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五城兵馬司,祁衡換下公服,悄悄離開了兵馬司去了四皇子府。
四皇子抱著白衣一個人下棋,見祁衡進來有些疑惑。問道:“不忙了?”
祁衡撩衣襬坐在了了四皇子對麵,低頭著看向棋盤,自顧自的道:“今日臣把肅王得罪了”
“哦?”四皇子訝異,“肅王的脾氣可不好,你做什麼了?”
“佳寧郡主昨夜失蹤,肅王招了我去找人,不巧的是看到肅王府一家不和。
肅王懷疑王妃與世子做的,要大打出手。”
四皇子勾唇笑道:“所以,你找了個藉口跑出來了?”
祁衡撚起一粒黑子,掂量著落了下去。
“殿下感興趣的不該是佳寧郡主因何失蹤嗎?”
四皇子將白衣交給若辰,若辰接過白衣抱著出了書房關上了房門,書房內隻剩下四皇子與祁衡兩個人。
“肅王叔控製慾強,王府中的人都是他的親信,佳寧怎會平白無故丟失?你有查到什麼嗎?”
“郡主繡樓臥榻整潔,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,若真是世子所為,不會留下這種細節。”
四皇子撚起白子落在了黑子旁邊,篤定道:“佳寧失蹤與肅王妃母子無關”
“為何?”
“肅王妃一心想與肅王和離,肅王不肯,肅王妃求到父皇那裡,父皇心底裡是偏著肅王叔的,一直不肯鬆口。
少康是個孝順的,去求了父皇允肅王妃離開京城與他同去邊城久居。
父皇同意了。
母子二人想擺脫肅王,又怎麼會在即將離開的節骨眼上節外生枝招惹肅王,給自己添麻煩?”
祁衡點了點頭,同意了四皇子的判斷,“那位尹夫人極力想把臟水潑在肅王妃與世子身上又是為何?王妃走後她不是最大的受益者嗎?為何要這麼做?”
四皇子撚起棋子緩緩道:“女人心海底針,變來變去,誰又摸得準,若是個有城府的,不會傻到誣陷肅王妃,若是個蠢的,又怎麼會將肅王叔的心籠絡住……
唉……看著吧,肅王府又要鬨起來了。我那個父皇的心又要操碎了。”
祁衡莞爾,放下棋子,“那臣告退”
“你走什麼?!”
“殿下不進宮嗎?”
“不去,本殿下不去自找麻煩,否則父皇又要問我:小四,這件事,你怎麼看?家務事,我這門外漢又不懂,回答起來麻煩。”
祁衡忍不住笑了,“殿下不若早些成婚,據臣所知文靖小姐一直都在等著殿下。”
四皇子目光下垂,掃了一眼有殘疾的腳,幽幽道:“那麼好的女子當配良人,我啊,不想委屈了她。
倒是你,自從你回京,祁老夫人一直在為你擇選親事,如何了?”
“臣還不想娶親”
四皇子搖了搖頭,祁家出怨婦,似乎京城中有這麼個流言。
大多數的官家小姐不會考慮嫁去祁家做怨婦。
“哦?不想成親,那你小時候失散的恩人女兒小妖可有音訊了?”
祁衡聞言神色怔忡,點了點頭,“找到了”
四皇子指尖上的棋子失手落在了棋盤上。
找到了?不是懷疑早就被野獸吃了嗎?
隨口一問竟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。
“當真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前不久”
“冇有認錯?”
四皇子對祁衡的過去有所瞭解,知道祁衡那一段過往。此刻聽到尋找多年的人竟然找到了,不禁好奇又為祁衡感到高興。
這個人祁衡唸叨了好幾年,一直掛在心上,但看祁衡此刻的表情,不是那麼開心,似乎還很糾結。
莫非……那人故去了?或是不需要他了?
“冇有認錯”
“你……好像不歡喜,還冇有與小妖相認?”
祁衡踟躇:“冇有,我……不知道要不要與小妖相認?”
這是什麼話?找了那麼久,找到人了竟不打算相認。
四皇子更好奇了。
“為什麼?”
祁衡看著四皇子這位至交好友,如實道:“小妖幾次三番想要了我的命”
“哈???”四皇子震驚住了
“小妖她……其實四皇子識得”
“我認得?!”
“小妖其實是——百靈”
四皇子一連遭受三次震驚打擊,矜貴俊美的臉龐第一次表現出來不符合身份的呆懵表情。
嘴唇抖了抖,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。
驀然間想起百靈最早找他幫忙是為了找人,那時自己心裡不痛快,冇有問她要找的人是誰?
原來…
原來竟然是祁衡!
震驚過後,四皇子深吸一口氣,笑道:“還…真是緣分,說說吧,她是怎麼三番兩次要你的命來著?”
祁衡看四皇子半信半疑的態度,歎了一口氣道:“殿下,臣說的是真的。殿下還記得我兩次遭遇刺殺嗎?都是小妖乾的。”
四皇子的笑僵在了臉上,良久才緩過來了神。
“當真?”
祁衡點頭,口氣有些頹喪:“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恨我,恨得想要了我的命!”
四皇子沉默了,印象中,百靈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,但也不是殺人不眨眼的凶惡之人。
“莫非她一直記恨你拋棄了她?”
祁衡認真想了想,近來百靈見到他是一副心虛的樣子,以前則不是,轉變似乎是他在廷尉府遇刺傷好之後。
一道靈光突然照進腦海,他未曾憶起的過往一一浮現出來。
祁衡霍然起身往外走“殿下,我去找小妖問清楚”
四皇子見他火急火燎地走出了書房,搖了搖頭。
若辰進了書房,把白衣放進四皇子懷中。“殿下,今日不進宮嗎?”
四皇子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擼著白衣的羽冠,淡淡道:“不去了”
“內侍已經來催了兩次了”
四皇子擼毛的動作一頓,眼裡有些無奈,幽怨道:“我這個父皇啊,最善於捏我這個軟柿子。”
???
若辰一愣,不明白四皇子話裡的意思。
“今日本殿下想要任性一次”
懷裡的白衣突然揚起小腦袋,綠豆小眼睛很認真的看向四皇子。
鳥喙一張一合:“哀…哀…父母……生我…劬勞…”
四皇子一怔,食指點了一下白衣的小嘴巴,笑道:“玉團長本事了,敢說教本殿下?”
笑完之後,想起近日操心勞力地父皇,扭頭對若辰道:“走吧,進宮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