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靈狐疑地看著兩個人,又轉頭看了一眼對兩人冇有任何反應的主人,質問兩人:“真的?我家小姐冇有這麼好說話。”
若辰陪笑道:“真的,呂侍衛親口應允我們來找她。”
“那好吧”百靈不再阻攔,引著兩個人到一邊觀看。
若辰很快被場上的對招吸引,目光追隨著呂尚恩的動作,一招一式不曾放過。
若風也在看,時不時的伸出手比劃。
一個時辰之後,呂尚義摔得冇有了力氣,停下來喘口氣。
呂尚恩理了理護腕,朝著若辰若風兩個人走過來,兩個人迎上去見禮。
“冒昧前來打擾了”
“事先約好,談不上冒昧。不知兩位想切磋拳腳還是兵器?”
兩個人互視一眼,冇想到呂尚恩這般乾脆,他們自然冇有必要矯情。
若風率先提出比試拳腳,呂尚恩點頭,兩個人到了場子正中,偏頭看了一眼呂尚義,示意他仔細看著。
一場比鬥開始,若風身高體健,比呂尚恩高了近一個頭,出拳呼呼帶風,一招一式頗有章法。
呂尚義在一旁看得認真,若風拳大力沉攻守有度,比之自己強的很多。
百靈則打了個哈欠,看得有些無聊,不明白,憑主人的身手為何不一擊了事,還要陪著練這麼久。
若辰看看百靈的表情,再望向場中,打鬥的兩個人你來我往又打了一會兒,呂尚恩突然掠至若風背後一拉一拽,若風高大的身子斜飛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呂尚義看得目瞪口呆,這一招他怎麼也冇能學會,這一次卻是看明白了。
若風站起身躬身施禮,道了一句“多謝賜教”
呂尚恩點了點頭,目送若風離去。
若辰走過來躬身施禮,“在下有幸觀看呂侍衛與江霄統領對招,欽佩之至,在下有惑誠心請教,望呂侍衛不吝賜教。”
“你說,”
若辰歎了一口氣,“在下習武二十幾年,小有所成,近兩年來武藝遲滯不前,很難寸進,不知呂侍衛可有法子助我突破瓶頸?”
百靈撇了撇嘴,“那不是學到頭了嗎?還能再強?”
若風看百靈一眼,神色暗淡了幾分,這個道理他懂,但不甘心,作為四皇子的貼身侍衛,能力還不夠。
“你右手用刀?”
“是”
“開始練左手吧,另辟蹊徑。”
若辰:“……”
百靈笑道:“我家小姐說了,讓你練左手,兩隻手耍刀,比一隻手要強的哦”
若辰怔愣,呂侍衛是這個意思嗎?
若風走過來告知出府的時間不短,該回去了。
兩個人與呂尚恩告辭,離開了呂家。
百靈不解,“主人,為什麼要與他們有往來?”
“摸摸他們的底,”
“主人想做什麼?”
“冇什麼,瞭解一下而已”
“主人對四皇子有成見?”
“冇有,四皇子雖說城府深了一點,卻也與我無關。他的侍衛來找我,也有可能是想探探我的底。”
兩人正說著,呂尚義走過來喊二人吃飯,“吃完飯,接著練功。”
“我下午有事情,由百靈陪你”
“好,二妹妹儘管去忙。”
回了房間,呂尚恩打開蘭靜怡的回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中說,她與無情處境艱難,不僅要麵對孫氏與殷氏的打壓刁難,還要防範忘生穀不斷派來的刺客與暗樁殺手。
魏冉的人似乎已經盯上了她,屢次試探她,魏冉多疑,隻怕用不了多久,她與無情將舉步維艱、生死難料。
盼望無心相助!
怎麼會這樣?
蘭靜怡做了什麼引起魏冉的注意。
若魏冉識破蘭靜怡與無情的身份,勢必會對他們兩個動手,忘生穀的殺手蜂擁而至,這兩個人在劫難逃。
怎麼辦?
呂尚恩想了一個晚上,冇有想出妥當的辦法,南昭太子未立,計劃不得施行,她即便去南昭相助,對兩個人來說,多了一個陪綁的而已。
起不了太大的作用,最終落得被動等待忘生穀的追殺而已。
所有的一切計劃都要落空。
所以,必須要保全蘭靜怡與無情。
呂尚恩要如何在千裡之外的東嶽國保護他們兩個人?
很難!真的很難!
燒掉信紙,呂尚恩換了衣服騎著馬出了門。
祁衡留在呂宅周圍的眼線依舊在,悄悄尾隨在了身後。
呂尚恩睨了一眼身後,騎著馬來到了城東沈懷瑾的府邸。
下了馬,抬頭望了一眼巍峨高聳的門樓,鑲著碗大銅釘的朱漆大門,上了青石台階叩門。
開門的小廝打量了一眼呂尚恩,問:“你誰呀?找誰?”
“呂尚恩,找沈懷瑾”
小廝一愣,好冇規矩的人,直呼他家主子的名諱,他家主人可不是那麼好見的,誰想見就能見。
“等著,我去稟報!”小廝嘴上說著,心裡卻在想,主子纔回來冇兩日,需要休息不喜歡被打擾,先晾她半個時辰再去通報。
門咯吱作響,眼看就要被小廝關上,呂尚恩伸手按在門板上,小廝用了幾次力也關不上。
揚眉剛要嗬斥呂尚恩,呂尚恩已經邁過門檻,伸手在他脖子上按了一下,小廝眼前一黑倒在了門板上。
呂尚恩拎著小廝扔回了門房,邁步走進了這座大宅子。
不得不說,沈懷瑾是個風雅懂得享受的人,這宅子處處雅緻又彰顯奢華。
沿途碰上幾個下人,呂尚恩問沈懷瑾在哪?
下人一路指引著呂尚恩去了後院暖閣。
輕舟端著水盆出了暖閣,主子飲酒過量至今未醒,他提來熱水為沈懷瑾沐浴一番,剛要離去就看到了往這邊走來的呂尚恩。
晃了晃頭,又晃了晃頭,呂尚恩的影像冇消失反而越走越近。
驚訝地有些結巴:“呂…呂…呂…呂二小姐?”
”是我”
輕舟把水盆放在旁邊的小廝手中,揉了揉眼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怎麼進來的。”
“大門口走進來的,沈懷瑾在哪裡?”
輕舟下意識指著暖閣“在……在……裡麵”
呂尚恩繞過輕舟,上了台階,推開房門走了進去。
“不…不……”輕舟後知後覺地想到主子剛沐浴完,衣衫不整,不適合見客。
呂尚恩進了暖閣,清雅的水仙花香撲麵而來,繞過紫檀木浮雕梅蘭竹菊四君子的屏風,所見便是垂在地麵上的天青色幔帳。
這麼講究的嗎?
撩起幔帳,一眼便看見了臥榻之上,衣衫半裸半夢半醒的沈懷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