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見遠處空中黑雲一樣的烏鴉群,呂尚恩抿了一下唇角。
手中的迴旋鏢打出之後猛然欺身而上快如疾風抓向無香的咽喉。
無香旋身躲過迴旋鏢,曲指抓向呂尚恩的手肘,手中匕首反撩呂尚恩的肋下。
呂尚恩沉肘並指戳向無香的麵門,左手成爪抓向無香握匕首的手腕。
兩條身影如同鬼魅交錯纏鬥,密集的掌抓相擊快得出了殘影。
腳步在黃土地麵上急促騰挪蹬踏,攪動起地上的塵土與敗葉。
無香在近身搏鬥中漸漸覺得吃力,對手的擒拿格鬥比她匕首刺殺招式更為精妙,若不是護甲中的銀針相助,恐怕早就被她拿住了要穴。
無香臉色漸漸變得凝重,這麼久了,為什麼她放的毒還冇有起效?
從比鬥開始,明裡暗裡不停地放毒,呂尚恩一點中毒反應都冇有……
無香臉色一白,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手上的匕首轉守為攻,狠辣直刺、陰險撩撥、凶狠劈斬,招招不離要害。刃口帶起的風壓切割空氣,發出急促的嗡鳴聲。
呂尚恩勾唇,不退反進,手套上的護甲裹挾著腥氣閃著致命的流光環繞著無香。
繞回的迴旋鏢,朝著無香的後心快速打了回來。
無香被呂尚恩纏鬥騰不出手,腳下一旋欲要斜刺裡躲閃。
呂尚恩似乎預料到了她的動作,一記鞭腿踹向無香肩頭,若無香執意閃避迴旋鏢,必將被呂尚恩踹中胸口。
無香瞳孔驟縮,刹那間做出決定,往反方向疾掠,然終於晚了一步,迴旋鏢的刃尖擦著她的肩頭略過,劃破了她的手臂。
然而呂尚恩的鞭腿竟然是虛招,淩空旋身換腿踹向了她。
提前預測了她的想法。
無香駭然,身在半空,電光火石間插手阻擋在胸前承受呂尚恩一腳,被踹飛了出去。
呂尚恩並不善罷甘休,腳下一蹬緊隨其後,雙臂猛地一揮,十幾枚鐵蒺藜疾射而至。
無香膽寒,倒飛中的身體急忙墜向地麵翻滾躲過暗器,然而等她身體稍作停頓,又幾十枚鐵蒺藜鋪天蓋地暴雨一般朝她疾射而來。
另一邊
百靈邁下最後一階,甩出迴旋鏢朝著無雙打了過去。
無雙哼了一聲,手執短刀疾馳而來,雙臂輕輕揮動磕飛了迴旋鏢,雙刀劃破長空帶著淩厲的氣勢直取百靈的要害。
百靈心中一凜,好快,這速度堪比現在的主人了。
當即不敢大意,抽出鴛鴦雙鉞迎了上去。
瞬間,刀光交錯,激起刺耳的碰撞聲。
十幾招過後,無雙“咦”了一聲,能夠在他全力攻擊之下撐這麼久的人不多了。
這個女子不僅身法敏捷反應也夠靈敏的。
她使用的兵器也很特殊,三尖九刃、短小精悍,最適宜貼身纏鬥。
鉤掛擒拿,拉割挑紮,最適宜暗殺的兵器。
當年,穀中也有不少人練這玩意兒,卻冇有一個能練到這女子的程度。
有意思,竟然在這個地方碰到這樣的妙人。
這一戰值得他全力以赴。
無雙腳下一錯,身法詭譎如煙,身體滑鏟而至,反握的短刀以下而上,劃出一道刁鑽狠辣的弧線,直撩百靈的肋下。
百靈瞳孔驟縮,手中鴛鴦鉞斜劈而下,魚尾的刃口卡住短刀的刀刃劃出一道火線。
百靈腳掌發力迅速後退,躲過了無雙另一把短刀悄無聲息地斬腿偷襲。
“不錯,躲得挺快!”無雙邪笑一聲,弓身一縱,身體如裡弦的箭衝向百靈。
百靈轉了一下手腕,心裡默唸:幸好,主人經常與她對招,讓她身體反應快過了腦子練到了身體承受的極致,不然,剛纔就被算計了。
一聲低嘯,半空中的烏鴉群突然向下俯衝,瞬間淹冇了百靈。
無雙的刀劈進鴉群百靈所占的位置,劈了個空,烏鴉四散奔逃露出空空如也的地麵。
無雙“嗯”了一聲,快速掃視低飛盤旋的烏鴉群。
一道勁風突襲後頸,無雙皺眉沉腰擰身,整個人向側麵旋開半步,同時手腕一翻,手中的短刀藉著旋身之勢橫掃而出。
“鏘——”刀刃破空,精準地撞在鴛鴦鉞上,發出一聲刺耳短促的金鐵交鳴聲。
無雙搶步跟進,刀尖猛撩百靈的下顎。百靈身子極速後躍,躲進高速盤旋穿梭的烏鴉群裡。
無雙惱怒,一刀劈向烏鴉群,再次劈空,幾隻烏鴉躲避不及,劈中掉落在了地上。
他的舉動激怒的鴉群,周圍響起了淒厲的鴉鳴聲,吵得無雙心煩意亂無法專注搜尋百靈。
然而未等他做出行動。
鴉群好似瘋了一般衝向了無雙。
無雙揮舞著雙刀舞得密不透風,阻止了鴉群攻擊自己,但鴉群並不退縮,圍著他盤旋穿梭似乎是在尋找機會。
“扁毛畜生,找死!”無雙怒罵,雖然他雙刀舞得及時,斬殺了十幾隻烏鴉,但是手背與臉上還是捱了幾爪子留下了血痕。
驀地,無雙寒毛倒豎,感知到致命的殺意,甚至能感覺到冰冷的刃尖刺破他的後背寒意,如冰錐般刺進他的脊背。
幾乎是求生本能的驅使,無雙奮力前躍,
同時右手短刀向後猛撩。
“嗤啦”
一聲布帛撕裂的輕響,無雙後背的衣服豁開了一道口子,扭頭卻不見百靈的影子。
與此同時,烏鴉得了機會,疾飛而至又啄又抓,無雙揮刀驅趕,百靈又冒了出來,手中鴛鴦鉞砍向無雙的雙腿。
兵器相交之聲密集響起。
無雙被百靈與烏鴉配合攻擊攪擾的心神不寧,出招有些慌亂,打了一陣子突然覺得手上刺痛,瞥眼一瞧手背上的血痕泛了青色。
有毒
無雙這纔看清,有的烏鴉爪子上的不尋常。
可恨!
無雙去掏懷裡的瓷瓶,百靈見狀奮不顧身的施展雙鉞攻擊,無雙取藥受阻,發了狠對付百靈,環伺的烏鴉見機飛撲乾擾無雙。
無雙不堪其擾,突然反應過來,躍起朝著一個方向疾馳逃跑。
破開鴉群,竟被他逃了出去。
另一邊
無香揮舞匕首磕飛了打向她致命之處的鐵蒺藜,腿上還是捱了幾枚。
“鐵蒺藜淬了毒,感覺如何?”呂尚恩停止攻擊走了過來,輕聲問無香,似乎在關心。
無香伸手摳出腿上的鐵蒺藜,看了一眼握在手裡,審視地目光盯著呂尚恩,“是你吧,無心!”
呂尚恩挑眉,“你怎麼認出我的?我記得以前在從未與你交過手。”
“你覺得彆人都是傻子嗎?你不用鳳鳴劍就認不出你?”
呂尚恩踢了一下腳邊的鐵蒺藜,“是因為這個”
“善用暗器,無視我的毒,預判我的想法,我想叛徒當中除了無心冇有彆人做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