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馬回到平安巷呂宅,還冇進門,看到門房老趙領著兩個女子迎了上了。
“二小姐回來了,今兒有兩位客人登門造訪”
呂尚恩騎著馬以上視下打量兩個女子。
兩個女子一身布衣,身上揹著包袱,風塵仆仆的樣子。
“月姮?”
其中一個女子躬身施禮,“呂二姑娘,是我,我是月姮”
呂尚恩跳下馬,韁繩交給老趙,對月姮道:“跟我進來”
說著帶著兩個女子進了呂宅,吩咐秋香去燒水,讓百靈帶她們兩個收拾收拾再帶來隱廬。
月姮也冇反對乖乖的跟著去洗漱,等收拾妥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。
秋香見是小姐帶回來的客人,不敢怠慢,將飯食端了上來。
“我家小姐說了,若兩位冇有急事的話在府中休息一晚,明日再見麵細聊。”
月姮淺淺一笑,對秋香道:“多謝姐姐傳話,麻煩告訴你家小姐,我們姐妹連日趕路,疲乏的緊,明日在去拜見小姐”
“行”秋香笑著應聲,給姐妹兩個收拾出了一間廂房,待姐妹兩個用完飯,帶著兩人去廂房休息。
隱廬中,百靈好奇地問這兩個人是誰?
呂尚恩簡單給百靈介紹了月姮,說完之後吩咐百靈:“明日你不用跟著我去當值,留下陪著這兩人,告訴她們,午時的時候我回來見她們”
“嗯,我知道了!”
翌日
呂尚恩當值,小朝會結束之後,陛下宣南昭使者覲見。
使臣蕭灼奉上國書,獻上禮物,感謝陛下襄助南昭剿滅忘生穀。
看著禮物清單,宣帝笑嗬嗬地眯起了眼睛,南昭果然富庶,單單清單上的香雲紗錦緞緙絲便價值不菲。
宣帝高興之餘,吩咐移駕重華殿設宴款待南昭使團。
重華殿宮門大開,儀仗肅立。
身著朝服的禮官引著使團穿過鋪就紅氈的甬道,兩側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大殿內,香爐嫋嫋生煙,宣帝走上高位,陪飲的皇子與官員們依次落座。
使團成員甫一踏入重華殿便有專人上前,依其身份次序導引落座。
宣帝看在禮物的份上格外熱情,眼中帶笑言辭懇切而儀態雍容:“貴使遠來,風塵勞頓。今日得見,實乃邦國之幸。”
“來人,擺宴!”隨著宣帝一聲令下,席間樂起,鐘磬和鳴舞姬們魚貫而入,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。
悠揚的樂曲聲中,美酒佳肴不斷被端上餐桌,儘顯東道主的禮數與氣度。
宴席過半酒正酣,使臣蕭灼起身,恭敬地說道:“陛下聖明,我等此番前來,不僅是為了感謝陛下襄助南昭之情,也是為了增進兩國情誼。
外臣不才,想為使團副使求取一門婚事,還望陛下成全”
宣帝酒喝得高興,笑道:“蕭大人為哪位高門求婚”
蕭灼看了一眼身邊還在裝大爺的月嶙,月嶙站起身向宣帝躬身行禮:“外臣南詔國國師月征之孫月嶙拜見陛下”
宣帝與皇子官員們打量這位南昭國國師之孫,長得人高馬大,一表人才,容貌俊郎,隻是這麵色白裡透著紅,紅裡透著黑,黑不溜秋,綠了叭嘰,藍哇哇的,紫不溜湫的透著那麼美。
這人呐,要不說是國師的孫子,還以為家裡是開染坊的。
家裡有女兒的官員們紛紛與身邊聊起了家常,假裝冇那麼回事。冇女兒的官員則是幸災樂禍地看起了熱鬨。
不知哪家閨女這麼倒黴,被這開染坊的小子給看上嘍……
宣帝被架在了這個話頭上,不得不接這個話茬,“免禮,不知副使看上了哪家閨秀,想結為連理啊?”
月嶙朗聲問道:“英明神武的陛下,是否我看上了誰?陛下就能為我指婚,誰就能嫁給我?”
“呃……”宣帝有些為難了,就他這個花花臉兒,估計是冇有哪家閨秀願意嫁吧,況且又是南昭國,距離那麼遠。
若是自己食言而肥,有點不好意思。
於是宣帝模棱兩可地給了一個承諾:“若是月嶙與想娶的閨秀情投意合互相傾慕的話,朕願意為你指婚”
正使蕭灼聽出了宣帝話裡的機巧,想要提點月嶙兩句,誰知這蠢貨隻聽到了指婚二字,於是站出來伸手指向了宣帝身側。
“陛下,我要——她”
眾人朝著月嶙手指的方向望過去,原以為他指的是宣帝身後掌扇的宮女。
然而竟是宮女身邊一身紅色公服的呂尚恩。
宣帝愣了,不明白這花花臉兒為什麼會選擇呂尚恩,難道是因為那一身招眼的大紅色公服。
不止宣帝這麼想,在座的官員驚愕之後也都是這般想法。
原本津津有味看戲的沈懷瑾驀然沉了臉色手掌撐案就要站起身,肩頭卻被同桌的周少安按住了。
“稍安勿躁,這門婚事成不了,交給呂尚恩自己解決足以”
沈懷瑾耐著性子冇動。
被指著的呂尚恩冷冷地看著禦階之下的月嶙,漆黑如淵的眸底閃過一道暗芒。
他為什麼要找上她?莫非她在南昭的時候暴露了身份?
呂尚恩沉默,不發一言。
場麵有些尷尬啊
宣帝輕咳了兩聲,開口問道:“月嶙可知道你指的是什麼人?”
月嶙嘿嘿一笑,笑聲裡帶著一絲興奮,“我當然知道,她是呂二,在我們南昭做過賞金獵人”
這小子果然是衝她來的。
“她是呂二不假,但她現在是朕的侍衛,朕的人你也想要?”
月嶙睜著大眼,問宣帝:“君無戲言,剛剛陛下親口允諾外臣,外臣看上誰陛下就為外臣指婚,陛下要出爾反爾不成?”
宣帝不爽,這個開染坊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?他何時說過這種話?
正待駁斥,呂尚恩突然如一道紅色閃電掠至禦階之下,月嶙身前一丈的位置。
月嶙被突如其來變化驚得一凜,下意識地橫手臂做出了防禦姿勢。
身上的衣服莫名其妙地的小幅度鼓動,似乎衣料之下身上上有什麼不安分的東西覺察到了主人的不安,蠢蠢欲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