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瑾嚇了一跳,輕舟突然衝過來,旋身飛起一腳朝著大臉踢了過去。
大臉趕忙後退躲過了輕舟的飛踢,揮刀砍了過來。輕舟“嗯”了一聲道:“天官賜福”。
大臉好似冇有聽見,揮刀的動作絲毫不遲疑劈了下來。
輕舟橫刀鞘格擋,對沈懷瑾急道:“是江世子的親衛。”
沈懷瑾看清了大臉身上的服飾,果然是江霽手下的親衛。
心裡驚疑不定,難道江霽真的要殺自己,不然不會一而再的讓手下人殺他。
輕舟拔刀出鞘,出招極快壓製大臉。“主子,要殺嗎?”沈懷瑾沉著臉,“綁了再說。”
輕舟點頭,與羽林衛合力綁了大臉和其他三名親衛,拖到了沈懷瑾身前。
沈懷瑾開口問道:“你們世子在哪裡?”
四個人眼神空洞似是冇聽見沈懷瑾的問話。
沈懷瑾又問了一次,四個人依然冇有反應。
呂尚義瞧出一絲異樣,湊到沈懷瑾耳邊小聲道:“大人,這幾個人的表現像夢遊,表情與大人那晚一模一樣。”
沈懷瑾倏地抓緊扇柄,腦中迅速閃過幾道疑問。
一樣?!我的噩夢不是偶然,這幾人的狀態也好似在夢遊。
莫非——我們被夢裡那個聲音控製了!
閉了閉眼,吩咐呂尚義,“打暈他們,再叫醒。”
呂尚義點頭,輪流敲了一棍又叫醒,這幾個人依然是癡呆呆的模樣。
不管用。
沈懷瑾皺眉沉思,忽的想到自己服用過呂尚義給的藥丸,於是拿出瓷瓶打開,補氣血的瓷瓶裡的藥丸隻剩三顆,另一隻裡還有十餘顆。
各自取出一粒用水灌進一名親衛嘴中,過了許久,親衛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亮光。
“沈大人?”親衛恢複神智,疑惑地看著沈懷瑾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繩索。“大人為什麼要綁我?”
沈懷瑾鬆了一口氣,果然這幾個人也是夢遊,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親衛不解的看著沈懷瑾和他身後的羽林衛,又左右看見了身邊同樣被綁的三名夥伴,更加疑惑。
沈懷瑾冷冷的問: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你家世子在哪裡?”
“世子?世子不是與大人在一起去了下林縣縣城嗎?”親衛環顧了左右,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極其特彆,腦袋裡‘轟隆’一聲響。
一頭栽在了沈懷瑾麵前,嘴巴一張吐出一口血來。
呂尚義俯身拉起親衛,眼尖的看見親衛吐出來的血裡有東西蠕動。
“大人,你看”呂尚義指著一點點爬出血沫綠豆粒大小的蟲子給沈懷瑾看。
沈懷瑾後背發涼,趕忙道:“砸死它。”
呂尚義摸起一塊石頭用力拍了下去。
沈懷瑾俯下身一陣乾嘔,尋思著自己的身體裡不會也有這麼噁心的蟲子吧。
輕舟給沈懷瑾拍著背,開解道:“興許那蟲子本就在地上,那口血正巧吐在了蟲子身上。
沈懷瑾聽後更覺得噁心,渾身都跟著不自在。
過了好一會兒,親衛悠悠轉醒,對沈懷瑾道:“我是世子親衛中一名什長名竇靖,當日沈大人與世子趕路途中兩名公差失蹤大人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”沈懷瑾看著竇靖,“繼續說”
“世子命卑職帶領下屬弟兄留下等候尋找,我們尋找途中發現兩名公差已經被殺,屍體正在被人掩埋,掩埋屍體的人……”
竇靖抬頭看了一眼沈懷瑾,躊躇著說不下去,不想被沈懷瑾介麵道:“掩埋屍體的人是你們的人,而且還是在鎮子上莫名失蹤的兩名親衛。”
竇靖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問道:“大人怎麼知道?”
沈懷瑾冷笑一聲:“還用問嗎?江霽手下的親衛都是些精兵強將,怎麼會在守衛森嚴之下莫名失蹤,除非是他們自己離開的。
其實他們並冇有走遠,一路跟著隊伍尋找機會。他們殺我手下的公差無非就是藉著下林縣鬨鬼的傳聞造勢,目地是引起恐慌實施他們的計劃……”
沈懷瑾倏地想到什麼,墨色眸中突然閃過寒光,霍地起身急聲問竇靖:“江世子現在在哪裡?”
竇靖見沈懷瑾突然變得疾言厲色,莫名感到慌張:“不知道,當日我們追著兩個人一直追到這峽穀,後來……不記得了。”
沈懷瑾握緊扇柄,吩咐羽林衛,“十人一隊,搜穀。”
他們的目地是江霽,江霽你一定要活著啊。
羽林衛應了一聲,剛要散去,沈懷瑾又叮囑道:“這穀中邪性,注意安全,兩隊不要相差太遠。”
“是!”羽林衛領命,點起火把開始搜穀。
時間不長,聽到有人喊:“這裡有情況!”
沈懷瑾眾人趕忙向聲音傳過來的地方走過去,那裡是一片石林,在一處空曠的地方綁著幾個親衛。
竇靖湊近一看,驚呼道:“是我手下的兄弟。”
驚呼未止,四下風聲湧動人影憧憧,兵器出鞘圍困住了這片石林。
輕舟轉身戒備:“不好,我們被包圍了!”
沈懷瑾突然高聲喊到:“天官賜福”
圍困他們的人影動作一滯,有人回道:“沈懷瑾?”
“是我,”沈懷瑾聽出對方是江霽的聲音,驚喜道:“江霽,你還活著,太好了。”
兩方人馬相向走近,看清了對方的容貌,都不禁感到意外。
江霽掃了一眼沈懷瑾身後的羽林衛,訝異道:“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”
“說來話長,”沈懷瑾長出了一口氣,“我看這個地方詭異的很,有冇有個相對安全點的地方,我將這幾天的經曆詳細說給你聽。”
江霽點了點頭,帶著他們去了石林後的一處溶洞,溶洞內部扁平低矮,往裡麵走能聽見細細的水流聲,點著火把順著水流的方向再往裡走還能看到露出尖尖頭的石筍。
沈懷瑾讚歎了一聲,想不到峽穀還有這樣的地方。
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,沈懷瑾與江霽並排而坐,將這幾天江霽走後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給了江霽眾人聽。
江霽一言不發等沈懷瑾講完,沉著臉道:“果然是官兵相互勾結誅殺朝廷命官,待我們出去定要將他們正法。”
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不過江世子,峽穀口現有幾百駐兵嚴防死守,這峽穀還有其他通往外界的路嗎?”
江霽搖了搖頭,“我們被騙進此處將近兩日,除了峽穀口,其餘各處都是高約數丈的懸崖峭壁,陡峭難爬,上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