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管事跟在蕭烈身後,看著他懷裡抱著那幾塊黑不溜秋的石頭,心裡直打鼓:這新寨主不會是讓那些死人給嚇糊塗了吧?好端端的金銀財寶不要,抱著幾塊破石頭當寶貝?
蕭烈可不管他怎麼想,興沖沖地把鐵礦石揣進懷裡,大步往議事廳走:“老李,叫那些傢夥都過來,我有話問。”
“是是是,”李管事趕緊小跑著跟上,心裡琢磨著怎麼在新寨主麵前表現表現。
議事廳裡,十幾個剛投降的土匪正蹲在角落裡,一個個耷拉著腦袋,大氣都不敢喘。
一看到蕭烈進來,立馬齊刷刷地跪下。
“都擡起頭來看著我,”蕭烈在太師椅上坐下,“我問你們話,給我老老實實答。”
那個絡腮鬍顫顫巴巴地說:“大爺您儘管問,小的保證知無不言。”
蕭烈翹著二郎腿:“除了這青峰寨,附近還有幾個山頭?都什麼來頭?”
瘦猴趕緊搶答:“大爺,除了咱們青峰寨,還有黑風寨、虎頭寨、狼牙寨。這幾家平時跟咱們關係還行,有時候也會一塊兒幹票大的。”
“黑風寨離咱們最近,就在東邊那座山上,”絡腮鬍補充道,“寨主綽號'黑旋風',以前是當兵的,手下有三四十號弟兄,都挺能打的。”
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土匪接話:“虎頭寨在南邊,寨主'花麵虎'最陰險了,看著斯斯文文的,下手比誰都黑。他手下人不多,但個個都是亡命徒。”
“還有狼牙寨呢?”蕭烈繼續問。
“狼牙寨最遠,在北邊的深山老林裡,”瘦猴說著還打了個寒顫,“寨主叫'獨狼',是個瘋子,手下就十來個人,但都跟他一樣不要命。聽說他從來不留活口的。”
蕭烈在心裡盤算著,這幾個山頭加起來人不少,但分散開來倒也好對付。
他看著跪著的這群傢夥,心裡說不出的厭惡。
這些土匪一個個貪生怕死,剛才山狗子一死就投降了,平時肯定沒少幹傷天害理的勾當。
要不是眼下缺人手,他真想一個不留全給哢嚓了。
“現在給你們兩條路,”蕭烈冷冷地說,“要麼現在死,要麼以後跟著我好好乾活。選跟我乾的,就得老老實實聽話,誰敢耍花樣,山狗子就是榜樣。”
土匪們哪敢說半個不字?連忙磕頭如搗蒜。
“我們願意跟著大爺幹!”
“大爺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!”
“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,絕不含糊!”
蕭烈擺擺手:“行了,少拍馬屁。既然要跟我幹,就得幹正經事。從明天開始,你們都去後山那個洞裡挖石頭,挖不夠數的別想吃飯。”
土匪們雖然不明白挖那些破石頭有啥用,但也不敢多問,隻能連連點頭。
這時候,李管事湊了過來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:“大爺,小人還有件事要向您彙報。”
“啥事?說。”蕭烈瞟了他一眼。
李管事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說:“那個。山狗子那畜生,在後山的地窖裡關了不少女子。您看。要不要小人帶您去挑幾個中意的?”
紅葉正在一邊聽著,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鐵青:“什麼?山狗子還幹這種齷齪事?”
李管事被紅葉的反應嚇了一跳:“您。您不知道這事?”
“我要是知道,早就宰了那個王八蛋!”紅葉氣得渾身發抖,“怪不得我每次來山寨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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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烈看著紅葉的樣子,心裡暗暗點頭。
看來這個女土匪雖然殺人不眨眼,但至少還知道什麼是人乾的事,什麼是畜生才幹的事。
“帶我去看看,”蕭烈麵無表情地說。
李管事趕緊點頭哈腰:“是是是,大爺請跟小人來。”
紅葉跟在後麵,心裡亂得很。
這幾天在楊柳村,她看到蕭烈對林雪梅的體貼,對村民的照顧,以為他是個難得的好人。
可現在。萬一他也像山狗子一樣,對那些可憐的女子起歹心怎麼辦?
不對,不會的!紅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。
蕭烈怎麼可能做那種下三濫的事?
可是。男人不都這樣嗎?有了權勢就變臉?紅葉越想越亂,腳步都有些發飄。
她見慣了男人的醜惡嘴臉,可偏偏蕭烈讓她覺得不一樣。
如果連他也。那這世上還有好人嗎?
一行人來到後山一處隱蔽的山洞,洞口用厚重的木闆封死,上麵還掛著好幾把大鐵鎖。
李管事掏出一串鑰匙,一邊開鎖一邊得意地說:“大爺您有所不知,這些女子都是精挑細選的,個個都是十裡八鄉的美人胚子。山狗子可費了不少心思呢。”
蕭烈聽著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,心中的厭惡越來越濃。
“哢嚓哢嚓”幾聲,鐵鎖全部開啟。
李管事用力推開厚重的木闆,裡麵頓時傳出一陣發黴的氣味,還有女子的抽泣聲。
“都給老子滾出來!”李管事沖著洞裡吼道,“新寨主要見你們,都機靈點!”
洞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然後陸續走出十幾個女子。
蕭烈看了一眼,心裡就是一陣怒火。
這些女子年紀不等,小的看起來才十五六歲,大的也就二十齣頭。
她們衣衫襤褸,頭髮亂糟糟的,一個個麵黃肌瘦,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。看到男人就本能地往後縮,抱成一團瑟瑟發抖。
“就這些?”蕭烈的聲音很平靜,但紅葉聽出了其中的怒意。
李管事點頭:“回大爺話,就剩這些了。原先還有十幾個呢,可惜兄弟們手重了些,都給。嘿嘿,您也知道的,山上的漢子們憋久了,下手沒個輕重。”
他說著還一臉的得意,好像在誇耀什麼了不起的功績:“那些死了的都扔後山喂野狗了,免得佔地方。”
蕭烈聽到這話,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長刀出鞘,寒光一閃。
“噗嗤!”
刀鋒從李管事的脖子上一劃而過,鮮血瞬間噴濺出來。
李管事瞪大眼睛,滿臉不敢置信,捂著脖子想說什麼,但隻能發出“呃呃”的聲音,然後軟軟地倒在血泊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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