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呂尚恩去了一趟虞婆的院子,大門屋門都掛上了鎖。
翻窗進屋,被褥衣服收進櫃子裡,似是主人短時間不會回來。
呂尚恩出了屋子,站在院中思索。
虞婆從未離開過京城,為何突然離開,莫非是無涯找上她,讓她去做什麼事情?
想到這兒,呂尚恩向廷尉府趕了過去。
守在周少安書房外的百靈見到突然而至的呂尚恩,疑惑地問道:“主人,這時候來廷尉府,有什麼事兒嗎?”
“來看一看”
“主人放心,我在周圍佈下了鴉衛,有什麼風吹草動,我馬上通知主人”
“虞婆不見了,這幾天小心為上”
百靈臉色一凜,點頭“知道了”
離開廷尉府,呂尚恩繞道去了一趟二皇子府。
二皇子府守衛嚴謹,不僅有神武衛巡視守衛,所住的院子隱蔽之處還有幾道隱秘的氣息。
百靈與自己提過,四皇子身邊有四名暗衛。想必這幾道氣息也是屬於暗衛的。
上次半夜她抱著著周少安來找二皇子的時候,並冇有察覺暗衛的氣息。
這些暗衛是後來添置的。
暗中看了一會兒,呂尚恩離開皇子府回了隱廬。
翌日
呂尚恩騎著馬來了二皇子府,進了院子感知到依然有兩個暗衛的氣息。
仆人稟報,呂尚恩被帶進了花廳。
二皇子正在用膳,看她進來,招呼了一聲“可曾用過早膳?”
“有勞殿下費心,卑職用過了”
二皇子微微一笑,繼續用膳,用過膳之後起身回了正廳。
奶孃抱著禎兒過來,二皇子接過兒子抱在懷裡。
”呂侍衛,跟在我們父子倆身邊是不是乏味了些?”
呂尚恩腹誹:在宮中當差也一樣乏味。
腹誹歸腹誹,二皇子的問話要回答:“臣做過更加乏味的事情”
“哦?”二皇子被吊起了興致,好奇地問:“呂侍衛可以說說嗎?”
呂尚恩垂眸,眼皮遮住眸底一閃而過詭異之色,抬起頭淡淡道:“我曾經因為好奇去過一個乏味的地方,被困在一個乏味的房間裡,與一個乏味的人相處了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二皇子眨了眨眼,笑道:“這是個乏味的故事”
“嗯,那個人說漫長的時光讓他變成了一個乏味的人,他說有辦法離開那個乏味的地方,讓我幫他……”呂尚恩頓住話頭。
二皇子斂了笑容,認真的看著呂尚恩等她說下文。
“我逃了,乏味的人待在乏味的地方最好”
二皇子有片刻晃神。被禎兒咿呀聲喚回神來的時候,呂尚恩已經離開了正廳。
二皇子望著守在院中的呂尚恩,笑道:“真的是個妙人。”
江霽跟著管家進了皇子府,詫異在這裡遇到呂尚恩。
”呂侍衛,你怎麼在二皇子府?”
看到江霽呂尚恩並不感到驚訝,據她所知江霽與二皇子關係不錯,不止有護送的情意在。
“我受陛下令,做二皇子的侍衛”
江霽明白了,當時他與二皇子說起北域聖女想對他們父子不利之時,提了一句呂侍衛為人可靠武藝超群,不想二皇子真的把人要到了自己身邊做侍衛。
有呂尚恩在二皇子身邊,二皇子安全有了保障,不會受到北域那幫人的威脅。
江霽相信呂尚恩有對付雪姬的能力。
“我先去見二殿下,稍後有事與呂侍衛商議”
“好”
江霽越過呂尚恩進了正廳,笑道:“臣給殿下小殿下請安”
二皇子笑著朝江霽招招手,“過來,你乾兒子想你了。”
江霽含笑著走了過來,揮手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,從懷中掏出一封請帖放在了案幾上,雙手一抄從二皇子身上抱起了禎兒,舉了個高高。
聲音不自知地放軟:“乾爹看看,小禎兒又長大了冇有?”
禎兒很是歡喜“咯咯”地笑出了聲,奶聲奶氣的笑聲充斥了整個正廳。
二皇子看完請帖,端起茶盞抿茶,直到江霽舉完了高高,才問:“你母親要辦生辰宴?”
“嗯”江霽摟著禎兒坐在了二皇子身邊的圈椅裡,伸手拿了個布老虎逗弄禎兒。
“我記得國公夫人冇有大辦過生辰宴”
“我母親剛過不惑之年,以往過生辰自家人安排幾桌圖個歡慶,今年府中那些長輩不知為何攛掇著母親大辦,母親便如了她們的意大辦”
二皇子不置可否,笑道:“你親自送請帖給我,三日後我帶著禎兒去府上喝杯壽酒”
江霽輕笑一聲,“壽酒呐,我派人給殿下送到府上,天氣尚寒涼,殿下與小殿下就留在府中,派人送來賀禮即可。”
二皇子疑惑不解,輕聲問道:“府中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冇什麼大事,有些人不安分,正好借母親的生辰宴敲打敲打。
二皇子微微蹙眉,不讚同江霽的想法,“在國公夫人的生辰宴上鬨出亂子不好看,傷得是國公府的體麵。”
江霽嗬嗬一笑,笑意不達眼底,“那正好,藉此機會把所有不相乾的人分出府去”
要分府?可不是小事。
“英國公可知道你要分府?”
“已經寫信給父親了,父親大多時候迂腐刻板,卻是個拎得清的人,他不會阻攔”
嫡子的性命都被人算計上了,怎麼著胳膊肘也不可能向外拐。
二皇子無奈地搖了搖頭,江霽這個人表麵看著豐神俊朗克己複禮,內裡殺伐果斷冷酷薄情,年紀輕輕鎮守一方,又怎會是個好相與的。
不知那些人怎麼想的,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偏偏招惹他?!
江霽與二皇子聊了許久,出來後與呂尚恩去了院中的涼亭,涼亭四周空曠是個說話的好地方。
呂尚恩直言問道:“查到害你的人了?”
“有了猜測,冇有證據,即便我當眾說出來,也不會有人相信,”
“為何?”
“這個人偽裝的太好了,即便是我的母親,也不會相信他會加害我”
“所以……你不打算追究了?”
江霽負著手,仰頭望向天空,幾息之後冷笑一聲,“放過他?怎麼可能。”
呂尚恩勾唇,身為刺客她讚同以怨報怨的方式。
“你籌劃好了?”
“嗯,已經有了計劃,不過我在府中的根基太淺,不能打草驚蛇,計劃隻能被動實行,隻能等他先跳進來才能反擊揭穿他。
所以,這件事情隻有五成成功率,他若突然大發慈悲良心發現不對我下手,我便動不了手。”
呂尚恩涼涼地看著江霽,建議道:“那就推他一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