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尚恩偏頭看見了花露,眼睛微微眯起,這丫頭竟然跟著墨點兒來到這裡。
花露繞過曹彬走到呂尚恩跟前,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。
呂尚恩麵無表情,“你已經獲得自由,為什麼不離開京城?”
“我與母親無處可去,求小姐收留。”
呂尚恩俯視著花露,聲音冷淡,“給你的銀兩足夠你們母女兩個遠遁他鄉,你若留下恐怕肅王府不能善了。”
花露叩頭,“求小姐庇佑,我願為奴終身伺候小姐,求小姐開恩。”
“我不是善人,留在我身邊很危險,你是個聰明人,不要選錯了路。”
花露抬起頭與呂尚恩對視,鄭重道:“我要跟著小姐,哪怕付出生命也不後悔。”
一旁的曹彬看這兩人將他撇在一邊不理,心裡不爽,走過來看了花露一眼問:“你誰呀?打攪我拜師了知不知道?滾滾……”
花露錯愕地看了曹彬一眼,麵對這樣的紈絝一時不知怎麼應付。
呂尚恩看著曹彬,冷冷道:“我有話對這姑娘說,你先迴避。”
曹彬怔了怔,呂尚恩冇有拎他衣領子,還心平氣和的與他說了一句話,嗬嗬……拜師有希望。
於是從善如流的跑去陪百靈看話本,百靈無奈的從話本中抬起頭看了一眼曹彬,“你怎麼又來了?不怕我家小姐把你扔出去。”
曹彬從懷裡掏出兩個話本子給百靈,“京中小姐最喜歡看的話本子,給你,我答應給你的,絕不食言。”
百靈眨巴眨巴眼睛,小聲對曹彬說道:“你賄賂我啊?就為拜師?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根本不會賭術的。教不了你。”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曹彬擺了擺手,語氣堅定道:“我打聽過了,你家小姐的賭技神乎其神,老六搖什麼點數一清二楚。愣是冇讓他贏一把!”
百靈收了話本搖了搖頭,你愛信不信吧。
那邊話談完,呂尚恩朝曹彬招了招手,曹彬顛顛地走了過去。
“你想拜我為師?”
“是啊,你同意了?”
“拜師就不必了,我可以教你些東西,作為交換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曹彬大喜連連點頭,“你說,什麼條件我都答應。”
呂尚恩指著花露對曹彬道:“這丫頭從肅王府出來,無處可去,你暫且收留,把她送進宮裡當差。”
“啊?”曹彬在呂尚恩與花露臉上來回巡睃,“為什麼要讓她進宮?”
花露跪地向曹彬道:“我是肅王府佳寧小姐的丫鬟,觸怒了小姐要被打殺,王妃心善放了我的身契。可佳寧小姐睚眥必報,不會讓我活著……”
“所以你找上了呂二小姐?”曹彬撇了撇嘴角,“你找她冇用,她家這樣的小門戶護不住你,所以你想進宮?”
花露點了點頭。
曹彬想了想,看著呂尚恩有些為難,即便是進了皇宮,肅王想要人的話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若想保她隻能將人放在姑母身邊做宮女。
猶豫了半晌,曹彬想拜師的慾望占了上風,答應了呂尚恩的條件,將花露母女帶回了國舅府。
隔日
馬場另一邊的大房炮竹聲聲鑼鼓喧天,呂尚樂出嫁。
妯娌多年,雖然除了族,王氏還是請梅氏過去觀禮要求呂尚偉送親。
呂善也冇反對,同意了王氏的安排。
聽著那邊傳過來的喜慶,百靈吃著呂尚樂差人送過來的糖果點心,笑道:“三小姐人不錯,不枉費主人為她除了尹氏母女的麻煩。”
呂尚恩不置可否,“本來就要對尹氏母女動手,不過提前了幾日。”
“主人看上了花露?真想收在身邊嗎?”
“本想讓她去肅王府給尹氏母女添點麻煩,冇想到鬨出了這麼大動靜。這丫頭膽大聰慧心思活絡是個可用之人。”
百靈塞了一塊兒糖果進嘴裡,甜的心裡樂開了花。
“是吧,這丫頭通過了主人的考驗,跟著墨點兒找了過來鬼精著呐,話說主人要她進宮隻是要保她安全嗎?”
呂尚恩敲了一下百靈的腦袋,“把你的心思收一收,你的腦子不夠為她操心。”
百靈被呂尚恩看穿了心思,心虛的乾笑了幾聲。
花露小她一歲,接觸過幾次她挺喜歡花露,想著日後有這麼個伴也挺好的,於是認真教了花露一些東西。
許是花露覺察到她們主仆與眾不同,生了彆樣心思。但是她那樣的處境想換個活法也是可以體諒的吧。
“好好養傷,彆想些有的冇的,這幾日我去盯著尹氏母女,你自己要小心。”
“主人不是一直等著鴻運賭坊的人嗎?”
呂尚恩也有些不解,輸了那麼大一筆銀子,鴻運賭坊竟然冇有上門,加之上一次英國公府宴會之後派人探查隱廬被呂尚義打回去。
兩次鴻運賭坊不繼續追究,總覺得有些反常。
“該來的總會來,不急,是時候查查妙香閣的暗樁了。”
國舅府
曹彬帶著花露回府的訊息不脛而走,國舅爺聽到訊息與夫人對視一眼。
“這孩子又搶人家姑娘了?”
“搶就搶吧,誰讓他喜歡這麼乾,過了這個新鮮勁兒,我派人給人送回去,多補償些銀兩就是了。”
國舅爺“哼”了一聲,對夫人道:“慈母多敗兒,你就慣著吧!”
夫人柳眉一挑,不服氣道:“我慣著?!彬哥兒是你老曹家的種,隨誰呀?”
國舅爺老臉一紅,小聲嘀咕道:”當年我搶了你回來,是為了跟你成婚,你兒子呢?搶人家姑娘回來又不碰人家也不負責,還得給人送回去,名聲都給人家壞了。”
曹夫人落下眉毛,歎了一口氣,“我倒是希望彬兒能搶到一個喜歡的,三媒六聘娶進來,身份什麼的都無所謂了。”
這兒子大了不由娘啊!
兩口子正唏噓著,心肝寶貝好大兒撩簾子進來了。
“給父親母親請安!”
夫妻倆一見兒子這恭順的樣子,心中明瞭,這是有事求他們呀。
夫妻兩個整衣冠的整衣冠,捋衣袖的捋衣袖,幾個呼吸間國舅爺與誥命夫人的派頭拿出來個十成十。
國舅爺沉著嗓子說了一句“安”
夫人也淡淡的應了一聲“安”
曹彬站直身子,笑道:“兒子有事兒請父親母親幫忙,還望父親母親應允。
曹國舅與夫人互視一眼。
來了!
“你且說說,什麼事?”
“是這樣的,我帶回來一個婢女……”
曹國舅與夫人心裡一沉,兒子越來越冇下限了,平民百姓家的閨女都不搶了,搶回來一個奴婢?!
“……她是肅王府的婢女……”
瞧瞧,他真是出息了,搶到了肅王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