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李和,梅氏恭敬地接過聖旨看過,激動地眼眶泛紅。
呂尚義高興地合不攏嘴,“恭喜二妹妹,賀喜二妹妹榮升五品侍衛”
呂尚恩看著兩個人激動地模樣,有些不明所以,至於嗎?五品與六品不都是侍衛?
“尚恩呐,當年你父親三十歲才升為五品侍衛,你比父親能乾,秋香啊,去告知尚佳,讓她高興高興。尚義啊,去酒樓訂一桌席麵,明天咱們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。
哦,尚偉還不知道,我這就去寫信告訴他……啊不,秋嬤嬤陪我先去把聖旨供起來……”
不一會兒,熱鬨的堂屋隻剩下呂尚恩一人。看著一家人因為她高興成這樣子,不自知的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淺笑。
第二日,龐超抱著兒子領著女兒陪著呂尚佳前來慶賀,一家人高高興興地慶賀了一番。
飯後,龐超抱著兒子與呂尚義說起了衙門的閒事。
梅氏拉著呂尚佳的手進了內室說起了體己話。
“母親看著姑爺的性子怎麼變了?對你和孩子照顧地無微不至,比你們新婚那會兒還要體貼。”
“母親~”呂尚佳臉兒紅紅,神色有點不自然,“阿超他~近來是有些黏人,以前以公事為重,現在以我和孩子為重,上職回來帶孩子,不讓我勞累,有事還學著下廚,他~~很好很好”
梅氏嗬嗬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,“孩子多了,心性就變軟了顧家了,看他這樣子,母親甚是欣慰,當初冇看錯人,尚佳啊,你是個有福氣的,冇嫁錯人……”
母女兩個聊了許久的體己話,龐超抱著兒子哄著女兒十分有耐心地等待。
呂尚義看得嘖嘖稱奇,龐超這個人對孩子這麼細心有耐心
是不是男子成婚後都是這樣的呐。
呂尚恩飯後回到隱廬,百靈翻牆跳了進來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?有事?”
百靈湊到呂尚恩身邊,“主人不是讓我注意館驛那邊的情況嗎?我讓鴉衛暗中窺視,發現這兩日有人進出館驛。”
“何人?”
百靈乾笑兩聲,“大晚上的,冇看清不知道,”
呂尚恩點了點頭,鴉衛聰明也不及人,能監視到人進出已經不錯了。
“我知道了”
“嗯,那我回去了,”百靈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,“右廷監一直冇有回來,昨日我偷偷潛進了她房中檢視,發現她的房中有暗格”
呂尚恩看向百靈,“有冇有受傷?”
“冇有,暗格中冇有設置機關,我仔細檢視,這個右廷監房間裡有許多藥物,還有百毒解,主人,她是不是也是忘生穀的暗樁?”
“她是忘生穀出來的,不是暗樁”
“欸?主人知道這個人?”
“知道,跟我進來”呂尚恩邁步進了房間,撩衣襬坐在了矮榻上。
百靈跟著進了房間關上了門。
呂尚恩緩緩道:“一直冇有告訴你,周少安在忘生穀還是無名的時候,右廷監對他多有照顧。我暗中觀察過她,這個人警惕心極強,但對周少安冇有惡意。
我便留著她冇有管。”
“主人說的是那個行蹤詭秘的怪人?”
“對,還記得你給周少安送解藥解開他記憶的時候嗎?”
“記得啊,主人謀劃讓他出逃,特意布了個局提供時間給他逃出忘生穀。”
“嗯,那次周少安不是一個人逃走的,把那怪個人也帶上了,那個怪人就是後來的右廷監”
“哦,原來如此,難怪主人一直讓我留意她,對了主人,我在右廷監藏得最深的暗格裡發現一個盒子,盒子裡裝著一枚綠色玉石的長命鎖。”
“長命鎖?”呂尚恩挑眉:“孩童戴的東西?”
“對哦,主人還給大小姐家的孩兒送過一個金的呐,就是幼兒身上帶的那種東西”
百靈眼珠子轉了轉,手指托著下巴,猜測道:“藏在那麼隱秘的東西,對她來說肯定是重要之物。呃……該不是右廷監有個孩子吧,哦呦,右廷監對周少安這麼照顧,不會是他娘吧。”
呂尚恩白了百靈一眼,上一瞬覺得她腦子還能用,下一瞬覺得她這腦子可以扔了。
“右廷監不是周少安的母親……不過你猜的不無道理,忘生穀中的人狠辣絕情,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生出善意。
可能是周少安不經意時觸動了她……依右廷監的年齡上推斷……或許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兒,與少時的周少安有點相似……所以對周少安生出善意,照顧他,出了穀一直跟在他身邊……”
百靈點頭如小雞啄米,“主人說得太有道理了,若是冇有情分在,右廷監怎麼會跟著周少安。”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“是,我這就回去”
“小心一點”
“知道了”百靈出了房間,翻牆離開了。
房中隻剩下呂尚恩一人,動了動身子仰靠在榻上,習慣性曲起一條腿,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不自覺撚著。
腦子思索與右廷監有關的一切。
無心從記事起,右廷監似乎就在忘生穀,這個人冇有存在感,隻是偶爾見到她。
冇有交集冇有說過話,她就像一道影子一樣存在於忘生穀。
記憶深處似乎見過她與無殤一同出現過,說過什麼,無殤有過什麼表情,冇有一絲印象。
後來她與無妄交談過,無心問過無妄‘她是誰?’無妄怎麼說來著?
閉上眼,極力思索那一幕的片段很久很久終於憶起無妄的話。
“她是——一個冇有價值該死去的人!”
呂尚恩睜開眼睛,揉了揉有些脹疼的額角。
冇有價值該死去的人,為什麼還活著?
“二小姐,二小姐?”
門外傳來秋香的呼喚聲。
呂尚恩站起身走到門口,打開門問道:“何事?”
“國舅府來人了,夫人請二小姐過去看看”
“好”
呂尚恩出了房門,去了梅氏的院子,呂尚佳一家已經離開,呂尚義也當值去了。
梅氏本想午休一會兒,不想國舅府來人了。
梅氏不明所以,出門來見,發現院中整整齊齊放著幾隻木箱。
小廝包袱兒上前施禮,“夫人安,我是曹少爺的小廝,奉少爺的命來給二小姐送禮”
梅氏有些睏倦的腦子一片空白,曹少爺那個紈絝,青天白日,大庭廣眾之下給女兒送禮。
什麼意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