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蕭烈就被院子裡的叮叮噹噹聲給吵醒了。
他套上衣服走出房門,就看到十幾個山匪正埋頭苦幹,修院牆修得熱火朝天。
“喲,起得挺早啊。”蕭烈踱過去瞧了瞧,發現這些傢夥手藝還真不賴,牆砌得又直又結實,比原來的還要好。
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山匪抹了把汗,陪著笑臉說:“大爺,您瞧這牆修得咋樣?俺們幾個以前都是泥瓦匠出身,這手藝絕對靠譜。”
蕭烈用手敲了敲牆麵,確實很紮實:“行,沒白費我一晚上的糧食。對了,你們都是哪個窩裡的?”
絡腮鬍趕緊回話:“小的是青峰寨的,那幾個是黑風寨和虎頭寨的。平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這回是山狗子出了大價錢,才把我們幾家湊一塊了。”
“山狗子?”蕭烈來了興趣,“他哪來這麼多銀子?那孫子平時不是窮得叮噹響嗎?”
旁邊一個瘦猴般的山匪接茬道:“嘿,這回可不一樣。聽說有個大財主看上了您手裡的鹽買賣,出了天價要您的配方呢。”
蕭烈心裡一沉,看來雪晶鹽的生意確實招人眼紅了。他又問:“那財主是誰?”
“這個我們哪知道啊,”絡腮鬍搖搖頭,“山狗子也沒細說,就說事成了大家都有肉吃。誰知道。”
他說著看了看滿地的血跡,縮了縮脖子沒敢往下說。
蕭烈在院子裡踱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問陳虎:“你說,這些傢夥的老窩現在什麼情況?”
陳虎一愣:“蕭大哥,您這話啥意思?”
“他們都下山了,山寨裡肯定空得很,”蕭烈嘿嘿一笑,“咱們何不去收拾收拾?”
紅葉從屋裡走出來,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:“你想佔山?”
“為啥不呢?”蕭烈理所當然地說,“那些山頭地勢險要,比在村裡安全多了。再說山匪這些年沒少搶東西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紅葉想了想,點頭道:“這主意不錯。青峰寨的位置特別好,三麵絕壁,就一條羊腸小道能上去,真要守起來,幾個人就能擋住一百個。”
蕭烈一拍大腿:“那就先拿青峰寨開刀。紅葉,你熟門熟路,給我們帶個路。”
說幹就幹,蕭烈留下幾個村民看家,自己帶著陳虎、紅葉還有這十幾個俘虜,浩浩蕩蕩地朝青峰山出發了。
走了大半個時辰,一行人來到青峰山腳下。蕭烈仰頭一看,這山真不是蓋的,峰巒疊嶂,雲霧繚繞,比那些畫裡的仙山還要漂亮。
“好傢夥,這地方不錯啊,”蕭烈讚歎道,“比縣城那些老爺們的後花園強多了。”
紅葉在前麵催促:“別光顧著看風景了,山路不好走,咱們得抓緊時間。”
這山路確實夠嗆,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,而且還七拐八彎的,有些地方陡得像梯子。
但蕭烈越走心裡越高興,這種地形太適合防守了,真是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。
足足爬了一個多時辰,才氣喘籲籲地到了山寨門口。寨門雖然簡陋,但位置選得極好,卡在整條路的咽喉要道上。
守門的幾個小嘍囉看到紅葉帶著一大群人上來,都傻眼了。
“紅葉姐,您這是。?”一個年輕的嘍囉結結巴巴地問。
紅葉闆著臉:“山狗子在哪兒?讓他給我滾出來!”
“寨主在後院歇著呢,我馬上去叫!”小嘍囉嚇得一溜煙跑了。
沒多久,山狗子帶著七八個手下匆匆趕來。他一眼就看到了紅葉身後的蕭烈,臉色瞬間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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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紅。紅葉,你這是要幹嘛?”山狗子聲音都在抖。
紅葉上前一步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“山狗子,老孃怎麼跟你說的?讓你不要招惹楊柳村,你把我的話當放屁了?”
山狗子擦著額頭的汗:“紅葉,這事。這事真不能怪我,是有人出了大價錢,兄弟們都等著開葷呢。”
“開葷?”紅葉冷笑,“現在好了,豹子、獨眼龍、花臉他們都開葷去了,去地底下開葷了!”
“啥?都。都死了?”山狗子瞪大眼睛,“不可能啊,幾十號人呢。”
蕭烈這時候開口了:“不光他們死了,你手下那幫廢物也死了一大半。現在該輪到你了。”
說著,蕭烈慢慢拔出長刀,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山狗子嚇得連連後退:“蕭。蕭兄弟,咱們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啊!我也是受人指使,真不是故意跟您過不去的!”
“受人指使就能要我的命?”蕭烈冷笑,“山狗子,你活膩歪了。”
話還沒說完,蕭烈身形一閃,長刀如閃電般掠過山狗子的脖子。鮮血噴濺,山狗子捂著脖子倒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其他幾個頭目見狀想跑,但陳虎他們早就堵住了去路。一陣刀光劍影過後,這些傢夥全都躺在了地上。
剩下的小嘍囉們看到這場麵,哪還敢動?一個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。
“大爺饒命!我們願意跟著您!”
“是啊是啊,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的寨主!”
蕭烈收起刀,看著這群傢夥:“想活命可以,但得老老實實聽話。誰要是敢耍花樣,山狗子就是榜樣。”
小嘍囉們連連點頭:“是是是,我們絕對忠心!”
這時,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滿臉堆笑地對蕭烈拱手道:“這位大爺,小人姓李,在寨裡管事多年。您現在是我們的新寨主,小人願意鞍前馬後為您效勞。”
蕭烈打量了一下這個李管事,看起來倒是個機靈人:“你在這兒待了多久了?”
“快二十年了,”李管事恭敬地說,“寨裡的大小事務,哪裡藏了什麼東西,小人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那好,”蕭烈點點頭,“你帶我去看看這寨裡到底有多少家底。”
李管事連忙應道:“是是是,大爺請跟小人來。”
他帶著蕭烈七拐八彎地來到後山的一處山洞。李管事點起火把,往洞裡一照,蕭烈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山洞裡堆滿了大.大小小的箱子,金銀財寶在火光下閃閃發亮。牆邊還堆著成袋的糧食,各種綢緞布匹擺了一地。洞口拴著十幾匹高頭大馬,個個膘肥體壯。
“我去,你們這些年搶了多少啊?”蕭烈看得目瞪口呆。
李管事得意地說:“這可是幾個山頭十多年的積累。以前各寨都會上貢一些,加上平時的收穫,就攢下了這些家底。現在全都是大爺您的了。”
蕭烈越看越興奮,這一趟真是賺大發了。他忽然問道:“還有別的地方嗎?比如什麼密道啊、暗室啊之類的?”
李管事眼睛一亮:“大爺真是慧眼!山狗子以前確實讓人挖過一條密道,想通到山下去。不過工程太大,一直沒挖通。要不小人帶您去瞧瞧?”
蕭烈來了興趣:“走,去看看。”
李管事領著蕭烈往山洞深處走,果然有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。蕭烈舉著火把往裡走了幾十步,忽然發現通道兩壁全是黑褐色的礦石。
他用刀刮下一點仔細看了看,心裡頓時狂喜:“我靠,這是鐵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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