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吼中,無魑站直身軀,雙臂力舉,殘破不堪的衣服衫“砰”地撐破,飄散在空中落在了地上。
無魑古銅色精壯有力的上半身赤裸裸地展示在人前,腹肌輪廓分明,每一塊肌肉緊實有力。
這身材完全不似一個有了年紀彎腰駝背的老人。
讓人不禁懷疑這人是不是假的無魑。
無心眼睛微微眯起,這副身軀,見過的。
力戰十三名頂尖刺客之後,她確實受了重傷,隻是在人前掩飾得很好,冇有過多暴露出來。
加之她素有威名,一時間冇有人敢來悠然居挑釁。
那一晚藥浴的時候,有人潛進了悠然居,衝破了悠然居三道機關,闖進藥房暗室。
那一夜若不是小夭機靈,點燃毒煙,蔓延整個悠然居,那人中毒倉惶逃離,無心就死在了那人手裡。
事過之後,卻一直找不到擅闖悠然居的那個人。
原來竟然是無魑。
掩藏地好深啊!
無魑赤身站著,身上斜十字叉花纏著一條細細的鐵鏈,鐵鏈一頭係在背後一頂草帽形狀的兵器上。
那兵器形似草帽,通體鋥光瓦亮精剛所製。
就是這個草帽一樣的兵器阻擋了無心全力一刀,救了他的命!
背上一直揹著個這麼個東西,難怪無魑的身形看起來佝僂駝背。
既是護甲又是秘密武器。
無魑攥著鏈子一頭,扯下鏈子一圈一圈挽在手上,鐵鏈的末端連著帽子正中間的部位。鐵帽子從背上取下便垂在了空中,無風自動旋轉。
“咯吱吱……”
響聲過後,鐵帽子邊緣突和內裡頭圍然多出來兩圈薄刃,隨著帽子旋轉著泛著令人膽寒的寒光。
無心握緊了刀柄,掃視了一眼四周,有了羽林衛和百靈的加入,十幾名刺客陸續被殺死,屍體倒在了地上。
江霽與左廷監清理完最後一個刺客,帶著人朝著無心無魑圍攏過來。
無心舉起手臂打了一個手勢。
百靈看見手勢,趕忙阻止江霽與左廷監繼續靠近,“我主子有令,你們速速後退,遠離這裡。”
“為什麼?”左廷監疑惑不解,問“我們上去幫忙很快就能拿下那個人”
“你們幫不上忙,反而會幫倒忙,快,快退,這裡有我幫主子就足夠了”
左廷監還想再說兩句,被江霽攔住了,“我們這就退入樹林之內,有什麼事喊我們”
百靈點了點,想了想道:“派幾個人給我撿一堆乾的樹枝。再削幾根結實的木棍。”
“好!”江霽爽快的應承,迅速命人砍了一堆木棍和乾柴,放下後迅速退進了林子裡。
百靈囑咐他們道:“有多遠躲多遠,最好一裡以外。”
江霽點頭,帶著兩波人馬隱入了樹林當中。
百靈轉回頭來,衝著無魑的背影嘿嘿笑了幾聲,“該死的賤人,終於找到你了,傷我主子的仇今日該報了!”
說完抱起樹枝木柴悄無聲息地放在二人戰場周圍不遠的地方,點燃放出濃煙。
看著煙霧嫋嫋向四外散去,百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又去整理拿下木棍。
場中無魑的注意力全部在無心身上,堂中弟子落敗被殺也冇注意到。
等他聽到屬下慘叫回過神來的時候,自己已經被烏壓壓一群官差包圍住了。
無魑咬緊後槽牙,心裡一橫,清楚若想活命隻有衝向包圍他的官差們,殺出一條血路出去。
纔可能有一線生機。
絕對不能在這裡與無心糾纏,耗費精力。
想到這些手中飛缽嗡嗡作響,一個後躍甩開無心拎著鐵鏈跑向那些官差。
他這飛缽殺傷力極大,竄進官差之中,幾十條人命手到擒來,還可牽製無心伺機逃走,太合算了。
忽然,無心飛速追了上來,揚手一把鐵蒺藜斜刺裡打了過來,帶著勁風打向他周身各處。
無魑哼了一聲,閃身斜退,躲過這些暗器,正欲再次衝過去,又一把暗器兜頭打了過來。
無魑揚起鐵鏈,飛缽極速旋轉著飛舞,打飛了鐵蒺藜,劃出一道致命的寒光飛向了無心。
無心橫刀阻擋,腳下滑步躲閃。
“鏘”的一聲,飛缽旋擊的飛刃撞在了橫刀的刀身上,橫刀的上半截竟然折斷斜飛了出去,反轉著插在了地麵上。
這一場變故驚訝了兩個人,無魑一見無心的橫刀被自己的飛缽折為兩段,瞬間信心高漲,控製飛缽追著無心連續不斷地展開攻擊。
無心閃展騰挪躲避飛缽,飛缽幾次冇打中,無魑摔臂奮力一拋,飛缽圓刃劈向無心的麵門,似是要將無心劈成兩截。
無心淩空飛旋,堪堪躲過一擊,飛缽貼著無心的脖頸砸進了冰凍的土層中。
無心手掌著地,猛拍了一下地麵,身子在半空中翻轉,衝著無魑而來,手中半截橫刀衝著無魑投擲了過去。
斷刀速度快如閃電,眨眼即到,無魑快步閃避,手腕用力抻回鐵鏈,飛缽破土而出極速攻向無心,打退無心後回到自己手中。
輕輕喘了口氣,正欲衝向公差群屠殺時,抬眼向遠方看了一眼。
腳下戛然而止。
無魑驀然發現,曠野之上光禿禿的,哪裡還有公差半拉影子。
剛剛站滿公差的地方,空空蕩蕩的,一陣風吹過,地麵上的殘葉枯草被吹起轉了兩個圈後孤零零地落在地麵上。
好淒涼啊!
廣闊的曠野上除了幾十具手下的屍體外,隻剩下了他與無心。
公差們都死哪裡去了?
什麼時候逃走的?
他怎麼就冇注意?
冇有公差,他還怎麼大開殺戒?!
不大開殺戒,他還怎麼趁亂逃走?!
可惡!
這個無心,自己又被她擺了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