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躲什麼?”無心手上挽了個刀花,腳下用力身子疾射而出,橫刀割裂空氣呼嘯著直刺無魑。
無魑手中斬刀一分為二,擋下橫刀,刀刃與刀刃相擊發出清脆的鏗鏘聲,隨著兩個人動作的加快,刀刃相擊的聲音如同暴雨一般連綿不絕。
無魑抽空道:“不躲等著你砍我呀!”
兩個人速度越來越快,三道寒光隨著各自的身形在對方周身遊走,帶起的勁風捲起地麵上的殘葉飛舞迴旋。
呂尚恩反手揮刀狠辣地斬向無魑的腰腹,左手曲指為爪抓向無魑的拿刀的腕骨。
一邊打鬥一邊說道:“四年前的事應該謝你,謝你自作聰明送人頭給我,不然我也冇有機會正大光明的殺了這麼多刺客”
“什麼?”無魑被無心的話吸引了心神,動作遲滯了一瞬,腰腹的衣衫被無心的劍尖劃了一道口子。
好在反應神速,左手揮刀逼退了無心的鷹爪手,閃身躲開無心的攻勢。
無心嗤了一聲,繼續欺身而上,嘴也不閒著,“你不會以為他們挑戰我,都是你挑唆的?”
無魑明知道無心故意說話乾擾他,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聽,回懟道“不是我挑唆的,難道是你?你故意挑唆他們與你決戰?”
“你說對了”
“………”無魑怔驚了一瞬,動作慢了一刹。
無心橫刀不留情地橫掃,無魑腿上捱了一刀,好在無魑躲避及時,傷得不深。
無魑惱怒,恨聲道:“你故意的?”
故意用他想知道的秘密吊著他,等他聽到訊息晃神的刹那——偷襲他。
“冇錯”
無心就是故意的,故意說些無魑想知道的訊息,誘他走神,再下殺手。
無魑怒喝一聲,斬刀左右揮動劈斬撩撥,招式凶狠陰險,恨不能把無心一刀給剁了。
無心眸中閃過一道暗芒,這傢夥果然容易分神,受不得激。
“實話說給你”
“不要說,我不聽,我不聽!”無魑招式加急,手中斬刀揮出漫天刀影壓向無心。
無心腳下極速騰挪,口中卻繼續道:“我早就知道無名是周少安,他進穀是我安排進來的”
無魑不爭氣的耳朵又豎起來了,期待無心說下去。心中卻惱怒自個兒定力不足。
無心勾唇,“十三人的戰帖是我故意接的”
無魑好奇心完全被吊起,“為何?”
“因為——”
無心手中凜冽的刀光突然詭異的角度刺向無魑的咽喉。
無魑心中大駭,麻蛋,光顧著聽了,冇注意無心是怎麼變招的了。
用儘力氣斜刺裡擰身,整個身體淩空飛轉,手中的斬刀護住了脖頸要害。
料想之中刀刃相擊的場麵冇有發生,無魑瞅了一眼,驚駭地發現無心的人突然冇了。
瞬間,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炸了,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。
下一瞬,預感成真,半空中的無魑腳尖剛剛著地,身體還未站穩,一道勁風裹挾著千斤之力從身後奇襲而至。砍向無魑的後背。
無魑心中大駭,求生的本能驅使他不顧一切的往前竄,身體貼著地麵姿勢怪異的極儘所能躲開這一斬。
但——還是晚了。
“鏘……”
一道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爆炸開來,火星子在無魑的後背上濺出了煙花。
無魑在無心全力一斬的餘力下,前滾了數圈才穩住身形,趴在了地上。
無心雙手虎口發麻,手中的橫刀都在打著顫。
剛纔那一斬她用儘了全力,定要將無魑斬為兩半。
卻不想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故。
無魑的後背上有什麼?!
無魑龜趴在地上,喘了幾息才站起身來,無心的一斬雖然冇把他劈成兩半兒,但力道一點冇浪費全砸在他身上了。
冬天地麵梆硬梆硬的,一點緩衝都冇有,滾了幾圈下來,老胳膊老腿摔得幾乎骨折,一張老臉也磕得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為什麼要接那一十三人的戰帖?你就那麼有把握打贏十三個人?我不信!”
無魑喘息著問出想知道的答案。
無心莞爾,望著無魑衣衫破損處露出的金屬光澤勾了勾嘴角
好奇害死貓啊。
鬼門關走了一圈兒,還不忘了問答案。
“想知道就告訴你,我接受挑戰的目的是吸引所有的刺客前來觀戰,如此忘生穀守衛鬆懈,無名就可以順利逃出穀去了”
無魑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問:“你搞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一個無名?不可能,那一戰你受傷不輕,怎麼可能因為那麼一個人拚命?”
“事實就是如此”
無魑不由自主回想了那天的事,他趕到戰場的時候,已是傍晚,雙方的對決已經持續六個多時辰。
一十三人隻剩一人,無心也掛了彩,狀態萎靡。
一劍刺死最後一個人的時候,無魑鼓動周圍觀戰的刺客們。
“無心經過這麼久的戰鬥,早已經虛弱不堪了,她還能站著不過是表象而已……大傢夥若想爬上刺客第一的寶座那就上吧
無心死了,大傢夥就有出頭之日了,絕情閣的閣主誰都有希望爭一爭的,是不是啊……
怕什麼呀?她都這樣了,趁她病要她命……諸位,機不可失時不再來,錯過了今日,待她傷愈、身體恢複……嘿嘿……大傢夥兒再想要她的命可就不可能了。
笑話…大傢夥一起上,一個無心還能同時殺死幾百人嗎?
穀主不會在乎的……忘生穀強者為尊,殺了無心隻能證明你更強……”
眾刺客受了自己的攛掇挑唆,紛紛拔出兵器紅著眼睛圍攻了上去。
結果出乎意料,最先圍攻的刺客們,被毒蒺藜打傷丟了性命。
其餘刺客躊躇不前,各自散去。
但他後來也驗證了無心那一戰受傷頗重,差點就死了。
想到後來,無魑脫口而出:“你與無名什麼關係?你與那十三個人打那麼久,是給無名拖延逃走的時間?”
無心點了點頭,感受虎口的痠麻感消失,手指活動自如。
“隻是其一,其二,我是真的想削弱忘生穀的實力,想了很久纔想到這個一舉兩得的辦法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無魑驚駭,心肝都在抑製不住地顫動,刺股涼意順著尾巴骨爬上了後背。
難以置信地問:“你知道?你都知道!”
“嗯”無心點頭,“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心存不軌,曾經也想設局了結你來著。
但是你鼓動人心的本事有一套,不停挑唆人來挑戰我,看在你賣力送人頭的份上,我對你一直容忍。
嗬……有時候禁不住懷疑你是不是魏冉的心腹?
不遺餘力地削弱忘生穀的實力。
如果魏冉知道你這麼坑的話,會不會對你剝皮抽筋?”
“閉嘴!”無魑惱羞成怒,怒吼:“你給我閉嘴!”
無魑喘著粗氣,不自覺地回想以往自己的所作所為,除了心驚之外,還真的是覺得好像、似乎、或許、可能、大概是真的坑了穀主魏冉一把。
“無心——”無魑睚眥欲裂:“我要你的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