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國舅看著呂善有苦說不出的樣子,“嘖”了一聲,“女子怎麼了嗎?四國之中,南昭女子可做官,西涼女子能披甲上陣,北域女子為皇,怎麼,到了我東嶽國就容不下一個女子?”
見曹國舅說了話,有些文官不言語了,有些人不服卻也不敢反駁,因為曹國舅這個人嘴巴又損又毒,不高興的話,得懟的人直接去見自家太奶奶。
“咚……”一陣鼓響,擂台開始。
若淵走過來道:“呂姑娘,這第一場派誰?”
呂尚恩站起身,“此事因我的婢女而起,理應我來解決。若淵統領,能否借你的刀一用。”
若淵解下佩刀雙手奉上。
四皇子吩咐過,儘全力幫助呂小姐打擂,四皇子的四名暗衛也安排進了他帶來的侍衛中。可見四皇子對這擂台賽的重視。
呂小姐第一個上,若是不敵,便由他們頂上。
呂尚恩接過刀,走上擂台,在擂台上轉了一圈後站定。
擂台高約半丈,長四丈寬三丈,台基以厚重的青石壘成,檯麵鋪就硬木,平整堅固。
多澤看了一眼台上的呂尚恩,對眾屬下道:“你們誰去?”
多澤的話音剛落,坐在前排的一人搶先站起,三步並兩步跳上了擂台,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。
呂尚恩看了一眼那人,是個年輕人,意氣風發身形矯健手中的彎刀鋥明瓦亮。
那人看著呂尚恩,說了兩句場麵話,見呂尚恩懶得搭理他,揮著刀朝著呂尚恩衝了過來。
呂尚恩巋然不動,見他衝到跟前,旋身一腳將其踢了出去,掉在了擂台下麵。
整個草坪上一陣騷動,很多人都在閒聊這無聊的擂台,冇看見發生了什麼,怎麼就有人突然掉下了擂台。
他是自己跳下去的,是吧?!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擂台邊上架著的牛皮鼓被敲響,“第一場比試,呂尚恩勝——”
傳令兵的大嗓門傳遍了整個草坪,看台上的宣帝瞪大眼默了一瞬。
剛纔發生什麼了?他側頭跟四皇子說了幾句話的功夫,錯過了第一場比鬥。
大監李和在宣帝耳邊說了幾句,宣帝有些詫異,“一招就把人給踹下去了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宣帝“嗬”了一聲,坐正了身子,看擂台上西涼那邊上去了第二個人。
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,第二個人被一腳踹下了擂台。
李和笑咪咪地道:“剛纔那人也是這樣被踹下去的,同樣的動作,同樣的地方”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,第二場比試呂尚恩勝!”
草坪上逐漸安靜,第一場比試冇人注意,第二場一些人的目光被呂尚恩乾淨利落的動作吸引了。
呂尚恩負著手,轉頭望向多澤等人。
多澤唇角勾起,看都冇看灰溜溜被攙扶回來的兩個人,冷冷問:“誰還想去?”
剛剛,所有人爭先搶後上趕著去,被人接連踢回來兩個人後,一部分人蔫吧了。
想爭功也得有那個本事。
“巴彥,你去”
被喊了名字的中年男子站起身,扛著兩米長的大號狼牙棒走上了擂台。
草坪上瞬間陷入寂靜,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了身材魁梧人高馬大的巴彥身上。
看台上振威侯韓毅蹙了眉頭,微微詫異道:“這個人也在使團中嗎?”
坐在他旁邊的肅王問道:“侯爺認識這個人?”
認識,太認識了,兩軍交戰經常看到這個人。
“此人名叫巴彥,”韓毅提高了聲音做介紹,以便隔了一個位次的宣帝可以聽到。
“巴彥是西涼頗有名氣的將領,勇猛好戰,對戰之時經常看到此人。
他手中的狼牙棒幾十斤重,交戰時不僅有似錘般的重型打擊,錘頭上的諸多尖刺更能帶來出奇的殺傷效果。能用狼牙棒上戰場者無一不是力敵千鈞之猛將……”
宣帝看著擂台上掄起狼牙棒逞凶的巴彥,點了點頭,讚同了振威侯看法,但是……
“韓毅,巴彥真如你所說的那般強橫無敵嗎?”
怎麼看著有點不太像啊。
韓毅聽到宣帝問話,對他的評論感興趣,於是扭頭專注得對宣帝講解道:“巴彥確實是一名猛將,若與之對戰需格外小心,否則,即使身穿輕甲,一棒下去一樣是血肉模糊……”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第三場比試,呂尚恩勝——”
正在一板一眼做介紹的振威侯韓毅愣住了,等等……他聽到了什麼?
第三場比試結束了?!
呂尚恩勝了?!
這麼快的嗎?!
他隻說了幾句話?!
振威侯隻覺頭頂有一溜兒烏鴉緩緩飛過,留下了了一溜兒的黑點點。
誰能告訴我——剛纔發生了什麼?!
振威侯韓毅看了一眼隻剩呂尚恩一人的擂台,驚訝萬分,看向肅王,肅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韓毅,陰陽怪氣道:“侯爺口中的名將抵不過小女子,嗬嗬……”
振威侯不理會肅王的嘲諷,扭頭看向挨著自己坐的雲麾將軍林瀚,林瀚輕咳了一聲,對韓毅道:“侯爺,對巴彥的評價是否過高了……”
時間拉回一盞茶之前。
巴彥扛著狼牙棒走上擂台,他的身高高了呂尚恩近一個頭,看呂尚恩時微微垂頭,“巴彥,請賜教!”
呂尚恩挑眉,這個魁梧漢子還挺守規矩,“呂尚恩,請指教。”
巴彥一揮狼牙棒,衝著呂尚恩頭頂砸了過去,勁風呼嘯冇有留手的意思。
狼牙棒棒頭為橢圓形鐵質,錘麵上佈滿尖刺,恐怖如斯,彆說被砸到,即使碰到一點也必然皮開肉綻血肉橫飛。
呂尚恩腳尖點地橫跨閃開,巴彥一棒砸空反手橫撩,棒頭帶著風聲打向呂尚恩腰腹。
呂尚恩握著刀冇有拔出來的意思,遇上這種猛將實在不好過招。
一寸長一寸強,又是狼牙棒這種重型兵器,手中的刀與之相擊勢必要被磕飛。
西涼人數眾多,呂尚恩不打算在這些人身上浪費精力,她要留存體力速戰速決!
巴彥揮舞狼牙棒打了一陣,呂尚恩隻是躲避不迎擊,狼牙棒連呂尚恩的衣角都冇碰到。
巴彥心知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,隻會耗費自己的體力,於是仗著兵器強橫將呂尚恩趕向擂台一角邊緣,把對手逼下擂台也算贏。
巴彥的狼牙棒越揮越勇,如願以償的將呂尚恩逼至擂台的東南角,用儘全力掄起橫掃。
一招過後擂台上不見呂尚恩身影,巴彥收招站定,狼牙棒戳在身側,目光朝擂台下麵望去,尋找呂尚恩落地的身影。
然而看了幾眼冇有發現呂尚恩,心裡詫異人去哪了的時候,突然頭頂傳來呂尚恩涼涼的聲音。
“我在這兒!”
巴彥抬頭,見呂尚恩單足足尖立於狼牙棒頂端,另一條腿微微彎曲,負著手垂眸睨著他。
呂尚恩的腳離他的腦袋隻一尺有餘,若是剛剛偷襲他連躲都躲不開。
巴彥抬頭與呂尚恩對視,片刻後爽朗笑道:“我輸了,輸得心服口服!”
呂尚恩躍起,輕飄飄落在巴彥對麵,“承讓。”
巴彥單手握拳撫胸施禮,離開了擂台。
擂台下江雪看直了眼,呂尚恩贏了哦,她剛剛還以為呂尚恩被逼得跳下了擂台了呢。
若淵震驚不已,江雪冇看明白,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,呂尚恩的身法太快了。
三場比試已經結束,呂尚恩的兵器都不曾拔出,她的實力究竟是怎樣的?!
擂台另一邊,巴彥回到西涼休息區,對多澤施禮道:“殿下,巴彥技不如人,敗了。”
多澤勾唇,看不出喜怒,擺了擺手示意巴彥退下,剛要吩咐人繼續打擂,西琳氣咻咻地吩咐手下八名侍女上了擂台。
多澤冇有阻止,這八名侍女是烏蘭親手調教出來保護西涼皇後的女衛。
此次九公主非要跟著使團一起來,皇後孃娘不放心特意將命這八個女衛隨行保護九公主。
這八個女衛單拎出任何一個人來都稱得上一流高手,更妙的是這八人幾年來一直練習刀陣,迄今為止還冇有一個人能夠破陣。
八名女衛上了擂台,每人手中一柄彎刀,見了呂尚恩冇有說話,抽出彎刀,腳下移動就想包圍呂尚恩。
此舉驚動了所有看熱鬨的人,西涼使團太無恥了,竟然一次性上八個人。
八打一,還要不要臉?!
宣帝看向坐在坐在四皇子身邊的周少安,用目光詢問。
周少安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出,怪隻怪冇有考慮周全,製定比試規則。
如今想要製定規則已經晚了。
四皇子開口道:“西涼可以同時上八個人,呂尚恩這一邊也可以。”
周少安醍醐灌頂,派左廷監去知會若淵,左廷監去了一趟回來稟報,“若淵想派人上台,被呂尚恩拒絕了。”
周少安眼睛眯起,望向擂台上拔出刀的呂尚恩,眼神裡充滿探究。
西涼連輸三場,第四場這幾個女婢實力應該更強。呂二小姐不是個魯莽的人,她究竟有幾分把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