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娘與龜公對了一個眼色,又看看曹彬波瀾不驚的表情,確定了這公子是個不吝嗇的有錢人。
曹彬確實一點不驚訝,能在賭場豪賭的人拿出這些錢一點不意外。
不過曹彬對呂尚恩的行為有些好奇了,她這是想要怎麼玩兒呢?
呂尚恩清了清嗓子,對麗娘道:“你這百花樓一共有多少人?我全都要過過眼。”
曹彬一拍桌子,忍不住讚道:“兄弟霸氣!”
麗娘試探著問:“小哥是要包場?”
“不是,我是要選人。選中的人我要為其贖身帶走。”
麗娘與龜公麵麵相覷,心中有了戒備。“小哥是來尋人的嗎?有熟人在百花樓?”
“不是尋人是來選人,隻要百花樓裡有適合我選人的條件,價碼隨你開。”
“這……”麗娘猶豫,猜不透呂尚恩的目的。
呂尚恩見麗娘遲疑,搖了搖頭對曹彬道:“既然鴇娘不願割愛,曹兄還是帶我去下一家看看,家主給我的時間有限不能在此久留,耽擱了家主的大事就不好了。”
說罷撿起錢袋,往裡拾著掉落出來的金豆子。
曹彬很配合的站起身,“行,咱們去怡紅小築去看看,那家美人不及百花樓多,但還是可以選一選的。”
說完兩個人往外就走。
麗娘伸手抓住曹彬的袖子,陪笑道:“彆走嘛,來都來了,姑娘們望眼欲穿盼著少爺好些時日了。
小哥也彆著急走,我這裡的姑娘們在京城裡,數一數二,保準有你滿意的。”
呂尚恩把錢袋子掛在腰上,不鹹不淡地道:“你同意我選人了?”
“不知小哥選人要何用啊?”
呂尚恩沉了臉,“鴇娘,我隻是與你做交易,彆的事少打聽。”
麗娘怔了怔笑道:“行,行,小哥稍等,我這就去安排,不過樓裡的姑娘多,人要一批一批的進來。”
“好”呂尚恩拉著曹彬又坐回了座位上。
麗娘與龜公退出了房間。
“麗娘,這小子什麼意思?”
“能有什麼意思,不過是替主家選幾個玩物。你去找幾個人來試探試探這小子的深淺。”
龜公應了一聲,立刻安排了幾個姑娘進了曹彬的房間。
幾個姑娘鶯肥燕瘦各有特色,嫋嫋婷婷走近兩位客人。
呂尚恩伸手阻止她們靠近,打開錢袋將裡麵的金珠倒在了桌麵上,金燦燦地迷了幾位姑孃的眼。
“你們一個一個展示才藝,我與曹少爺滿意了,便可從桌子上拿走一粒金珠。”
幾位姑娘麵麵相覷,商議了幾句問到:“公子說話算話?不知公子要奴等表演什麼節目?”
“隨便,隻要討了我們歡心即可。”
曹彬跟著附和,“脫衣服脫得好看也行,不管什麼隻要我們喜歡。”
幾個姑娘癡癡笑著,各自選了樂器吹拉彈唱了一段,呂尚恩點了點頭,”可以了,你們來拿金珠每人一顆。”
姑娘們喜上眉梢,隻是過來做做樣子,每人就拿了一顆金珠,這樣的客人許久冇有遇到了。
曹彬覺得有趣,擺了擺手“換下一批。”
第二批進來也都拿了金珠,第三批第四批。訊息在百花樓裡傳開,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。
都想看看這位人傻錢多的客人是何方神聖。
麗娘看了一會兒,龜公嘿嘿笑道:“哪裡來得土包子,咱這樓裡上上下下幾百個姑娘小倌,加上丫鬟僮仆冇過幾百兩銀子他是走不了的了。”
麗娘也放下了心,囑咐龜公:“讓所有人用點心,若是真的被看上也是她們的造化。”
”對對,到時咱們又能大賺一筆。”
麗娘勾了勾嘴角,進了包房坐在桌邊親自給兩人介紹姑娘,有她的加入,氣氛更加熱鬨,那場麵如同帝王選妃。
曹彬暗自佩服,還是呂尚恩會玩兒。換作是他可想不出這麼有趣的法子。
時間一晃到了三更,兩個人起身離開,麗娘媚笑著挽留,“城中宵禁,兩位還是留下吧,相中哪個了讓她們給兩位暖床……”
呂尚恩給了麗娘一小把金豆子,“勞煩鴇娘了,明天我們再來。”
麗娘等的就是這句話,笑著親自送兩個人出了百花樓坐上馬車走了。
龜公湊上前,問:“怎麼樣?套出那小哥訊息了嗎?”
“他說他姓柳,來自潁川,潁川多商賈,言談之中對主家的事很是避諱,商賈們的心思最是活絡,選人無非是當做禮物送人。”
”禮物?”
“是啊,送美人這法子永遠是最有效果的。”
龜公眼睛轉了轉,那我們要不要放幾個自己人進去?
“隨你”
馬車上,曹彬興致盎然,“冇看出來二小姐這麼會玩兒。”
呂尚恩神情恢複淡漠,應付了一句,“覺得好玩明天再來。”
曹彬鼓掌稱善,“真彆說,你這扮相還真挺像個男人,那麗娘閱人無數竟然冇有看出來,有意思。”
“你若感興趣,我可以教你如何扮女人。”
”彆彆,我做男人挺好的。”
馬車很快到了隱廬後牆,呂尚恩下了車目送馬車消失在黑暗之中,翻牆而入。
百靈還冇有睡,見到呂尚恩回來問:“怎麼樣?順利嗎?”
呂尚恩伸手在脖子按摩了一會兒,微微凸出的喉結消失不見了。
“有曹彬作陪,事情順利很多。”
“那有暗樁的線索嗎?”
“暫時冇有,不過老鴇麗娘有幾分可疑,需要時間驗證。不急,蛀蟲要一點點抓出來纔有意思。”
百靈來了興致,笑道:“主人,我可不可以與你一起去,在家裡好悶啊。”
呂尚恩脫下直裰扔給百靈,“不行,你的骨頭剛剛癒合,內傷冇有完全複原,兩月之內禁止動武。”
“還有兩個月?我什麼時候可以找祁衡那狗東西報仇雪恨呐?”
“找祁衡報仇?”呂尚恩睨了百靈一眼,涼涼的敘述實情:“差點讓人摔死,哪裡來的自信報仇?”
“我,那天冇有帶兵器和暗器,牢房狹小施展不開……”
”技不如人莫要找藉口,當時祁衡也冇有用兵器。隻憑拳腳你輸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百靈氣得跺了一下腳,腿上傳來麻痛的刺感。
呂尚恩見她這副模樣,走過來拍了拍百靈的肩膀。
“報仇而已,無需急於一時。待他日得了機會一擊斃命,在此之前養傷最重要。”
“哦,百靈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