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冤枉啊,王爺,”尹氏吐了一口血,肅王盛怒之下踹的極重,胸口劇痛幾欲昏厥。
但還是強撐著為自己辯白。
“我區區一介草民,冇有家族支撐隻靠王爺王妃庇佑,我害王妃有什麼好處?我這樣的身份難道還能爬上王妃之位不成?
妾身盼著佳寧記在王妃名下,指望著王妃給佳寧選一門好親事。怎麼可能做出這樣事兒。
望王爺明查,還我們母女清白。”
王妃冷笑了一聲,“好一個能言善道的尹氏,自打你們母女進府,挑撥我與王爺的關係,暗中算計了本王妃多少次,真當本王妃不知道嗎?”
佳寧扶著尹氏,指甲摳進肉裡,極力忍耐想殺人的衝動。
“父王,我們是冤枉的,若父王不信任我們,信一個奴婢惡意栽贓的假話,我和母親無話可說,這就離開王府,永遠都不回來。”
想走?哪能這麼容易。
王妃命人圍住兩個人,兩方對峙劍拔弩張。
跪在地上的花露心底微微放鬆,主人說過,隻要不停地刺激佳寧小姐,就能逼得佳寧就範。
快成了,隻要佳寧對王妃動手,王爺也不能保全她們母女,堂弟和自己的仇就能報了。
尹氏看見女兒發紅的眼睛,暗道不好,現在形勢對她們極為不利,佳寧是王爺的孩子,絕不能讓佳寧出手殺人,否則真的變成假的,所有的一切都前功儘棄了。
低聲在佳寧耳邊嘀咕了幾句,佳寧紅著眼睛猶豫著應下。
“父王,”佳寧厲喝一聲眼淚不要錢似的流了下來,“父王真不想要女兒了嗎?父王不要女兒,佳寧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
父王寧願相信一個丫鬟也不信我,女兒隻能以死自證清白”
說罷丟開尹氏衝著廊柱撞了過去,尹氏來不及阻止隻抓住了佳寧的一隻手臂。
“砰”的一聲,佳寧的身子順著廊柱滑了下去。
肅王隻覺胸口一悶,腳下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,看見佳寧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。
”快去請大夫!”
這一刻許是父女天性使然,肅王的心莫名傷痛。抱起佳寧回頭沉痛的看了一眼肅王妃,又把目光落在那個始作俑者花露身上。
“拉下去杖斃!”
侍衛過去拉癱在地上的花露,豈料花露身子一倒口吐白沫渾身顫抖哆嗦個不停。
侍衛疑惑間,一條綠色的小蛇張著嘴衝著侍衛咬來,侍衛往旁邊一閃躲過了小蛇的攻擊。
小蛇落在地上快速的爬出正堂往草叢裡爬去。
“這蛇有毒,快躲避。”
其餘侍衛忙拔出刀上前斬殺,將綠色小蛇斬為兩截。
“好險,是竹葉青。”有侍衛認出小蛇,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。“被它咬傷,必死無疑。”
肅王拋下所有人抱著佳寧匆匆離去。
王妃看著肅王遠去,眼神晦暗。
“王妃,花露被毒蛇咬了,看著活不成了,是否要請大夫過來醫治?”
王妃神思倦怠,不耐煩地道:“府醫都被叫去瞧佳寧,叫花婆子過來放了她們母女身契送出府去。”
“若王爺事後問起,該當如何?”
“一個死了的人還追究什麼?”
“是,奴婢明白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
出了主院,趙嬤嬤趕緊拿了花露母女的身契交給花嬤嬤,讓人抬著花露親自送母女出了王府角門。
塞給花嬤嬤一個荷包,語速極快的道:“這裡有王妃賞的二十兩銀子,快帶花露去找大夫瞧瞧,興許還能撿回條命。儘快離開京城,不然等王爺清算,你們母女一個也活不成。”
花婆婆接過銀錢,含淚揹著花露往巷子口跑。
跑到巷子口突然被人拽上了一輛馬車。
花嬤嬤驚魂未定,看著馬車裡的男子下意識的抱緊了花露。
“你彆緊張,我是來救她的”駱子雲安慰著花嬤嬤,打開藥箱取出藥丸給花露服下,開始清理花露小腿上的被咬的傷口。
花嬤嬤見大夫真心救治,不再多話,擔憂的看著駱子雲給花露治療。
清毒完畢,駱子雲舒了一口氣,心道呂尚恩交代的差事完成了。
將母女兩人放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門口,駱子雲坐著馬車走了。
花嬤嬤揹著花露進了客棧租了一間客房,守了女兒一夜,花露才清醒過來。
問了娘自己被蛇咬了之後發生的事,沉默了許久許久。
主人說得冇錯,會保她活著離開肅王府。
如今拿到了身契,她們母女自由了,這一次冒險值了。
隻是不知道主人要她去王府攪亂是為了什麼?
第二日,一個叫墨點兒的書童找到了母女兩人,給了她們一個荷包,傳了個話:“天高路遠,保重。”
花露緊緊握著荷包,目送墨點兒走遠,突然將手裡的荷包塞給母親,追了出去。
一路小心翼翼跟在墨點兒身後,直接跟到了城西平安巷呂宅的大門外。
花露在門外徘徊良久,引起門房老趙的注意,老趙出門詢問,“姑娘有什麼事?”
花露笑道:“我想見小姐,來謝恩的。”
“謝恩?”老趙疑惑道:“你哪家的?”
“我……”花露腦子轉了轉,“你帶我去見小姐,小姐一見便知。呃……小姐是讓墨點兒帶我來的,剛剛我慢了幾步,怕認錯了門所以遲疑了一會兒。”
老趙“哦”了一聲,冇有想其他的,帶著花露進了門,徑直帶著去了隱廬。
隱廬的大門開著,院中曹彬再次翻牆而入,與呂尚恩商量著收師傅的事宜。
“我不會讓你白當我師傅,除了四時衣裳再給你打兩套金頭麵,過節還有禮物相送,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,怎麼樣?”
老趙突然看見曹彬,急忙過來問:“你誰呀?怎麼進來的,怎麼會在小姐的院子裡?快出去彆壞了小姐名聲!”
曹彬一看過來個管閒事的家丁,讓小廝包福兒攔住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自我介紹:”我,國舅府的少爺,要收她做師傅。”
包福兒笑嘻嘻的勸老趙:“我家少爺要拜你家小姐為師,冇有惡意,冇有惡意……”
呂尚恩曲指彈了彈,這貨已經是第三次翻她的牆進她的院子,他怎麼敢的?
她看起來很和善嗎?
還是她太寬容,縱的這小子不知死活?!
“老趙,你先回去吧,這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我的母親。”
老趙點頭應是,離開了隱廬,這個家主母都聽小姐的,他不能不聽。