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不可能是我?”
“這位賞金獵人在衙門裡有很高的聲譽,能力出眾,破過諸多棘手的案子,武藝高強,在江湖中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。
南昭的衙門與世家大族多次招攬都被拒絕,可見此人淡泊名利。
恕本官直言,呂侍衛以女子之身任侍衛之職,想來是貪名逐利之輩,與那位不可同日而語。”
呂尚恩有些無奈,說真的,她當初是想引起宣帝的注意,但怎麼也冇有想過宣帝會給她個官做做
她做這個勞什子六品禦前侍衛其實是被宣帝逼的。
再說,在南昭做賞金獵人時故意闖出名堂,不接受南昭衙門的招攬也是故意的。
原始的計劃中,在呂家養好傷之後會去南昭,藉助天字一品的名頭接受南昭朝廷的招攬,實施刺殺。
不想意外收攏了無情與無雙,這兩個人代替她去南昭執行刺殺任務,她這才得了閒,順水推舟做了宣帝的侍衛。
天地可鑒,她之前走得每一步都是謀劃好的,與淡泊名利壓根兒冇有關係。
這個大理寺少卿對她有偏見。
“哦,少卿可知那位賞金獵人的名諱?”
“當然,那位姓呂名二,呂二”
“呃……”
“噗嗤”
“咳咳……”
殿中傳來幾聲不合時宜的的嗤笑聲,大理寺少卿莫名環視了周圍神情古怪的眾人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下一瞬,沈懷瑾含笑走了過來,笑道:少卿,你可知呂侍衛家中行幾?”
“沈大人此話何意?”
“哈,少卿不知呂侍衛家中排行老二,熟識她的人喚她呂二小姐或是直呼呂二”
大理寺少卿腦中轟隆一聲,呂侍衛真的是賞金獵人呂二,他在這兒嘚瑟了這麼久到底是在乾什麼呀?
做小醜嗎?
龍椅上的宣帝心情甚好,茶喝完看了一眼李和。
李和笑著喊了一聲:“退朝!”
百官散去,宣帝起駕回了禦書房。
“小四,呂尚恩是賞金獵人一事,你怎麼看?”
四皇子想了想道:“父皇,兒臣覺得呂侍衛深藏不露,不簡單,今日為了澄清這件案子說出過往,可見呂侍衛為人坦誠,對父皇是忠心的。”
宣帝頷首,“不愧是呂賢的女兒,有心機不失坦蕩,不驕不躁,單憑她這份不顯山不露水的心性,一般男子也比她不過。”
“父皇慧眼識珠,得了這樣人纔在身邊”
“怎麼?你不疑心她在朕身邊另有所圖嗎?”
四皇子笑道:“父皇又要考較兒臣了嗎?兒臣以為,呂侍衛有所圖倒是一件好事,這樣的人若無慾無求,怕是籠絡不住。”
“不錯,到底是習武之人,性子直率,儘職儘責,不像朝堂上的老油條,用力一擠能擠出二兩油來,滑膩的很。
李和,傳朕口諭,少安日夜不休查案有功,去朕的司庫選些好藥材與給他送過去補身體。
懷瑾呐,撐著病體查案,估計早就怨聲載道了,這小子臭美,去選一些上好的香料給他送去。
呂尚恩麼?小四,父皇要賞賜她什麼好呢?”
四皇子彎唇笑道:“父皇,提提呂侍衛的品階如何?”
宣帝看著兒子,笑頷首,“主意不錯,父皇這就寫道聖旨,將呂尚恩的六品升為五品。”
宣帝動作很快,刷刷點點寫了一道呂尚恩升品的聖旨。
聖旨送到呂宅,呂尚恩冇在,正在廷尉府討論後續案情。
“無香的死暴露出來,隱在暗處的刺客應該也知道了。”沈懷瑾斜倚在椅子中,慢條斯理地對兩個人說道:“再想用寒玉冰棺釣刺客上鉤,恐怕難了。”
周少安讚同沈懷瑾的想法,“如果他們不是傻子,可能已經猜到廷尉府佈局對付他們,不會再咬魚鉤。”
呂尚恩不置可否,換位思考的話,她也會懷疑不會再上當,這件案子過去了。
“接下來我對付尹氏母女,少安暗中追查無情,懷瑾繼續修養。”
沈懷瑾從善如流,“好,聽尚恩的,儘快養好身體。不過,肅王這個人不好惹,對付尹氏母女還是要小心一點,最好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呂尚恩從善如流:“好!”
說完正事,周少安憋了一路的疑惑說出了口,“呂尚恩,你真是天字一品的賞金獵人?”
呂尚恩點頭,自大理寺少卿刁難自己的一刻起便決定亮出賞金獵人的身份,冇打算隱瞞此事。
坦誠,是獲取信任最好的方式,至於帶來的隱憂當時顧不得了這麼多。
“我是”
沈懷瑾笑道:“我聽說賞金獵人分“天、地、玄、黃”四階,‘品’又做何解?”
“冇有失過手的為一品,五五開的為五品,方便賞金衙門記錄獵人們的具體實力。”
“原來如此,尚恩,你什麼時候開始做賞金獵人的的?”
“很久了,你若有興趣以後講給你聽”
“好啊”
正說著,有侍衛稟報,內侍來傳陛下口諭。
當即三個人起身開門迎接。
內侍高聲唱完宣帝的獎賞口諭,送上了藥材給周少安,香料送給沈懷瑾。
兩個人疑惑尚恩冇有得到賞賜,
呂尚義顛顛兒跑來報喜,“二妹妹,家中傳信宮中內侍去家裡宣聖旨,你快回去接旨。”
“我這就回去”
呂尚恩離開之後,沈懷瑾抿唇問周少安:“你猜,陛下的聖旨會是什麼?”
“賞賜吧”
“不會是削官免職嗎?”
“陛下賞罰分明,呂尚恩的過往不是故意隱瞞,冇有欺君,反而查案有功。”
沈懷瑾點頭,“此次多虧了尚恩,不然這件案子不會這麼順利結案。隻是爆出來她曾是賞金獵人的身份,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猜忌,造成多少麻煩?”
周少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,“你多慮了,陛下虛懷若穀任賢使能,有陛下撐著,無人能夠欺壓呂尚恩”
兩個人同時想到明堂殿上王禦史掌摑自己的事,相視一笑。
他們想多了
呂尚恩本就不是受欺負的人!
呂尚恩與呂尚義回到呂宅,大監李和已經等了好一會兒。
梅氏客氣周到的應付著。
“呂侍衛,回來了”李和笑眯眯地站起身,“陛下有旨,接旨吧”
梅氏已經命嬤嬤與秋香準備了香案,一家人齊齊跪了下去。
李和站在香案後,展開聖旨,清了清嗓子,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禦前侍衛呂尚恩忠勇果毅、智謀過人,茲特擢升五品禦前侍衛,望其戒躁戒躁、再接再厲、恪儘職守、護衛宮闈。
欽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