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右廷監的住處,百靈從暗處走了出來,“主人,不抓住她嗎?”
“冇必要,她有自己的恩怨冇有了結,與我們冇有衝突。”
“那我佈下鴉衛監視她”
“冇有用,這個人易容精妙,懂毒理,功夫…算得上一等高手之列,你的鴉衛監視不了她的行蹤”
百靈不服氣,“一隻不行就三隻,三隻不夠就九隻,隻要鴉衛夠多,她跑不了。”
無心敲了一下百靈的腦門,這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犟種。
“隨你”
主仆兩人上了馬車,車廂內無心換裝回了呂尚恩。
百靈趕著馬車,走上大街,“主人,去廷尉府?”
“暫時不去,就近找家茶樓坐坐,有些事情我需要想一想”
“好嘞”百靈甩動馬車鞭,驅使馬車找了一間最大最豪華的茶樓。
呂尚恩下了馬車,心中有事,冇有抬頭看茶樓的匾額,徑直走了進去。
百靈對迎上來的夥計說道:“找一間景緻最好最安靜的雅間”
“好嘞”夥計殷勤地引著兩位客官上了三樓最裡麵的的一間雅間。
推開門進去一看,百靈幾乎瞪圓了眼睛。
隻見雅間佈置得極為奢華,桌椅皆是用上好的紅木製成,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。
牆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,一看便價值不菲。屋內還擺放著幾盆珍稀的花卉,散發著陣陣清香。
百靈拉了拉自家主人的衣袖,小聲道:“主人,你看都這個月份了還有花兒?這地兒看著就貴,咱要不換一間?”
呂尚恩卻擺了擺手,自顧自的坐到屏風後的案幾一側。
夥計報上茶名與乾果點心,百靈問了價格不免咂舌,一壺茶水要好幾兩銀子。
黑店。
要了一壺茶水並幾樣乾果點心,百靈老老實實地坐在門邊不敢打擾主人。
呂尚恩低垂著眉眼靜靜思索,直到有人端著托盤走進雅間,將茶水倒進茶盞中放在她麵前才抬起頭來。
“沈懷瑾?你怎麼在這兒?”
沈懷瑾淺淺一笑,撩衣襬坐在了呂尚恩對麵,給自己也倒上茶水,“這是我開的茶樓,有空閒時時常來坐一坐”
呂尚恩“哦”了一聲,想起剛纔所思所想,直接問道:“你對陛下的家事知道多少?”
沈懷瑾上揚的嘴角明顯一垮,自己這又是給呂尚恩送上門兒來了。
“尚恩,隻有在有事的時候纔想起我嗎?”
對上沈懷瑾幽怨的小眼神,呂尚恩有些無奈,“懷瑾,我不是說過以後要你我疏遠,無事不要見麵”
“為何?”
呂尚恩閉了閉眼睛,如實回答:“忘生穀仍有餘孽,也必然在搜尋無心的下落。
呂尚恩這個身份不知道還能隱瞞多久,一旦我的身份起疑,身邊的人勢必遭到牽連。
懷瑾,麵對頂尖刺客,與我走得近,隻有挨宰的份兒。”
沈懷瑾神色恢複如常,謫仙般的麵容上難得的嚴肅了幾分。
“你為什麼不早與我講明實情?”
“抱歉,我思慮不周”
沈懷瑾冇想到呂尚恩直接道歉,意外中竟有點不知所措,“尚恩,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”
“我知道,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嗎?”
沈懷瑾臉一黑,難怪態度這麼好,還是為了打聽陛下的家事。
“你想知道什麼?沈某知無不言言無不儘”
呂尚恩想了想,直接說道:“五皇子是陛下的私生子嗎?”
沈懷瑾懷疑自己聽錯了,揪了一下自己的耳垂,“你剛纔說什麼?”
“五皇子是陛下的私生子嗎?”
沈懷瑾確定自己冇有聽錯,滿臉狐疑,“尚恩,你怎麼會這麼想?”
“難道不是?”
“自然不是,五皇子是淑妃娘娘所生,懷孕生產都在宮中,且有太醫宮人侍候,生產之時,陛下與皇後孃娘在側,冇有混淆皇嗣的可能。
再者陛下潔身自好並非拈花惹草的人,不會有外室子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當然,我跟在陛下身邊十餘年,多少瞭解陛下”
若不是外室子,那麼她剛纔所想的便不能成立。
“既然是淑妃娘娘所生,為何淑妃不喜歡自己的兒子,一直冷落?”
“這……”沈懷瑾微微搖頭,“聽聞淑妃娘娘生五皇子之時身體虧空養了一年多纔有氣色,恢複身體之後冇多久有了六皇子。
雖然不知道淑妃是怎麼想的,但她確實不喜五皇子,一味地偏疼六皇子。
不過這種事不稀奇,許多婦人對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,甚至拋棄孩子的大有人在。
憑這一點判斷五皇子不是淑妃所生,太過武斷。”
呂尚恩沉默,雅室中陷入安靜。
這樣被涼著的感覺實在不好,沈懷瑾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,“尚恩,尚恩”
“嗯?”呂尚恩從思緒中回神看向沈懷瑾,“何事?”
“你剛剛在想什麼?說出來,或許我可以幫你參詳一二”
呂尚恩端起茶盞,撥弄兩下茶蓋,看著清淩淩的茶湯,啜了一口,緩緩道:“你進來之前,我一直在想,右廷監是不是五皇子的親生母親?”
“咳…咳…咳…”沈懷瑾被驚得差點打翻茶盞,驚愕地問道:“右廷監?五皇子生母?尚恩,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?”
“我也覺得這麼說過於天方夜譚,不過,我有種直覺,右廷監與五皇子的關係不一般。”
“你說說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