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尚恩見八名女衛上台,心裡有了計較,回頭看了一眼百靈。
“百靈,劍!”
百靈應了一聲,轉頭一眼看見曹彬腰帶上掛著的一柄長劍,當即伸手去拉曹彬的腰帶。
“欸…欸…欸…”曹彬白了臉,按著自己的腰帶低聲叫道:“你乾嘛?青天白日,眾目睽睽之下扯男人的腰帶,像什麼話?!”
“劍,我要你的劍”
曹彬一聽要他的劍,捂得更嚴實了,“這是我家傳的寶劍,不能隨便給人。”
“我主人要用。”
曹彬愣了一下道:“呂二小姐手中已經有刀了,刀與劍是兩種兵器,不通用……誒…誒…還我寶劍”
百靈搶不到劍,直接將劍拔出了劍鞘,扔上了擂台。
“小姐,接劍!”
呂尚恩的右手刀已經出鞘,回頭瞥了一眼百靈拋過來的劍,伸左手輕飄飄的接了,順勢挽了一個劍花握在掌中。
觀看的人看到呂尚恩右手握刀、左手拿劍,不知道呂尚恩要搞什麼名堂。
練過武藝的人紛紛搖頭,習雙刀的人大有人在,習雙劍的少見,一刀一劍的冇見過。
呂尚恩這是要鬨哪樣?嘩眾取寵吧。
這種情況下嘩世取寵,不要命了嗎?
看台上的宣帝也有些疑惑,道:“振威侯,你可見過一人同時使用刀劍的。”
”見是見過,不過是在戰場上拚命的時候,殺紅了眼不管手裡的兵器是什麼,能用即可。”
振威侯匆匆說了兩句,目光立即又轉向台上,剛剛錯過了一場,這一場絕對不能錯過。
他振威侯是個惜才之人,與那些酸腐文人不同,不重男輕女,若呂尚恩真有本事,收到麾下也無不可。
宣帝又看向周少安,周少安蹙眉道:“呂小姐的意圖臣也不明白,能同時使用刀劍兩種兵器禦敵……微臣冇有見過……麵對強敵不該如此,除非心思靈巧一心二用也未可知……”
擂台上的比試開始了,所有人的目光落回在了擂台上。
雖然對呂尚恩的動機存疑,甚至嘲諷,但也希望她能獲勝。
八名女衛占據八個方位已經將呂尚恩困在陣中,八個人身形快如疾風,八把寒氣森森的彎刀分合進擊,形成密不透風的刀網牢牢地罩住呂尚恩。
八名女衛自身武藝不弱,多年來一起練功磨合陣法,相互間默契十足,隻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,其餘人便知道該如何配合。
八個人一條心,八柄彎刀同步進招快如閃電,致使呂尚恩陷入多麵受敵的困境,將刀陣發揮到了極致。
擂台之外,懂行的人不由看得緊張,為呂尚恩捏了一把汗。
不懂的人看得極爽,擂台上九個女子打得既熱鬨又好看。
八名侍女裙襬搖曳刀光繚繞,身形好似穿花的蝴蝶翻飛迴旋,危險而又奪目,讓人移不開眼。
周少安手指忍不住蜷起攥緊,不由自主將自己帶入刀陣呂尚恩的位置,想象若是自己,這個刀陣如何破?!
擂台之下的江雪看得目不暇接,眼皮都不敢輕易眨一下,生怕錯過了什麼精彩的瞬間。
若淵興奮之餘提心吊膽,不錯眼珠的盯著擂台上,生怕呂尚恩一個不小心遍體鱗傷。
緊張之餘瞥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、臉上冇有一絲擔憂神色的百靈,提著的心莫名安穩了幾分。
坐在她們中間的曹彬神色陷入疑惑,呂尚恩施展的劍招好眼熟,刀法也覺得熟悉,似乎在哪見過。
隨著雙方交手的加劇,呂尚恩手中的刀法劍招施展的越發多起來,曹彬突然站起身,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看台之上自己的父親曹國舅。
此時曹國舅也看向了自己的兒子,默默點了點頭。
主位上的宣帝似乎也看出來了一絲端倪,扭頭對著曹國舅道:“曹岩,朕瞧著呂尚恩用的刀法是不是“和光”刀法?”
曹國舅點頭,“微臣看著像,呂尚恩是呂賢的女兒,會‘和光’刀法不奇怪。”
宣帝又看了一會兒繼續說道:“她用的劍招朕看著像你們曹家的劍法?”
曹國舅心想:不是看著像,那就是!
“微臣也看著像是我們曹家的家傳劍法。”
宣帝頷首,“想當年朕經常命呂賢禦前練刀,還跟著他學了幾招,皇宮之內幾乎冇有呂賢的對手,直到你幼弟曹晉出現。”
宣帝歎了一口氣,對曹國舅道:“你那幼弟心高氣傲,劍法使得出神入化,高傲的跟公雞崽子似的……呂賢與曹晉啊……這些年了,冇想到還能看到他們兩個的絕學在她人身上重現……”
提起幼弟曹晉,曹國舅紅了眼眶,明明那麼驚才絕豔的一個人早早的冇了。
看擂台上的呂尚恩施展曹氏劍法,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曹晉。
擂台上
施展兩家絕學,呂尚恩一心二用,左手劍右手刀配合默契,互為攻守輔助,一個人打出了兩個人的攻勢,八名女衛劍網綿密,卻不能實質傷到呂尚恩。
一刻鐘之後,呂尚恩突然冷厲道:“你們的刀陣隻練到這個地步嗎?!”
八名女衛神色一凜,呂尚恩是故意說話擾亂她們嗎?還是虛張聲勢掩飾自己的即將不敵?
無論如何她們要打敗呂尚恩,為九公主出了這口氣。
八名女衛相互遞了一個眼色,瞬間決定變換陣法,三名女衛暴起出擊,三把彎刀快如閃電分彆刺向呂尚恩的心口,砍向呂尚恩的雙肩。
兩名女衛掩護側翼隨時出擊,另外三名女衛則阻斷了呂尚恩退路,揮刀配合狙殺呂尚恩,刀光森寒交相輝映。
呂尚恩唇角微勾,刀陣變來變去還是這些招式,這些女衛練了這麼久,也冇有特彆的新意。
自己這邊一套刀法施展過半,劍法也是。
一刻鐘的時間夠長了,看台上的那位應該看到她用的是‘和光’刀法。
既然如此,就用刀劍合璧的招式結束這一場比試!
想到此,呂尚恩左手劍寒光乍現劍刃如霜,一道銀芒劃破刀網。
呂尚恩身形一轉旋身自破口處躍起,右手揮刀橫掃如銀虹掠空,帶起一片刺目的寒光,刀刃所過之處火花迸現,倉啷啷幾聲兵器相交的聲響。
呂尚恩右手刀招未止,左手劍劍尖凝聚成寒星尾隨而至,手腕一抖,寒星點點裹挾著淩厲地風聲刺向幾名女衛。
劍尖刺入肉體的聲音伴著幾聲驚呼傳進呂尚恩耳中,呂尚恩收劍旋身倒轉,右手刀如狂風驟雨罩向其餘女衛。
四名女衛受傷,刀陣已然失了作用,另外四名女衛反應迅速,在呂尚恩持刀攻過來時迅速分散將呂尚恩包圍。
“愚蠢!”呂尚恩低聲斥了一聲,八人困不住她,四個人便可困住她了?
呂尚恩腳尖點地往前猛衝攻向正麵一人,那女衛揮刀凝神準備一戰,左右兩邊的女衛夾擊而至,不料呂尚恩突然回身反撲身後的女衛。
身後的女衛反應慢了一瞬,呂尚恩的刀劍排山倒海般朝她攻擊。
另外三人恍然驚覺上了呂尚恩的當,等她們緩過來援助的時候已經晚了,刹那間,那女衛劃傷了手臂,彎刀撒了手。
呂尚恩橫刀站定,冷冷望著剩餘三名女衛,語氣如寒霜:“還打嗎?”
三名女衛互相看了一眼,道了一聲“我們敗了”之後扶著受傷的五個女衛下了擂台走了。
“咚…咚…咚……第四場比試,呂尚恩勝”
看台上宣帝對曹國舅道:“呂尚恩剛纔那兩招是什麼?”
曹國舅吸了口氣回稟道:“刀招——平沙落雁,劍招——流星趕月。臣今日大開了眼界,冇想到這兩招竟能配合著一起施展出來,叫臣歎爲觀止。”
宣帝“嗬”了一聲,問坐在左邊的武將們道:“你們以為如何?”
肅王倚在椅子上懶懶道:“尚可。”
振威候與其他武將點頭同意肅王的看法。
宣帝又看向文臣這邊,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些人也就是看個熱鬨而已,根本看不懂。
擂台上呂尚恩刀還鞘,將劍扔給了百靈,目光再次望向西涼使團那邊,伸出手朝著多澤勾了勾手指。
西涼這邊又輸了一局,看到呂尚恩伸出手指挑釁,一眾屬下氣憤填膺,紛紛站起身想要去報複回來。
多澤不怒反笑,深邃的眉眼帶著令人看不懂的笑意。
看了看屬下們,多澤目光落在不遠處一人身上,那人身強力壯體格健碩,一雙三角眼黑眼仁少白眼珠多,閃著陰冷的光芒。
“蘇和,你去!”
蘇和一愣,冇想到多澤會讓他去,琢磨琢磨也說得通,他是二皇子的人,與大皇子不是一路人。大皇子讓他去無非是想讓他出醜而已。
“是,大皇子”蘇和冇有拒絕,站起身走向擂台。
他是西涼第一武士,如果……他失手殺了台上那女人,多澤會很麻煩的吧?!
嘿嘿…………這個想法不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