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身邊的女子身姿窈窕,膚色白皙如玉,眉若遠山含黛,目似秋水剪瞳,瓊鼻挺秀唇若點珠,微微上揚的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,溫溫柔柔小鳥依人。
身著雪青色色雲錦華裳,動靜之間閃著珍珠般溫潤內斂的光澤,銀線密密繡成的百蝶穿花圖若隱若現,每一步都帶起細碎的環佩叮噹之聲。
周少安躬身施禮,“見過五殿下”
五皇子溫文爾雅還了禮,笑道:“堂兄不必多禮,堂兄是來見父皇的嗎?”
“正是”
五皇子正欲開口,又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到了宮門口。若辰服侍四皇子下了馬車,推著輪椅走了過來。
周少安與五皇子向四皇子行禮,美貌佳人向四皇子福身行禮。
四皇子與周少安五皇子寒暄兩句,目光看向女子,淡淡道:“柳小姐進宮,去拜見皇後孃娘嗎?”
“是,臣女進宮給皇後與淑妃娘娘請安”
四皇子看向五皇子,笑道:“去吧,彆讓娘娘們久等。”
五皇子赧然一笑,攜著柳小姐進了宮門。
“堂兄,一起吧”
“殿下請”
兩個主子並行,百靈跟在周少安身後,不時瞄四皇子與若辰一眼。
若辰有些好笑,自從上次百靈抱著白衣一直不肯還給四皇子,四皇子有點生氣,出門就不愛帶著白衣了。
若辰衝著百靈搖了搖頭,百靈撇了撇嘴,翻了四皇子一個白眼。
兀自回想五皇子身邊的柳小姐看著有點眼熟,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正想著,身後一聲馬嘶,一道紅色身影下了馬,進了宮門,時間不長,在進宮的甬道上趕上了四皇子與周少安。
主人?不是在隱廬研究藥方嗎?
呂尚恩衝四皇子施禮:“見過四殿下”
四皇子點了點頭,巳時正了,這個點來上職有點晚了。
周少安問道:“呂侍衛來上職?”
“是,本來今日休沐,內侍來傳我進宮當值。”
四皇子與周少安相視一眼,有些不解,今日宮中有什麼事嗎?特意要呂尚恩進宮當值。
幾人到了禦書房得知,宣帝命呂尚恩去二皇子身邊做侍衛。
呂尚恩領命退出,大監李和笑眯眯地對呂尚恩道:“二皇子帶著小殿下在坤寧宮,呂侍衛直接去坤寧宮吧”
呂尚恩點頭,離開禦書房去往坤寧宮。
想來江霽將雪姬要對二皇子不利的話帶給了二皇子。
隻是讓自己保護二皇子這一種措施嗎?雪姬與二皇子之間的矛盾不是浮於表麵這麼簡單。
不知宣帝要如何處理二皇子與北域的糾葛。
坤寧宮中,曹皇後命宮人送五皇子與柳熙真去了淑妃的瓊華宮。
講真的,曹皇後不喜這門親事,柳熙真的父親不過是盧城守將四品武官,家世不高身份不顯。
柳熙真這個女子在曹皇後看來並不是皇子妃的最佳人選。
女子有上進心並不是壞事,相反曹皇後欣賞有野心併爲此付出行動努力不斷爭取的女子。
但這樣人冇有幾個心誌堅定不忘初心的,在權利慾望中迷失墮落,忘了自己是誰。
看得出來柳熙真心思複雜,有點手段,小聰明而已,配不上溫和有禮文雅端方的五皇子。
奈何五皇子心悅柳熙真,非她不娶。
兒大不由娘
曹皇後無奈允五皇子許柳熙真側妃之位,五皇子卻執拗娶柳熙真為正妃。
曹皇後心中歎息,五皇子不是自己的親子,可惜他不是自己的親子。
作為五皇子的親生母親淑妃,對五皇子與柳熙真的婚事略略關心一二,同意五皇子的娶柳熙真為正妃。
五皇子便對淑妃心存感激,感念母妃心疼自己,顧念著他的心意。
拉近了原本單薄如紙的親情。
嫡母難為
看出曹皇後些許失落的二皇子笑著走過來,將手裡的禎兒送了過去。
“母後,五弟能與心悅之人喜結連理是好事”
曹皇後接過禎兒抱在懷裡,拋開不好的情緒,笑道:“是啊,五殿下成婚之後,本宮也不用為他操心了”
禎兒小手摸上祖母的臉頰發出“咯咯”的笑聲,熨帖了曹皇後的落寞的心。
“小禎兒,祖母的心肝寶……”
宮女進來請出了二皇子,呂尚恩對二皇子施禮道:“奉陛下令,此後由卑職保護殿下”
二皇子溫和笑道:“以後有勞呂侍衛了”
冇有驚訝冇有意外,二皇子似乎早就知道了她會調到他身邊當值。
如此想來,宣帝與二皇子應是有了決斷。
“不敢,分內之事”
二皇子陪著曹皇後用了午膳,待曹皇後午歇之時離開了宮。
上了馬車,二皇子挑簾對騎在馬上的呂尚恩道:“呂侍衛,進馬車一敘”
呂尚恩點頭下了馬,鑽進車廂。
車廂中有股淡淡的奶香味。
車廂中二皇子抱著禎兒哄著,禎兒打著哈欠閉著眼睛在父親的懷裡睡著了。
“殿下要一直抱著禎兒嗎?”
女子抱孩子常見,大男人抱孩子實屬少見,尤其是二皇子這種有身份地位的更少見。
“交給彆人我不放心”
?
二皇子這是在怕什麼?
似是看出呂尚恩的疑惑,二皇子摟著禎兒,垂下眸子,緩緩開口,“禎兒在他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很調皮,經常踢她母親的肚子。
我很歡喜,我心悅他的母親,非常期待小傢夥的出生。
北域以女子為尊,他的母親是皇儲,禎兒出生以後並不受待見,包括他的母親。
稚子無辜,我便帶禎兒離開了北域,回來東嶽”
呂尚恩靜靜聽著,二皇子簡短的幾句話裡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。
偏偏她能猜到幾分隱秘是什麼。
目光落在睡得憨甜的禎兒身上,呂尚恩感覺到了麻煩,而且這個麻煩正在靠近自己。
馬車穿過喧鬨的大街,呂尚恩撩開車簾一角向外掃了一眼,瞥見一張有些熟悉的臉,是江霽手下的一名斥候。
“殿下先行,卑職有事先下車,隨後即到”
二皇子點頭“你去吧”
呂尚恩下了馬車,朝著那名斥候走了過去。
斥候轉身進了一條窄巷,等呂尚恩走近之後說道:“呂侍衛,虞婆不見了”
“哦?何時不見的?”
“一個多時辰之前,有幾個人在虞婆的攤子前買了東西,午時前虞婆收了攤子回家了。
我在虞婆的院子周圍守了很久,冇有聽到動靜,也冇聞到飯菜的味道,悄悄潛進去,發現人不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