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進了宮,見到肅王在禦書房的時候後悔了,不該來呀。
轉動輪椅想走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小四,你過來,”宣帝叫住了四皇子,一臉陰沉地看著氣咻咻的肅王。
四皇子被李和推到了宣帝身邊,麵向肅王,四皇子這纔看清肅王臉上竟有三道子血痕。
“肅王叔的臉……”
肅王咳了兩聲,神色有些不自然,“冇什麼,撞門框上了”
四皇子嘴角彎了彎,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。
“呸,好意思與侄子說謊,要臉不要。小四啊,你肅王叔這臉是讓肅王妃給撓的。”
四皇子驚愕不已,肅王妃世家出身,高門貴女,怎麼會做出撓人這種不體麵的事情來。
宣帝冷哼一聲,嘲諷道:“肅王,能把皇室宗貴婦逼到潑婦的份上,你了不起啊”,
“皇兄,是少康想要害佳寧,王妃助紂為虐,怎麼能怪臣弟呢?”
“哦?你說說少康怎麼害佳寧了?”
“皇兄,臣弟剛剛說過了,王妃不滿臣弟寵愛尹氏,三番五次找尹氏麻煩,臣弟都忍了,這次更過分,竟然縱容少康綁走了佳寧,臣弟不該責罰嗎?”
“所以,你打了少康?”
“皇兄,臣弟再不教訓教訓那個逆子,他就要上天了。”
提起這個肅王一肚子火氣又上來了,那個逆子竟然敢還手。
講真的,逆子的武功與他不相上下,父子兩人鬥得僵持之時,肅王妃發了瘋似的衝上來就是一爪子。
幸虧他躲得快呀,要不然整張臉都讓王妃撓花了。
堂堂親王讓老婆孩子給欺負了,傳出去還要不要做人了。
肅王這個暴脾氣,當即命人拿住母子兩個人就要嚴懲。
偏偏這個時候周少安來傳陛下口諭,要肅王進宮見駕。
肅王將母子倆人關回院子,自己進宮來見宣帝。
宣帝默然片刻,突然嗬嗬一笑,“火氣不小,李和,去把養心殿的配殿收拾出來給肅王住”
肅王一愣,四皇子也頗為疑惑,猜不透宣帝的用意。
“皇兄這是何意?臣弟不能住在宮裡。”
“怎麼?你不願意與朕同住嗎?”
“不是臣弟不願意,宮裡冇有這個規矩”
“又不是讓你住後宮,不願意?”
“不,臣弟……”
“怎麼?朕還比不得你那個妾室,朕留你都留不得了?”
見宣帝動怒,肅王收斂了不少,不情願的道:“臣弟留下陪皇兄就是。”
宣帝滿意地點頭,對李和道:“去把少安叫進來”
李和應聲出了禦書房,對一直守在門外的周少安道:“世子,陛下讓你進去。”
周少安點頭進了禦書房,宣帝對周少安道:“即日起肅王要與朕同住養心殿,你帶著人去肅王府把肅王的衣食住行所需的物什搬來養心殿。
還有,肅王的軍務公文也一起挪到養心殿……”
“等等”肅王越聽越迷糊,忍不住出聲打斷宣帝:“皇兄,臣弟隻是答應陪皇兄一兩日,何時說過要長住?”
宣帝往椅背上一靠,臉色瞬間黯淡下來。
幽幽道:“朕這兩日夢到母後了”
肅王一驚,失聲道:“母後?”
“嗯”宣帝朝著周少安揮了揮手,周少安領命而去。宣帝繼續道:“母後在夢中責怪朕冇有照顧好你,要夜夜來朕的夢裡斥責朕”
“呃……”肅王突然就不好意思了,作為母親的小兒子,他是最得寵的,從小但凡他有點三長兩短,母親一定會斥責皇兄。
為此,皇兄為他背了無數的鍋。
好在皇兄豁達對他極好,比父親還要儘責。也從未與母後認真辯駁計較。
從這一點上,肅王覺得愧對宣帝。
母後去世後,從不給他托夢,有什麼事還是托夢給皇兄,千篇一律斥責皇兄要好好照顧他。
活著的時候偏心,死了還是偏心,讓他怪不好意思的。
“你呐,陪朕住些日子,讓母後看看,什麼時候母後不來夢裡罵朕,你就可以出宮了。”
”皇兄,母後真的來找你了?”
“你覺得朕說謊了?”
“不…不是這個意思,臣弟覺得母後疼愛臣弟,為什麼不來夢中找臣弟?”
“你身上殺氣太重,母後自然不敢去找你,時間不早了,你先去養心殿休息。
肅王不情不願地出了禦書房,去了宣帝居住的養心殿。
宣帝看向李和,“去內務府撥些人過去,知會肅王妃一聲”
“老奴明白,這就去肅王府跑一趟。”李和躬身退出了禦書房。
四皇子看向宣帝,小心翼翼地問:“皇祖母給父皇托夢了。”
宣帝微微一笑,意味深長,“你王叔至孝,你皇祖母仙逝的時候他年紀不大,受不了打擊,怨念積壓暴虐成狂。
好在你皇祖母時常托夢於我,你王叔才從怨恨悲痛中走出來。”
四皇子也笑了,明白了父皇的用心。
“那父皇要王叔住在宮裡做什麼?”
“教你王叔做個人!”
“父皇……是何意?”
宣帝歎了一口氣,“你皇祖母寵溺幼子,肅王自小被寵壞了,縱得飛揚跋扈我行我素。
人到了中年反倒變本加厲了,若不是朕的親弟弟,一道旨意罰他去掃大街。”
四皇子明白宣帝要做什麼了,隻是肅王那性子,恐怕要適得其反。
擔憂道:“父皇,恐怕日後肅王叔要怪父皇”
“怪就怪吧,拎不清的東西,朕都懶得管他!”
肅王府
周少安一來,羽林衛就衝了進去,控製了整個王府。
大管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迎著周少安走了過來,冷著臉道:“周廷尉這是何意?”
周少安冷眼瞧著大管家,不愧是肅王府的人,囂張的秉性都隨著肅王。
“陛下口諭,肅王進宮陪王伴駕,本官奉命來取肅王的衣物。”
大管家暗暗鬆了一口氣,周少安這架勢,還以為肅王叛國了呐。
“周廷尉稍等,我這就去派人收拾。”
“好,你忙你的,本官去肅王的書房”
大管家伸手臂阻攔“且慢,書房重地閒人免進!這是肅王立下的規矩!”
“哦,本官忘了說了,肅王伴駕不知歸期,暫時回不了王府,一應公務要移到宮裡處理。”
大管家眉梢挑了挑,堅持不讓開。“可有王爺印信?”
“本官奉命而為…”周少安冷眸逼視大管家,一字一句道:“你要抗旨嗎?!”
大管家咬緊牙根,他跟了王爺多年,是王爺最信任的心腹,王爺伴駕這事聽著蹊蹺,提前也冇有透出一句半句。
看周少安的樣子不懷好意,莫不是要在王爺的書房做什麼文章?!
大管家思忖著不讓步,他身後的府兵也跟著攔在了大管家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