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叔連連擺手:“蕭烈啊,你這是做什麼,太客氣了!照顧荷兒是我們樂意的,這孩子機靈,我們老兩口也喜歡得很。東西快拿回去,快拿回去。”
幾番推辭,蕭烈還是將禮物留下,又鄭重道了謝,這才帶著小荷兒,與林雪梅她們一同回了自家院子。
回到自家院子,蕭烈放下背上的包裹,伸了個懶腰,骨節發出一陣輕響。
“忙活了一天,都餓了吧?”他轉向林雪梅和柳兒小翠,“今兒個高興,咱們吃頓好的,弄個火鍋慶祝一下!”
“火鍋?”林雪梅怔了一下,這個詞對她來說全然陌生。
小翠眼睛一亮,好奇地問:“蕭大哥,火鍋是什麼呀?好吃嗎?”
柳兒也投來探詢的視線,她雖見多識廣,但在這窮鄉僻壤,火鍋這種吃法也是新鮮。
蕭烈笑笑:“一種圍爐煮食的法子,把菜啊肉啊都放進鍋裡涮,熱乎乎的,保管你們喜歡。”
他從包裹裡取出在縣城新買的一口小鐵鍋,還有一些調料。
林雪梅看著那嶄新的鐵鍋,這得花多少錢。
但見蕭烈興緻勃勃,她也沒多問,隻是輕聲道:“那……都需要準備些什麼?”
“嫂嫂你看著辦,家裡有什麼菜蔬都拿出來洗洗切切,我去劈柴生火。”蕭烈安排道。
柳兒也主動幫忙:“林姐姐,我幫你。”
小翠則歡快地跑去抱柴火。
不一會兒,院子裡就升起了裊裊炊煙。
蕭烈將鐵鍋架在簡易的土竈上,鍋裡倒入了清水。
林雪梅和柳兒將野菜、前幾日蕭烈獵到風乾的一點野兔肉,還有些幹菌子都收拾了出來。
雖然食材簡單,但一家人圍坐一起,氣氛卻透著一股久違的暖意。
小荷兒被林雪梅抱在懷裡,不哭不鬧,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跳動的火苗。
等鍋裡的水開始翻滾,蕭烈從自己的包裹裡,神秘兮兮地摸出幾塊灰撲撲的石頭,隨手放在旁邊的矮凳上。
“咦?蕭大哥,你拿幾塊爛石頭出來做啥?”小翠眼尖,第一個發問,“墊鍋底嗎?”
林雪梅和柳兒也瞧見了,同樣不解。
蕭烈嘿嘿一笑,拿起一塊石頭,在她們麵前晃了晃:“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林雪梅柔聲問,她覺得蕭烈從縣城回來後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自信。
“嫂嫂,柳兒,小翠,你們猜猜,這是何物?”蕭烈賣了個關子。
柳兒細細打量那石頭,上麵有些微的晶體反光,她眉頭輕輕蹙起,似乎在思索什麼。
小翠則是伸長了脖子,恨不得貼上去看個究竟。
林雪梅搖了搖頭,她實在看不出這石頭的名堂。
蕭烈也不再吊她們胃口,聲音壓低了幾分,卻帶著一股難掩的激動:“這是鹽!能吃的鹽!”
“鹽?!”
三個女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撥出來,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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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梅手一抖,懷裡的小荷兒被驚得“咿呀”了一聲。她連忙安撫女兒,但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鹽!在這個時代,鹽可是金貴東西,官府專營,私鹽更是重罪。
她們家平日裡吃的都是最粗劣的鹽粒子,還得省著用。
小翠最先反應過來,她一把抓過蕭烈手邊的一塊小點的石頭,翻來覆去地看:“蕭大哥,你莫不是哄我們?這黑不溜秋的石頭,怎麼會是鹽?”
柳兒也湊近了些,她拿起一塊,用指甲颳了刮,又放到鼻尖聞了聞,麵色凝重起來:“這石頭的質地……倒真有幾分像古籍中記載的鹽礦石。”
蕭烈讚許地看了柳兒一眼:“柳兒有見識。這確實是鹽礦石,是我在後山一處極隱蔽的地方發現的。”
林雪梅嘴唇哆嗦著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蕭烈……這……這當真是鹽?”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,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如果這真是鹽,那對這個家意味著什麼,她不敢深想,卻又忍不住去想。
“千真萬確!”蕭烈語氣堅定,“我嘗過了,雖然有些雜質,但確實是鹹的。”
他簡單將自己在山中如何意外發現那個鹽礦描述了一番。
聽完蕭烈的敘述,屋裡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小翠的眼睛瞪得溜圓,小嘴張成了“O”型,她已經開始幻想家裡堆滿了銅錢,可以買好多好多糖葫蘆了。
柳兒則冷靜許多,她沉吟道:“蕭大哥,你可知私採鹽礦是何等罪名?若是被官府知曉,後果不堪設想。而且,這鹽礦石如何提煉成可食用的鹽,也不是易事。”
她的話像一盆冷水,讓有些飄飄然的小翠冷靜下來。
林雪梅也麵露憂色,喜悅被擔憂沖淡了不少:“是啊,蕭烈,這太冒險了。”
蕭烈早有計較,他擺了擺手:“嫂嫂,柳兒,你們的顧慮我明白。此事自然不能聲張,我們自家偷偷用些,改善一下生活總是可以的。至於提煉,我自有辦法。”
他從包裹裡又取出一個小陶罐,裡麵是他從縣城鐵匠鋪特意買來的一些碎鐵片和一小塊磁石,還有一些細密的麻布。
“你們瞧好了。”
蕭烈將一塊鹽礦石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闆上,用另一塊石頭費力地將其砸碎。
然後,他將碎石塊倒入那口新買的鐵鍋中,加入適量的清水,開始用柴火熬煮。
小翠好奇地蹲在竈邊,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林雪梅和柳兒也緊張地注視著鍋中的變化。
隨著水溫升高,鍋裡的水漸漸變得渾濁。
蕭烈不時用一根乾淨的木棍攪動著。
大約煮了小半個時辰,蕭烈覺得差不多了,便將火撤小。
他讓柳兒幫忙,將鍋中的鹽水用那塊細麻布過濾到另一個乾淨的陶盆裡。
過濾後的鹽水依舊有些渾濁,但比之前清澈了不少。
“這就能吃了?”小翠忍不住問。
蕭烈搖頭:“還不行,雜質太多。接下來,纔是關鍵。”
他將陶盆裡的鹽水再次小心地倒入洗乾淨的鐵鍋中,用文火慢慢熬煮。
隨著水分一點點蒸發,鍋底開始出現一層白色的粉末。
“出鹽了!出鹽了!”小翠第一個叫了起來,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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