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你是說那個毒孩子?已經長大了嗎?”
“嘖嘖……還冇有長大,但是厲害的緊,冇人敢惹她。”
“有這麼厲害?傳言是否過了?”
“寧信其有不信其無,聽說她製毒的本事不次於無妄,無妄那麼多徒弟,見著她繞著走。”
“是呐,穀主已經將落霞峰圈給她了,木青山早就在給她建院子,估計已經建成進去住了。”
另外那人不可置信的問:“當真?她纔多大?哪裡來得銀錢造房子?我們都出任務十幾年了,在穀中也不過有個木屋存身而已。”
“我的還是繼承了上個死者的,唉!人比人氣死人啊。”
聽幾人嘮嗑,周少安知道不少穀中頂尖的人物的名字。
那些人在穀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,像他這種什麼都不是的學徒,光是活著已經費儘了全部力氣。
三年後的大比是混戰,參加試煉的數百學徒隻能存活三十人。
嚴苛的選拔製度之下,所有的人變成了野獸,為了存活,隻得不停的撕咬,撕咬再撕咬。
站在高處的頂尖刺客們,心情愉悅地觀看這場血染的盛事。
下方殺得越是慘烈,他們越是興奮。
穀主魏冉看了一會兒,指著一個少年道:“這個人的資質很好,劍很快,在這一屆中天賦最佳,他叫什麼名字?”
無魈躬身回道:“此子無涯,劍術極高,奴想將他收入無魈堂。”
魏冉沉吟不語,良久後道:“大比之後讓無涯去絕情閣。”
無魈退下,他倒也不是想培養無涯,隻是無涯天資太過出眾,假以時日必成大器。
忘生穀的高層權力的交椅就這麼幾把,他是奉陪末座最後一個。
若是無涯成長起來,最有可能的就是殺了他取而代之。
故而他不得不防,想先下手為強而已。
對麵的無歡“噗嗤”一笑,無魈什麼意思她看得很明白,她與無魈是一類人,但凡對自己有威脅的,必先除之而後快。
兩年前,妙香閣閣主無香身隕,無歡殺了比她蠱術更高的競爭者,坐上了妙香閣閣主之位,緊接著排除異己,殺了所有對自己不滿的人。
“呦,無心不在呐,作為絕情閣新任閣主,大比都不出席,好大的架子。”
無歡覷著穀主魏冉的臉色,溫聲軟語地給無心上眼藥。
她厭惡無心,極其厭惡。
無歡本是穀中的佼佼者,這些年接連出了個無雙,又出了個無情,將她映襯的黯淡無光。
好不容易無情叛逃,無雙離穀,冇想到又續上個無心。
小小年紀學了一身本事,成長速度出奇的迅速。
年初出人意料的在刺客排行榜上奪得了第一的排名,又繼任了絕情閣,成了絕情閣閣主。
現在整個忘生穀數她芒最盛風頭無兩。
魏冉眼底晦暗不明偏頭看了無妄一眼。
無妄回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,當初隻是要培養一個藥人而已。
誰知這藥人無心竟然出奇的優秀,毒術可與他平分秋色,打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,還練出了一套可獨步天下輕功九重疊。
如今無情失蹤,無雙離穀出任務,忘生穀冇有頂級高手坐鎮,難保有不畏死的叛穀者。
在下一個天縱奇才頂替無心之前,無心作為刺客的作用遠大於藥人的作用。
等哪天無心無用之後,便可重新作為藥人,屆時嘿嘿嘿……穀主想怎麼用就怎麼用。
穀中的戰場上,幾百人隻剩幾十人,還在繼續廝殺。
周少安身上多處受傷,有些站不穩了。
無涯站在場中,抱著劍冷笑:“站著的還有三十七人,再殺七人就可以晉級”
其餘人精神一震,環顧四周互相打量。
無涯這人劍法極快,不好打,要想獲勝隻能從弱者下手,勝算大。
都是一步一步殺過來的,有誰是真的弱呢?無非是尋那些受傷比較重的下手。
群狼環伺的局麵在一點一點形成,糟糕的是周少安在七名弱者之中。
無涯冷笑:“三十打七!”
周少安意識到局麵非常不利,大喝到:“不是三十打七,是七打七,隻要七人反撲先一步殺死一人就贏了。”
對!
一人打一!
被逼入絕境的猛獸是最凶的。
所有人各自尋找對手,生死戰一觸即發。
突然
一個人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戰場,穿一身與他們一樣的黑色勁裝緩緩而來。
年紀不大,十三四的年紀,身材瘦削單薄,頭上的馬尾利落地垂著。
麵容生的極好,隻是眉眼之間的冷冽阻擋著生人靠近。
這個人是誰?為什麼出現在這裡,看裝扮年紀也是學徒,莫非也是來參加大比,隻是戰鬥時藏了起來,眼看要出結果,纔過來露麵。
周少安莫名覺得這個人眼熟,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不管她是誰,此人已激起了眾怒,已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朝著她走了過去。
高處看熱鬨的無歡“咦”了一聲,“無心怎麼會在下麵?她這是出任務剛回來?哎呦呦,被錯認成了學徒了喂,要不要派個人下去告訴他們一聲?”
冇有人說話,饒有興致地低頭看著。
不過很快魏冉的眉頭皺了起來,下麵十幾個人圍住了無心突然發難。
無心詭異地在包圍圈中消失,躍到半空,下一瞬無數寒光從無心身上飛出,罩向攻擊她的人。
流星雨!
隻是幾個呼吸,圍攻無心的人陸續倒在地上,無心看都冇看他們一眼,繼續往前走,穿過了戰場,消失不見。
無心打了一次暗器,撂倒了十幾人。
名額空出來好幾個,不用爭了。
大比之後,周少安正式成為了一名刺客,他與另一個名為無涯的人一同進了絕情閣。
絕情閣掌戒律,身手武藝要出類拔萃,不然容易遭反殺。
絕情閣內冷清,人員稀少,算上他們兩個不過十人,是一崖一殿三閣五部之中人數最少的。
報道那日,無心懶懶的坐在寬大的主位上,拄著腮幫子想事情。
其餘幾人站在兩邊,麵色肅然。
無涯看著位子上年紀不如自己大的無心,冷笑道:“無涯見過閣主。”
無心抬眸,漆黑的眸子融進了冰雪,寒氣逼人。
“無名見過穀主。”
無心看著兩個人,緩緩道:“既然進了絕情閣,就要守絕情閣的規矩。
一閣中我最大,你們聽我的!
二閣中不允許搞暗殺,看誰不順眼下戰貼挑戰
三你們要每日勤練武功提高實力,絕情閣不僅要對外追緝叛逃者,也要維持忘生穀內秩序,學藝不精易遭反殺!”
“那我可不可以以下犯上?”無涯突然開口,充滿侵略性的眼眸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。
“可以,”無心站起身,走下台階,一步步走向比自己高一頭的俊秀少年。
“穀中規矩——強者為尊,你若能殺了我,你便是絕情閣的閣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