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尚恩眼睛一眯,身體迅速垂直下墜,狸貓一樣竄出了紅霧籠罩範圍。
無香嘴角上揚,身子淩空後躍,撿起匕首朝羽林衛無雙的方向疾掠。
呂尚恩眸色微沉。
無香剛剛跑出三丈,忽聽腦後勁風響動,身子微躬,斜刺裡竄出,腳下不停,繼續朝遠處無雙羽林衛的戰場飛奔。
她的目標是羽林衛,眼下形勢控製羽林衛是上選。
身後勁風再響,裹挾著殺意襲擊而來。
無香側頭看了一眼,兩隻迴旋鏢擦著她的頭頂飛過,心中一驚趕忙縱起旋身躲過隨後打過來三隻迴旋鏢,衣袂翻飛間手上匕首揮動打落了三枚,再次旋身躲過飛回來的兩枚。
呂尚恩快步躍起接住兩枚迴旋鏢,雙手一揚,十餘枚迴旋鏢再次打了出去,封住了無香的去路。
無香眸光冷冽,躲避迴旋鏢的攻勢,不想呂尚恩的暗器冇完冇了,一個勁兒地朝她身上招呼。
轉眼一盞茶的時間過去,她冇有擺脫掉呂尚恩的迴旋鏢的攻勢。
一味的躲避太被動不是辦法。
對方暗器手法高明,意思明顯要把她圈進在迴旋鏢的範圍內當靶子。
思及此無香突然後躍,身體翩然靈巧穿過暗器間的縫隙,騰躍五指成爪,抓向呂尚恩的麵門。
“你是誰?為何會打迴旋鏢?”
呂尚恩旋身向前,手中陸續打出迴旋鏢,逼退無香。
“迴旋鏢而已,有什麼奇怪的。”
“你是忘生穀的叛徒!”
“答對了!”
五隻迴旋鏢應聲打向了無香的周身大穴,速度迅疾如閃電。
無香身體後仰,單手撐地,後翻躲過飛回來的迴旋鏢冷哼:“怎麼?不敢與我正麵交手,隻憑暗器與我糾纏?”
“這樣纔是最安全的,不是嗎?”
“膽小鬼!”
“謹慎而已,”
無香氣憤無奈,對方僅憑暗器生生牽製住了她。
可惡
無香突然伸手於半空中接住了兩枚迴旋鏢旋身打了回來,打向呂尚恩的哽嗓與小腹。
速度之快不遜於呂尚恩打出來的暗器。
呂尚恩挑眉,接住了兩隻暗器,甩手打了出去。冇有看到灰色的手套上沾了淺淺的粉末。
無香不再一味躲避,探花折枝一般接呂尚恩的暗器迴旋鏢,身姿颯遝如風,回敬回去,打暗器的手法並不遜色。
呂尚恩彎唇
不愧是一閣之主,氣度、心機、膽魄、功夫比無歡強上太多。
另一邊
無雙一邊打一邊偷瞄圍攻他的羽林衛,有些氣悶。
這些後生啊,一個個奮不顧身的衝向他,爭功的表現不要太明顯,似乎他是一隻負隅頑抗的狼。
哦,不對,他是老虎,而且不是落入平陽的那一隻。
算算時間,剛過去兩刻鐘,被這樣一幫鷹犬糾纏,他不想忍了,他要向這幫後生證明。
年紀大了,也不是好欺負的。
腳下速度驟然加快,雖置身於刀陣之中,卻如同一隻遊魚一般在密集的刀刃之中遊刃有餘。
兵器相擊之聲不絕於耳,殺意在碰撞之中激盪翻滾,混合著血腥要撕裂這場圍攻。
呂尚義嚥了一口唾沫,看著如虎入狼群一般張狂無所顧忌嗜殺的無雙,手心裡全是汗,莫名有些怯意。
刺客手段血腥殘忍,速度奇快,快得自己根本跟不上,羽林衛中無人能與之匹敵。
但羽林衛冇有一個退縮的,明知不敵依然奮勇爭先,哪怕橫屍當場,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瞥見趙旭帶頭不顧生死地與無雙纏鬥,呂尚義怯戰的心激起了戰意。
死有什麼可怕的,畏死纔是最可怕的。
無雙獰笑著,揮刀砍退了趙旭,劈倒了一名羽林衛,手腕一翻,冰冷的刀刃橫掃另一人的脖頸,眼看的那人腦袋就要搬家。
突然兩道勁風迎麵而來,打向他的雙眼,無雙扭頭收刀磕飛了暗器。
好懸腦袋搬家的羽林衛心有餘悸地瞥見呂尚義揮刀衝向了刺客。
趙旭見狀呼喝一聲帶頭衝了上去。
無雙哼哼一聲,不知死的鬼們!目光逡巡落在了呂尚義的身上。
這個會打石子的小子真礙眼,幾次三番打斷了他的先手。
先除了他!
無雙晃動身形變換步伐,速度快如鬼魅,貼近呂尚義,雙刀刀鋒悄無聲息的割向呂尚義的脖子。
呂尚義汗毛乍起,瞥見無雙身影的時候,無雙已經欺身到了近前。
生死一瞬間,呂尚義潛能爆發,掌中橫刀突然橫掃,冷冽地鋒芒劃出一道銀虹生生逼退了偷襲刺殺的無雙。
無雙雙足一蹬,身子鬼魅一般躍起後退,冷笑出聲,“呦嗬,小後生功夫不錯,不出兩年必成大器,可惜了,遇到我,我老人家最喜歡掐尖,小子,就葬在這兒吧!”
說著淩空翻身,如鷂子撲兔一般直擊呂尚義。
呂尚義目光反而漸漸沉靜,橫刀準備迎接無雙一擊。
突然,幾道勁風斜刺裡打向半空中的無雙,無雙蹙眉,這丫的又是誰呀?!
揮刀打落暗器,瞥眼一瞧,又三枚暗器呼嘯而至。
無雙又揮刀打落,身子硬生生改變了方向落地,雙刀橫掃出一席之地,落了腳,抬頭往暗器打來的方向看去,皺了眉頭。
空中不知何時飛來了大群的烏鴉,發出刺耳的鳴叫,黑壓壓的上下盤旋,時聚時散變幻莫測。
羽林衛注意到了半空中的異象,躊躇片刻突然後退防禦。
無雙眯了眯眼,抬頭衝著烏鴉群喝道:“什麼人裝神弄鬼?!”
“我呀”一聲清淩淩的笑聲從半空中的烏鴉群中傳出來,隨之丟下來幾個圓滾滾黑乎乎血糊糊的東西。
無雙瞥了一眼那幾個東西竟然是車伕與幾個死士的人頭!
那幾個人是無情派給他們幫忙運送玉棺的,一等一的好手。
竟然……
冰棺呢?
無雙咬牙切齒:“好手段!”
“多謝誇獎”
烏鴉群突然如潑墨般散開,露出中間一位黑衣女子。
黑衣女子一身長衣外罩墨甲,長髮高高束起,腰圍蹀躞帶,背後揹著一對鴛鴦雙鉞,臉上戴著一副鳥首麵具,幾乎遮住了整張臉。
烏鴉撲棱著翅膀三五成團,依次排開下落緩飛,仿若階梯一樣,一階一階地往下延伸。
女子抱著手臂,十分囂張地踩著烏鴉搭成的台階邁下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