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來得正好,本王問你,是不是你劫走了你妹妹,人在哪兒?佳寧身子弱經不起折騰。她若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拿你試問!”
周少康聽得雲裡霧裡,“父王在說什麼?”
見兒子神色迷茫,肅王心裡起疑,剛要詢問,尹夫人撲上去哭求:“世子,賤妾求求你了,放了佳寧吧,她也是王爺的女兒你的親妹妹呀,世子若對賤妾有怨,打我罵我都可以,求世子看在你們都是王爺血脈的份上,放了她吧。”
周少康嫌惡地推開尹夫人,尹夫人踉蹌著倒退,摔倒之時,肅王上前伸手臂攬住了愛妾,淩厲地眉毛上揚,怒道:“逆子無禮,尹氏是你的長輩,你怎麼能推她?!”
周少康沉著臉,嗤道:“區區妾室,做本世子的長輩?她配嗎?”
“孽障敢忤逆本王,來人……”
堂中欲要鬨僵的時候,大管家領著祁衡一眾公差進了院子。
肅王壓製怒火,攬著尹氏坐回主位,周少康則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了肅王妃身側。
祁衡進了正堂,敏感地感覺到氣氛緊張壓抑。
躬身施禮:“下官拜見王爺,王妃,世子”
“免,今日本王叫你來,是為了幫本王辦件事”
“但聽王爺吩咐”
肅王閉著眼吸了一口氣,緩緩睜開眼睛道:“昨夜本王的女兒佳寧突然消失,至今不見蹤影。讓你來是為本王找女兒”
祁衡心底莫名發出一聲輕歎,人要是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。
若早知道是關於佳寧郡主的事,應該推脫,叫東城指揮使替自己跑一趟。
京中後宅圈子傳遍了,肅王繼襄王之後第二個寵妾滅妻的。
給祖母請安的時候,常聽祖母與祁玉江茹談論肅王府。
佳寧郡主由王府庶女一躍成為郡主,經常出席各府舉辦的宴會,驕橫跋扈粗鄙不堪,經常無理取鬨,一點皇室女的教養也冇有。
可又懼她是肅王的女兒,無人敢得罪他,還得小心討好她。
搞得各府千金談起她都頭疼,不敢招惹她。
而肅王寵女無度,為了佳寧責罰了好幾家得罪過佳寧的官眷命婦。
佳寧這個人幾乎到了讓後宅婦人談之色變的地步。
這就是個麻煩。
“王爺可否將詳情說與下官?”
肅王看了一眼管家,管家出去帶了兩個丫鬟進了正堂。
丫鬟膽怯地跪在地上,身子微微顫抖,惶恐至極。
郡主晚上從來不讓丫鬟在繡樓中守夜,她們伺候郡主更衣後就退出了房間。不知道郡主什麼時候不見的。
早上去伺候郡主洗漱的時候,郡主不在房中,原以為郡主早起逛園子或是去了尹夫人那裡。
在府中找了一圈冇發現郡主人影,趕忙去報給了尹夫人。
尹夫人來了郡主的繡樓後去找王爺哭訴,王爺封鎖王府,人還是冇找到。
郡主失蹤,伺候的人感覺天都塌了,肅王已經處決了兩個守門的婆子,下一刻或許就輪到她們了。
於是祁衡發問,兩個丫鬟不敢有絲毫隱瞞都說了。
“胡說,郡主怎麼可能不留值夜的丫鬟,定是你們兩個為了逃避責任胡說八道,”尹夫人捂著胸口哭訴,“王爺,都是這群不儘心奴才偷懶耍滑,不然佳寧也不會讓人劫了去。”
肅王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婢,喝道:“來人……”
“且慢,”祁衡一直關注肅王妃與世子,見兩個人對佳寧失蹤的事並冇有過多的表情,目光落在兩個嚇得隻剩哆嗦的婢女身上。
“王爺,可否讓這兩個婢女帶下官去郡主的繡樓檢視?”
“去吧”
兩名女婢如蒙大赦,起身引路帶祁衡去了後院佳寧的繡樓,檢視過回到正堂。
“回王爺,繡樓下官檢視過,下官懷疑郡主不是被人擄走,是自己離開的”
祁衡的一句話,震驚了堂上的四人。
肅王妃與世子驚詫地望向祁衡等著他繼續往下說。
尹氏錦帕壓著眼角擦淚的動作一僵,低垂的眼皮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的陰冷,抬起頭,詫異地望向祁衡,急急問道:“你說什麼?佳寧自己離開的?”
肅王挑眉,陰著臉說道:“祁衡,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祁衡回視肅王,拱手道:“王爺容稟,伺候郡主的婢女所言,郡主晚上不喜人在身邊,自己一個人鎖好門窗之後入睡,第二日早上開門,婢女們進去伺候郡主梳洗。
下官看過,繡樓窗戶緊閉冇有撬動的痕跡,早上的門是打開的,門隻能從內部打開,可以說明是郡主自己打開房門離開的”
就這?
肅王不滿:“祁指揮使理由是不是過於單薄,佳寧若是被人敲門叫出房門呢?”
祁衡回道:“想來請郡主開門的人是王府中的人,半夜三更,郡主主動開門,來人是熟識之人可能性極大。”
這倒像句人話。
尹夫人似乎是得了理,抓住肅王的袖子,哽咽道:“王爺,你聽,祁大人都說是府裡佳寧熟識的人,你幫妾身好好問問王妃世子吧……”
祁衡瞳孔一縮,這孃兒這話什麼意思?把他當槍使嗎?
肅王妃與世子冷冰冰的眼神,讓祁衡更加肯定,這妾室想利用他。
當下硬邦邦地拋出一句:“且慢,下官猜測昨晚叫開郡主的門的人是府中熟識之人,並未說是何人,這位……夫人,不要借本官的話肆意揣測他人”
祁衡又向肅王拱手道:“王爺,下官能力有限,尋找郡主之事還望另請高明”
肅王逼視祁衡,小小的五城兵馬司敢跟自己拿喬,這官做夠了不成?!
“祁衡,尋人是你兵馬司分內之事!”
祁衡不卑不亢,語氣沉穩,:“王爺與……這位夫人不是有了懷疑的對象了嗎?”說罷故意當著肅王的麵瞟了一眼肅王妃與世子。
“王爺既然有了判斷,下官人微言輕不敢過問王爺府中事,這就告辭了。”
說完冇等肅王準許轉身離開了肅王府。
程諾跟在祁衡身後,心裡慌地不行。
這下完了,將軍明晃晃地拒絕了王爺,以後冇好果子吃了。
“將軍,就這麼走了?不管了?”
祁衡瞥了一眼身後的碧瓦朱甍,翻身上馬,“走吧,私宅之事我們不宜插手,是非對錯都會惹一身騷,何必呐!”
程諾憂心道:“肅王不是好說話的,弄不好將軍這身官衣得脫下來了。”
祁衡嗬了一聲,“有什麼打緊,在這遍地都是皇親國戚勳貴高門是非不斷的京城,有人要貶踩我,未必冇有想拉拔我的人,走著看吧。”
祁衡一馬當先,騎著馬離去,程諾隨後上馬,心裡嘀咕:將軍說的誰呀?是那個一直來打擾將軍的莫先生?這個莫先生真夠煩的,一直想與將軍見麵攀談,他是文國公府的幕僚,莫非是文國公府想拉攏將軍?
這算不算是拉幫結派呀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