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屋,就看到縣令夫人已經躺在床上,麵色慘白,嘴唇發紫,呼吸急促。
賈神醫站在一旁,束手無策,隻是不斷搖頭嘆息,臉上寫滿無奈。
“夫人,請讓我為您診脈。”
蕭烈走上前,鄭重地說道。
縣令夫人無力地伸出手腕,手背上已經可以看到青筋暴起。
蕭烈輕輕搭上,閉目凝神,仔細感受著脈象。
脈象急促且有間歇,時強時弱,正是狂犬病的典型表現。
蕭烈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,但也知道情況危急。
“果然如我所料,是狂犬病無疑。”蕭烈鬆開手,神色更加凝重,聲音卻依然沉穩,“夫人,我們必須立刻施治,否則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屋內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當真有辦法救我?”縣令夫人聲音微弱,眼中卻帶著最後的期盼,握住蕭烈的手,“我不怕死,隻怕死得痛苦。如果真的沒救,就給我一個痛快吧。”
蕭烈看著她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“夫人放心,我會盡全力救您。”
然後他正色道:“我曾在深山中偶遇一位雲遊的僧人,他精通醫術,尤其對這類疑難雜症有獨到見解。他傳授我一個秘方,專治這種瘋犬症。關鍵在於要用發病動物的腦漿與幾味特殊藥材調和,塗抹在被咬傷或抓傷的部位。確有奇效。”
賈神醫聞言,不由得皺眉,一臉的難以置信:“此法古籍中從未記載,是否可靠?莫不是民間偏方,貽誤病情?”
蕭烈看向他,坦然道:“賈神醫,現在夫人命在旦夕,若您有更好的辦法,儘管說來。若無,就請相信我一次。醫者父母心,您我都是為救人性命,何必爭執這些?”
賈神醫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,深深看了蕭烈一眼,沉默了。
他雖然不願承認,但確實對這病束手無策,內心已經對這個年輕人的醫術產生了一絲敬意。
“我信你。”
縣令夫人突然說道,聲音雖弱,卻堅定無比,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,“來不及多想了,就按你說的做吧。若能活命,自是感激不盡;若不幸身故,也算我與蕭獵戶有緣,得見真心相救之人。”
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在場眾人無不為之動容。
蕭烈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感動,轉身吩咐道:“請幾位婢女幫夫人準備好,我去處理那隻貓,很快就回來。”
說完,他快步返回廚房。此時廚房裡已經準備好了他要的一切。
幾個好奇的僕人遠遠站著,竊竊私語,不知蕭烈要做什麼。
蕭烈二話不說,拿起菜刀,準確而迅速地將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貓處理了。
他小心地取出貓的腦組織,放入事先準備好的碗中,然後將浸泡了藥草的烈酒倒入,用筷子細細攪拌。
“這。這真的管用嗎?”藍掌櫃忍不住問道,語氣中滿是懷疑,又帶著一絲希望。
“這是我所知的唯一辦法。”
蕭烈專心緻誌地調配著藥液,手法嫻熟,頭也不擡地回答,“狂犬病毒藏在腦中和神經裡,用發病動物的腦組織製藥,可以產生對抗病毒的物質。這是那位高僧告訴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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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烈說這話時底氣十足,神情自若,這其實是他前世在一本偏方秘籍上看到的。
當然,現代醫學並不認同這種方法,但在這個醫療條件有限的古代,聊勝於無。
至少可以給患者一線希望,而不是等死。
“蕭大哥醫術高明,若能救得夫人性命,那可真是大造化啊!”藍掌櫃感嘆道,眼中充滿敬佩。
藥液調配好後,蕭烈將其盛入一個小碗,快步回到綉樓。
縣令夫人已經做好準備,右手腕露在外麵,正是當初被貓抓傷的地方。
“夫人,這葯塗上去可能會有些刺痛,但請務必忍耐。”
蕭烈叮囑道,語氣溫和而堅定,“越是疼痛,說明藥效越強。”
縣令夫人點點頭,眼中滿是決然:“生死由命,若真有緣活命,些許疼痛算得了什麼?”
蕭烈微微一笑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藥液,塗抹在傷口處。
藥液剛一接觸傷口,縣令夫人就忍不住悶哼一聲,臉上冒出細密的汗珠,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“忍住,夫人。疼痛是藥效發作的表現。”
蕭烈安慰道,聲音低沉而有力,彷彿有魔力般安撫著夫人的情緒。
他繼續專註地塗抹,確保藥液完全覆蓋了傷口及周圍區域。
塗完一遍後,蕭烈又仔細塗了第二遍、第三遍。
每塗一次,縣令夫人的痛苦就更深一分,但她始終咬牙堅持,沒有出聲,隻是緊緊抓住床單,指節發白。
陳嬤嬤和幾個丫鬟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,卻又不敢出聲打擾。
賈神醫站在一旁,目不轉睛地看著蕭烈的操作,眼中的輕蔑已經完全變成了欽佩和好奇。
他從醫幾十年,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治療方法,但又不得不承認,這年輕人對病情的判斷和處理,顯示出了非同一般的醫術和膽識。
“年輕人,你這法子。”賈神醫忍不住開口,“是從何處學來的?可有醫書記載?”
蕭烈手上不停,頭也不擡地回答:“這是山野偏方,民間智慧,書上是找不到的。那位高僧曾說,治病救人,不拘一格,隻求實效。”
賈神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不再說話。
塗完最後一遍藥液,蕭烈取出一塊乾淨的布,輕輕包紮好傷口。
然後,他又從自己的包袱裡取出幾包草藥,交給陳嬤嬤:“這是安神定魄的藥物,按我寫的方子煎好後讓夫人服下,能緩解癥狀。三日內,每日早晚各服一劑。”
“這真的有用嗎?”
賈神醫忍不住再次問道,語氣中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輕蔑,反而帶著幾分求教的意味。
蕭烈坦然相對,“老實說,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證。狂犬病極為兇險,自古被視為不治之症。但這是我所知的唯一可能有效的方法。接下來就看夫人的體質和福緣了。”
他略一沉吟,又補充道:“若夫人三日內沒有出現'懼水'癥狀,基本可保無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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