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少安瞪了沈懷瑾一眼進了禦書房。
“陛下,南昭使團已至,安置在了館驛”
處置了害四皇子的人,宣帝心情舒暢了一些,聽到使團已至,醒過神來,問了一句:“使臣是誰?”
不是宣帝不關心,實在是這幾日太忙,四皇子的事兒又分了心,冇空理會南昭使團的事兒。
“光祿寺卿蕭灼,南昭皇後蕭氏族人,三皇子的擁躉之一。”
“哦,兩日後設宴款待,其餘事交由鴻臚寺卿處理。”
“是”
周少安出了禦書房,走到呂尚恩麵前,有些怪異地說道:“南昭使團的人提起了你”
呂尚恩有些詫異,“提起我?提起我的人是誰?”
“一位姓月的副使,聽說是國師的弟子,”
呂尚恩眉梢微挑,國師月姓,黎族人。
“他向你打聽呂二?”
周少安搖頭,“他打聽的是禦前侍衛呂尚恩,這個人似乎知道呂二就是呂尚恩,也知道了你在陛下身邊當值。”
呂尚恩眼睛微微眯起,有意思,自己從未在外透露呂尚恩這個名字,黎族的人怎麼會知道?
莫非是蘭靜怡?
不會是她,她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。
那又會是誰?黎族之人找自己,不會有好事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見呂尚恩久久不語,周少安忍不住問,“我覺得這個姓月的來意不善”
呂尚恩回過神,“不用,若他真是有備而來,你要離他遠一點。
能夠跟使團前來,身份非同一般,極有可能是家主月征的子侄輩,右月家族的人狂妄自大,心狠毒辣不識時務犯不上招惹他。”
周少安嗬嗬一笑,”你形容的貼切,這個人看著又蠢又狠,時間不早了,我該出宮回去了”
“最近一直住在郡主府?”
“嗯,明月兒一人在府中,不放心,告辭”
呂尚恩微微點頭,目送周少安走遠,一個念頭冒了出來,如果有母親教導陪著,明月郡主會不會不孤單了。
也不會被陌生人拐走吧。
“時間很快到了下值的時間,叫上百靈,主仆兩個走出皇宮。
“楚陽現在身體如何?每日還作妖嗎?”
“今天駱院正又給他行鍼了,我悄悄問過駱院正,他說楚世子的身體好多了,脈象也平穩有力,駱院正誇我們的法子好使,假以時日楚陽就能與普通人一樣健康。”
“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”
“不辛苦,他現在很乖,不冒壞水了。我都不好意思磋磨他,隻在馬場上遛他”
呂尚恩莞爾,在她看來,楚陽的病是悲春傷秋閒出來的,若是把他扔進忘生穀裡,他纔是踩著彆人屍骨走出來的那個。
主仆兩個人走出宮門,剛要上馬,若風突然冒了出來,抱拳施禮,“打擾了,我家殿下想請呂統領一敘”
百靈撇了撇嘴,“若風,可知道四殿下找我家主子什麼事?”
若風搖頭,“在下不知,但請呂統領跟在下走一趟”
“好吧,頭前帶路”
若風麵色一鬆,翻身上馬頭前帶路,去的不是皇子府,而是一間繡品鋪子。
若風翻身下馬,伸手接過呂尚恩百靈的馬韁繩去拴,鋪子裡一位女掌櫃的走出來,笑道:“是呂統領吧,我是文靖小姐手下管事,我家小姐與殿下在後院正等著呂統領,請跟我來”
呂尚恩點頭跟著女掌櫃穿過繡品鋪子到了後麵的小院。
走到正屋門前停下了腳步,門口若辰守著,看到呂尚恩到來,往屋中回了一句。
時間不大,文靖開門走了出來,福了福身請呂尚恩進屋:“請呂二小姐來此,多有冒昧,還請見諒”
溫溫柔柔的聲音,落落大方的舉止,很難讓人感覺到冒昧。
“文靖小姐客氣了,”呂尚恩走進正屋,對坐在八仙桌後邊四皇子施禮,“見過四皇子”
“免禮”四皇子伸手示意呂尚恩入座“找你來此,是有件事與你商議”
呂尚恩從善如流坐在了四皇子對麵,文靖客氣地倒了一盞茶水給呂尚恩,隨後舉止大方地坐在四皇子身邊。
“殿下有何事,直說便是”
四皇子與文靖對視一眼,文靖代四皇子說道:“呂小姐高義救了殿下,我與殿下感念呂小姐恩德。希望能為呂小姐做些什麼。
女兒家名節珍貴,萬萬不能因恩德毀了呂小姐一生。
殿下與我商議過,待殿下與我大婚之後,以側妃之禮迎呂小姐進府”
呂尚恩被雷住了,目光從文靖身上移到四皇子臉上。
四皇子神色坦然,目光平靜,顯然這個提議經過了兩個人深思熟慮,商議的結果。
見呂尚恩不答,文靖繼續說道:“呂小姐放心,待呂小姐進府之後,你我便是一府姐妹,我一定待呂小姐如親姐妹。”
呂尚恩無語了,成親這個念頭從來冇有考慮過。
“我冇想過要成親”
四皇子與文靖互視一眼,見呂尚恩態度堅定不似做作。
呂尚恩繼續說道:“當日我在殿上說的明白,我隻是救人,不為彆的”
文靖咬了一下嘴唇,輕聲說道:“可…呂小姐清白已失,不該找殿下負責嗎?終身若不托付於殿下,後半生要如何自處?”
看著苦口婆心勸自己的文靖,呂尚恩莫名有些好笑,自己的夫君巴巴地與彆人分享,世家貴女的教養都是如此大度的嗎?
“文靖小姐,我與你不同,從未想過在某個男子的後院中度過餘生。再說一遍,自始至終我冇有想與四皇子有過任何牽扯。
麻煩文靖小姐不要以自己之心度他人之腹。”
呂尚容又看向四皇子涼涼地道:“四皇子對我不需要任何愧疚,彆忘了答應我過的。”
四皇子下意識的攥緊手掌,將掌心的傷疤隱藏。
“本殿下不會食言,呂統領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日後這件事情再也不會提起”
“很好”呂尚恩站起身,拱手施了一禮,往外就走,“殿下是個聰明人,有些事實看不清楚是因為事關己身,我相信他日,殿下心平氣和之時,定能明白。”
呂尚恩開門離去,百靈跟在身後離開了繡品鋪子。
“主人,我剛纔聽到了你們的談話,四皇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?”
“是啊,這些人一直在誤會”
“主人為何不與他們說明白”
呂尚恩翻身上馬,“嗤”了一聲,“說明白之後呢?將自己置入危險之中,以後過上永無寧日的日子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