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蕭烈就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他簡單洗了把臉,匆匆告別了熱情留他吃早飯的藍掌櫃,急匆匆地往縣衙趕去。
“蕭大哥,這麼急著走啊?喝碗粥再去嘛!”藍掌櫃站在門口,一邊整理著鬢角,一邊喊道。
“不了不了,心裡惦記著縣令夫人的病情,早點過去看看。”蕭烈頭也不回地擺擺手。
昨晚他翻來覆去睡不著,滿腦子都是縣令夫人的病情。
狂犬病這玩意兒,他前世都知道有多兇險,一旦發作,那簡直是十死無生。
那個偏方雖說是從古書上看來的,但到底管不管用,他心裡也沒底。
“唉,但願能有點效果吧。”
蕭烈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,“哪怕能減輕點痛苦也好啊。”
到了縣衙大門口,蕭烈正準備跟門口的衙役解釋來意,沒想到那衙役一看到他,眼睛一亮,笑嗬嗬地迎上來:“喲,這不是蕭神醫嗎?夫人正等著您呢,快請進快請進!”
蕭烈心裡一咯噔:“這是啥情況?昨天來的時候,這些人愛理不理的,今兒個怎麼這麼熱情?難道。夫人的病有好轉?”
穿過迴廊,老遠就看見陳嬤嬤在花園裡來回踱步,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。
瞧見蕭烈,她眼睛一亮,幾乎是小跑著迎上來:“蕭獵戶,你可算來了!我們都急死啦!”
“夫人病情如何?”蕭烈緊張地問。
“好多了!好多了!”
陳嬤嬤臉上樂開了花,眼裡都快冒出金星來,“昨晚上服了你的葯,夫人睡得特別安穩,今早起來精神頭也好了不少。最邪門的是,她能喝水了!”
蕭烈聽了這話,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。
能喝水,這可是狂犬病好轉的最明顯標誌。
要是病情繼續惡化,患者會越來越怕水,最後連口水都咽不下去,活活渴死。
“夫人現在方便見客嗎?”
“方便方便,正唸叨著你呢,快跟我來!”陳嬤嬤領著蕭烈往綉樓走。
跟昨天那個暗不拉幾、悶熱潮濕的環境完全不同,今天綉樓上的窗戶大敞四開,陽光灑進屋裡,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。
縣令夫人靠在軟榻上,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神采明顯比昨天好多了。
見到蕭烈進來,她笑著點點頭:“蕭神醫來了啊。”
蕭烈趕緊拱手行禮:“夫人客氣了,蕭烈不過是懂點皮毛,可不敢當'神醫'這兩個字。”
“要不是你妙手回春,本夫人恐怕已經去見閻王爺了。”
縣令夫人感激地說,語氣裡透著真誠,“昨天那個樣子,我自己都覺得熬不過去了,今天居然能好好喝水了,簡直跟做夢一樣!”
蕭烈上前給夫人把脈,發現脈象確實平穩了不少,不像昨天那樣亂七八糟的。
看夫人的臉色和精神頭,也比昨天強了一大截。
“夫人的病情有好轉,但還得好好調養。”
蕭烈放下夫人的手腕,認真地叮囑道,“這幾天一定要按時吃藥,多喝水,心情放輕鬆。要是三天之內不再出現怕水的癥狀,基本上就沒大礙了。”
“多謝蕭神醫!”縣令夫人感激地看著他,然後轉向陳嬤嬤,“把那個匣子拿來。”
陳嬤嬤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,不一會兒捧著個精緻的紅木匣子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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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令夫人接過來,親手遞給蕭烈:“這是本夫人的一點心意,聊表謝意。”
蕭烈連忙推辭:“夫人這是幹嘛,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,哪能收這麼貴重的禮物?”
“你要是不收,反倒是看不起本夫人了。”
縣令夫人意味深長地說,眼睛裡帶著幾分威嚴,“況且,治病救人也是辛苦活,拿點診金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?”
見縣令夫人這麼堅持,蕭烈隻好接過木匣,心裡卻在犯嘀咕:這“一點心意”到底是多少銀子呢?其實他還真挺需要錢的,特別是想開採鹽礦,沒點啟動資金可不行。
“夫人身體痊癒了再說診金的事吧,現在還。”
蕭烈的話還沒說完,門外又傳來腳步聲,賈神醫捋著鬍子走了進來。
他先是對縣令夫人點頭行了個禮,然後轉向蕭烈,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敬佩表情:“蕭獵戶醫術高明,老夫佩服!實在是佩服!”
這態度跟昨天那個目中無人、盛氣淩人的老頭判若兩人,蕭烈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賈神醫繼續說道:“夫人的病情好轉得這麼快,足見蕭獵戶醫術非凡。老夫行醫幾十年,從來沒見過這麼神奇的療法啊!”
“賈神醫過獎了,不過是碰巧學了個偏方罷了。”蕭烈謙虛地說。
賈神醫卻不依不饒:“蕭獵戶有空的話,能不能到我那仁心堂坐坐?老夫想跟你好好請教一下。”
蕭烈一聽這話,心裡頓時明白了——這老頭是想拜師學藝啊!
一個行醫幾十年的老醫生,居然向自己這個毛頭小子求教,這場麵真是有趣。
“有機會一定去拜訪賈神醫。”蕭烈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,既沒拒絕,也沒答應得太痛快。
縣令夫人看在眼裡,忍不住掩嘴一笑:
“賈神醫也有求教於人的時候啊?看來蕭獵戶的醫術確實了不得。”
賈神醫難得地露出幾分尷尬,但馬上就坦然道:“學無止境嘛,活到老學到老。蕭獵戶有獨到之處,老夫自然要虛心求教。”
說話間,藍掌櫃也來探望縣令夫人了。
她身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,髮髻上別著一支精緻的玉簪,顯得格外精神。
得知夫人病情好轉,藍掌櫃眉開眼笑,眼神裡滿是欽佩。
眾人告辭離開縣衙後,藍掌櫃一把拉住蕭烈的袖子,壓低聲音說:“蕭大哥,你這回可真是神了!你知道嗎,賈神醫在咱縣城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,連他都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,你這名聲啊,算是徹底打出去了!”
蕭烈笑著搖搖頭:“僥倖而已,藍掌櫃太擡舉我了。”
“哎呀,別謙虛啦!”
藍掌櫃湊近幾分,眨了眨眼睛,“蕭大哥以後有什麼打算?要不要在城裡開個醫館?我知道幾處不錯的鋪麵。”
蕭烈心裡瞭然,藍掌櫃這是想拉攏自己,藉機分一杯羹呢。
“醫術隻是偶爾為之,我還是靠打獵吃飯。”蕭烈婉拒道,“不過藍掌櫃的錦繡坊我記著呢,以後有好皮子,一定先送到你那兒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!”藍掌櫃高興地拍了拍手,眼睛亮晶晶的,“蕭大哥有啥需要幫忙的,儘管說,我一定全力相助!”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,便各自告別。
蕭烈找了個僻靜的地方,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紅木匣子。
“我的乖乖。”
蕭烈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沒拿穩那匣子。
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十錠銀子,每錠足足有五兩重,加起來就是五十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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