的手藝人,好歹也有些名聲,哪裡受過這種待遇啊。”
“是是是,都是陳虎太莽撞了。”
蕭烈連連點頭,“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,明早天一亮,我親自送你們回城。”
朱木匠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這還差不多!”
王鐵匠看了蕭烈一眼,忽然問道:“年輕人,你到底想請我們做什麼活計?莫非是看上我的打鐵手藝,想學兩手?”
蕭烈搖搖頭:“不敢說學,隻是有些武器設計的構想,需要精通木工和鐵藝的師傅幫忙打造。”
朱木匠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我對你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沒興趣!一個獵戶懂什麼武器?別是些粗製濫造的弓箭吧?”
這話說得有些刻薄,林雪梅在一旁咬了咬嘴唇,想說什麼又忍住了。
蕭烈卻不惱,反而笑了笑。
“朱老先生說得對,我確實不懂打鐵。”
蕭烈語氣平靜,“不過嘛,我倒是有些祖傳的手藝,或許能討教一二。”
“哦?”王鐵匠來了興趣,“什麼祖傳手藝?”
蕭烈忽然起身,從懷裡掏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,足有十兩重,往桌上一放,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二位若不信我有真本事,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?”
朱木匠和王鐵匠都愣住了,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錠銀子上。
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,普通人家省吃儉用,怕是大半年都花不了這麼多。
“賭什麼?”朱木匠警惕地問。
蕭烈微微一笑:“就賭手藝。明日一早,我與王老先生比試打鐵,各自打一把刀。若我輸了,這銀子就送給二位,當是賠禮;若我贏了,二位就留下來幫我一個月,如何?”
“哈!”
朱木匠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指著蕭烈哈哈大笑,“小子,你知道王鐵匠是誰嗎?那可是咱們縣城數一數二的鐵匠,打出的刀連縣令老爺都稱讚呢!你一個鄉下獵戶,也敢跟他比?”
王鐵匠沒有朱木匠那麼誇張,但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屑:
“小兄弟,莫要說大話。打鐵可不是三兩日就能學會的。我這手藝,那是四十年磨出來的。”
蕭烈不急不惱:“王老先生說得極是。我自然比不上您的四十年功力,但這打鐵嘛,也分很多路數。不如就比試一下,也好讓我開開眼界。”
“你小子倒是滑頭。”朱木匠冷笑,“萬一輸了,拿什麼賠銀子?”
蕭烈指了指桌上的銀錠:“銀子就在這,王老先生隻管收好。若我輸了,銀子自然是二位的;若我贏了,也不必急著幫我幹活,可以先看看我的圖紙,若覺得有意思,再決定是否留下。”
王鐵匠和朱木匠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。
這提議對他們來說幾乎沒有風險——要麼拿走十兩銀子,要麼看看有什麼有意思的活計,值不值得留下來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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